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透，杂役街的中心广场就挤满了人。贫民窟的商贩、杂役街的乞丐、路过的货郎，甚至连平时很少出门的老人，都扛着板凳来凑热闹——一大早瘦猴敲着铜锣满街喊“审判疤脸”，早把消息传遍了整片三不管地带。

　　广场中央，林野让人搭了个简易高台，他坐在最中间的木椅上，二郎腿翘着，手里把玩着那把刚打好的大砍刀，刀身在晨光下泛着冷光。身后站着丫蛋，手里捧着账本，眼神里满是坚定；瘦猴则叉着腰站在旁边，时不时扫一眼台下的人群，像个“小管家”。高台两侧，二十多个雷霆集团的兄弟整整齐齐站成两排，每人手里都拎着裹着黑布的砍刀，站姿挺拔，气势十足，看得台下人纷纷议论：“这雷霆集团的人，看着比疤脸的手下精神多了！”

　　而广场中间，疤脸的模样让所有人都憋不住笑——他还穿着昨晚那条打补丁的大裤衩，光着头，光膀子，冻得嘴唇发紫，浑身直哆嗦，却被两个兄弟按着肩膀，死死跪在地上。膝盖下的碎石子硌得他生疼，却不敢动一下——昨晚林野说了，要是敢耍花样，就把他裤衩扒了扔去河里。

　　铁蛋被两个兄弟搀扶着坐在高台左侧的木凳上，腿上裹着厚厚的布条，脸色还有些苍白，却眼神明亮地看着疤脸。旁边的老周递给他一碗热粥，小声说：“铁蛋，今天总算能给你讨回公道了。”

　　瘦猴见人差不多到齐了，走到高台边，清了清嗓子，大声喊：“安静！今天咱们雷霆集团审判疤脸，让大家看看，欺负咱们兄弟、抢商贩钱财的下场！”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疤脸身上。疤脸低着头，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在杂役街混了这么多年，从来都是别人怕他，今天却像个小丑似的，光着身子跪在这么多人面前，以后再也抬不起头了。

　　林野放下二郎腿，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疤脸，你自己说说，你在杂役街做了多少缺德事？抢商贩的钱，打乞丐的人，还纵容手下黑炭打断铁蛋的腿——这些事，你认不认？”

　　疤脸咬着牙，没说话。台下有人忍不住喊：“认！我亲眼看见他抢了张掌柜的糙米！”“黑炭打铁蛋的时候，我也看见了！”

　　“怎么？还想抵赖？”林野冷笑一声，指了指铁蛋，“铁蛋就在这，你手下的保镖也被我们绑着，还有这么多乡亲作证，你想不认都不行。”

　　疤脸的肩膀垮了下来，声音细若蚊蝇：“我认……”

　　“认了就好。”林野又说，“昨天我跟你说的条件，还记得吗？给铁蛋认错，把抢商贩的钱还回去，以后杂役街的保护费归雷霆集团管——现在，该履行承诺了。”

　　疤脸慢慢抬起头，看向铁蛋，嘴唇动了动，却没出声。台下有人喊：“快认错！别磨磨蹭蹭的！”

　　瘦猴也跟着喊：“疤脸！你昨天在破庙不是挺横吗？现在怎么不敢说话了？”

　　疤脸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声音带着颤抖：“铁蛋……对不住……是我让黑炭打了你，我……我给你认错。”

　　铁蛋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平静：“认错就好，以后别再欺负人了。”

　　接着，林野让人把疤脸藏在黑风酒馆的钱箱抬了上来，打开一看，里面全是铜板和碎银子。丫蛋拿着账本，念出每个商贩被抢的钱数，林野让人一一给商贩们还回去。拿到钱的商贩们都很激动，有的说：“谢谢野哥！以后咱们就跟雷霆集团混了！”有的则对着疤脸啐了一口：“早就该还我们钱了！”

　　还钱的时候，疤脸一直低着头，冻得浑身发抖，却不敢抱怨一句。林野看着他，心里没有报复的快感，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他要的不是疤脸的狼狈，是让所有人知道，在这片三不管地带，有规矩、护弱小的人，才能站得住脚。

　　等钱都还完了，林野站起身，举起手里的大砍刀，大声说：“从今天起，杂役街和贫民窟，都归我们雷霆集团管！我们的规矩是：守弱不欺弱，取利不贪利！以后谁要是敢欺负乡亲们，敢抢商贩的钱，不管他是谁，我们雷霆集团都不会放过他！”

　　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有人甚至举起手里的锄头，跟着喊：“雷霆集团万岁！”“野哥万岁！”

　　欢呼声越来越高，晨光洒在高台上，映着林野和兄弟们的身影，也映着乡亲们脸上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