马兴生大摇大摆的走向怀文山。
他直接将手搭在旁边的赵鹏肩上,“让一让,我与文山兄弟说说话。”
赵鹏见到这一幕,神色一变,目光警惕的看向他,开口劝道,“马兴生,你干嘛呢?不要再犯错啊?”
他自然不肯让,接着说道,“你别乱来啊,要是被狱长们发现,咱们整个监室免不了被责罚。”
马兴生冷笑着看向他,“赵鹏,我劝你让一让!”
言语间充满了威胁的味道,而且那双眼神充满了冷漠。
赵鹏嘟囔道,“不行,我不能让,我不能看着你乱来。”
砰!
马兴生一拳砸在赵鹏的腹部,赵鹏刚吃进嘴里的饭菜就吐了出来。
怀文山这时开口了,“你走吧,他是来找我的。”
“可这.....”赵鹏有些担忧的看向怀文山。
怀文山则是摇头,“没事儿。”
赵鹏无奈的看了两人一眼,只能端着碗离开了,同时他的目光则是看向牢房是之外。
在赵鹏离开在之后,马兴生的一口狗腿子也走到了怀文山那边,这个人一双阴鸷的眸子,脸上横肉凸起,看起来真的就像是一条恶狗。
马兴生坐下,将怀文山手里的碗夺了过来,一口浓痰吐在里面,随后又将其还给了怀文山。
怀文山先是看了看自己碗里的浓痰,随后抬起头看向马兴生,“你有事吗?”
“怀文山,你知道出卖我们是什么后果吗?”马兴生冷笑着说道。
“我没有!”怀文山平静的说道,同时依旧扒拉着碗里的饭菜,但就是没有碰浓痰的那块地方。
马兴生闻言气笑了,顿时戾气横生,“不是你,那会是谁呢?整个监室就只有你什么都不参与,而且之前让你为萧公子做事,你也没做,所以,不是你又会是谁呢?”
怀文山再次抬起头,淡淡的说道,“我说了,我没有做,不论你们怎么认为,没有的事情,我不会承认的。”
马兴生这时猛地站起身来,同时示意那条恶狗,两人就要将怀文山架走。
但就在这时,监牢的门开了。
罗林自外面走了进来,怒喝道,“马兴生,你们在干什么?”
马兴生与那条恶狗赶紧放开了怀文山,一脸赔笑的说道,“罗狱长,没什么事儿,就是与文山兄弟说说话而已。”
“是这样吗?”罗林显然不相信马兴生言辞,目光看向怀文山问道。
怀文山依旧很是淡然,“罗狱长,没什么事情,可能是我的饭菜有点香,他们两人想要尝尝,我这就分一点给他们。”
话说间,怀文山已经将那口浓痰的饭菜单独用勺子盛了起来,递到马兴生的嘴边,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兴生兄弟,尝尝吧。”
马兴生脸色铁青,忍住心头的恶心看向那条恶狗道,“那个,兄弟,我吃不得辣,要不你替当哥的尝尝?”
罗林目光冰寒,他自然能看出那饭菜上是什么东西,同时目光游离在马兴生与那条恶狗身上。
恶狗禁不住罗林的审视,一把接过怀文山的勺子,猛然一口就吞了进去。
罗林则是目光微微一凝,随后大声喝道,“要么就给我好好吃饭,要么以后就都别吃饭了。”
说完,他打量了一个这个始终平静的怀文山,转身离开了牢房。
在他走之后,恶狗哇的一声将那口饭菜吐了出来,马兴生也开始吐了起来。
怀文山则是视若罔闻,继续吃自己的饭。
马兴生这时则是大步走向赵鹏,冷声道,“可以啊,赵鹏,你也要出卖我们,当奸细是吧?”
赵鹏退后了两步,眼神躲闪的说道,“我只是为了大家好,要是出事情,我们整个监室都要被连累,你好好的表现,争取早些出去不好吗?”
马兴生冷哼了一声,瞪了一眼赵鹏,随后转身去向萧立辉商量什么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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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江边,江水潺潺流淌。
荣绍辉与陈乔达成了和解,陈乔思量再三,看向荣绍辉说道,“你先按照夫人要求的去做吧,不要让人看出异样,其他的我再去想想办法。”
荣绍辉一脸苦闷,他怎么也想不到有一条,自己居然会被一个囚犯左右,重点是他还无可奈何,还是要帮囚犯做事情,想到这些,他心中就越发的不是滋味。
最终,两人先后离开了江边。
乔忆然一直在暗处等待着陈乔,至于两人交谈了些什么,她就不知道了,是否交谈了一些除她交代之外的事情,他无从得知。
但她不担心,因为自己的一切行动,一切谋划,都仅有自己知道。
在荣绍辉离开之后,乔忆然的车架出现在陈乔身旁,陈乔上去呆了一小会儿,就下车离开了。
车架内,乔忆然脸上的担忧少了不少,目光之中的光亮在暗夜中越发的璀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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珞惊羽查完了萧立辉的一切卷宗,心中越发的确定萧立辉身上的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
他收拾了一下,便朝着孙寒烟的住处而去,进去的时候,孙寒烟正在查看着卷宗,他轻笑道,“孙统领,陪我走一趟呗。”
孙寒烟则是冷着一张脸,头也不抬的回应道,“不去!”
“你就不问问是因为什么事情需要你的陪同?”珞惊羽吊儿郎当的问道,取下腰间的墨玉葫芦灌了一口酒,啧啧了两声。
孙寒烟冷笑着,看着一脸享受的珞惊羽问道,“珞巡查,难道你不知道这个时辰是不能喝酒的吗?”
“是吗?那我以后注意啊!”珞惊羽笑着说道,随后又喝了一口,这才将墨玉葫芦别回了腰间。
孙寒烟看他没有离开的意向,便问道,“珞巡查不是有什么事情吗?怎么还呆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这不是在等你孙大美女吗?没有你,我可不敢去啊。”珞惊羽笑嘻嘻的说道。
孙寒烟不理会他,继续查看自己的卷宗,而之后孙寒烟就静不下心来,这个混蛋就在他的房间里晃荡,来回踱步,哒哒哒的脚步声让她恨不起一脚将这家伙踹出去。
“珞大人,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孙寒烟愠怒的问道。
珞惊羽转头,“哦,就是想要你陪我去看看萧立辉,怎么?你忙完了,那咱们走呗?”
孙寒烟生无可念的看着窗外,心中想到:这到底是个什么人啊?
架不住珞惊羽的苦苦纠缠,她要是不去,不知道这个家伙要在她面前晃荡多久,只能硬着头皮说道,“行行行,算我怕了你,走吧!”
去往监牢的路上,珞惊羽笑道,“你是不是挺讨厌我?”
孙寒烟脸色顿时一变,想了一会儿回答道,“是有那么一点?”
珞惊羽哈哈大笑,“那就是十分讨厌了,一般的人都会说不,其实就是厌烦的不得了,你有那么一点,就是很讨厌的嘛。”
说完他便大步走向前去,孙寒烟一时语塞,看向那个银发少年的背影,无奈至极,重点是自己拿那家伙完全没有办法。
路过监牢门口,珞惊羽的余光看到了一个身影,那是当初那个用弹弓打范雪兰的小男孩儿。
珞惊羽停下脚步,看向孙寒烟问道,“之前你们看见过那个孩子嘛?”
孙寒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正好看见那个小男孩鬼鬼祟祟的在外面晃荡,她摇摇头道,“没有啊,我们很少看见他。”
珞惊羽思量了一下,就去门卫那里查探这个小男孩来这里的时间与次数。
这个小男孩经常出现,但是时间都是在中午,而且每一次都只是在外面的树林间游荡,从来不靠近监牢大门三十丈之内。
珞惊羽很是好奇,这个小男孩为什么会经常来这里呢?
而且,他对于那些罪犯以及罪犯家属都十分厌恶,甚至懂得用律法保护自己。
那这身后有谁在授意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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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上,两道身影快速的穿梭着。
一个是张赫的管家,一个正是张赫。
“少爷,快点,我可是还不容易才查到了傅妍丽的住处。”管家催促道。
他是一个和张赫差不多的年轻人,长相平凡,却是张赫要好的兄弟,张赫的商行大多数时间都是他在打理。
“丁瑞,你确定柳萳苇就在傅妍丽的住处?”张赫还是有些相信,因为已经许久没有看见柳萳苇的踪迹了。
“少爷,你就放心吧,我派人打探了好久了,傅妍丽经常都准备两人份饭菜,而且经常商铺去定制衣服,都是女孩子的,应该就是柳萳苇了。”丁瑞说道。
两人很快就来到了傅妍丽的住处,这是一个酒楼,装潢华丽,房间里面都很宽敞,住着的都是一些有钱的人物。
他们敲响了傅妍丽房间的门,丁瑞压低声音说道,“小姐,你们的膳食到了。”
“哦,是吗?我记得今天我没有叫啊?”里面传出了傅妍丽的声音。
里面傅妍丽正在安慰情绪低下的柳萳苇,听见敲门声的那一刻立马就警觉了起来,她再次说道,“这样,你想将膳食放在架子上,一会儿我就出来取。”
“那行,你快些,不然等会饭菜就凉了。”丁瑞回应道。
张赫一脸疑惑的望着丁瑞,眼神在说,“那现在怎么办?”
丁瑞指了指地面,又指了指里面,意思是就在这里等着傅妍丽前来开门。
果然,很快,房间内就传来脚步声,门嘎吱一声就打开了,开门的一瞬间,傅妍丽就看见了两人,她脸色苍白,就要把门关上。
丁瑞冷笑了一声,手掌抵在门上,张赫则趁机进门,一进去就看见一脸惊慌的柳萳苇。
傅妍丽转身怒斥道,“张赫,你们可真是卑鄙,居然跟踪我!”
“喂喂喂,话不要说的那么难听,你这里又不是什么隐蔽的地方,随便打听一下就能知道的。跟踪你,你可真没那么大的魅力。”丁瑞讥讽道。
傅妍丽此时面色变的难堪起来,看向张赫冷声问道,“你们想要追做什么?杀人灭口?”
“啧啧,你可真是肤浅,杀人灭口?为什么啊?”张赫冷笑着看向她,“我记得傅小姐与柳小姐是姐妹吧,你就一直将她关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可真是......”
“你们给我滚出去,不然我就是去禁卫府举报你们。”傅妍丽厉声呵斥道,此时的她一改常态,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温和,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脸阴狠。
柳萳苇这时候开口道,“你们要做什么?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已经撤除了对张赫你的指控。”
张赫看着她那张可怜兮兮的脸蛋,心中有些不忍,便轻声道,“没事儿的,我就是来与你谈谈而已,没有其他的意思,也不会伤害你们。”
说完他看向傅妍丽,指着门口道,“傅小姐,请把,门口在那里。”
傅妍丽没有动作,只是看向柳萳苇,而柳萳苇的话语打破了她最后的仪态,“傅师姐,你先出去吧,有些事情我也想和张赫聊聊。”
“不行,柳萳苇,我不答应!”言语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和,眸子充满了威胁与阴鸷。
丁瑞冷笑道,“收起你那威胁的目光,还说是什么姐妹呢?看来你才是那个威胁她的人。”
说完他一把拽着傅妍丽道,“走吧,就别打扰人家相会了。”
“不要相信这个畜生的花言巧语,他们这样得人根本就不值得信任。”离去之前,傅妍丽还在蛊惑柳萳苇。
张赫则是轻笑了一声,不以为意,丁瑞则是生拉硬拽将其拖了出去,对傅妍丽可没有半点客气。
张赫去将房门关上了,走到柳萳苇身前,深深的鞠了一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