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回归
在懵懵懂懂中,王天睁开了眼,看见略微发黄的屋顶,一盏白炽灯挂在那里。转了一下头,看见暗红色的窗框,漆已经有所剥落。自己趟在由三张课桌拼成的临时床上。记忆开始融合,再看见墙上的日历赫然显示“1980年4月29日,星期二”
王天心想,我这是重生啦?根据融合的记忆,知道现在是上午10点多,自己身处钢厂的子弟小学里。然后心里默念,X的平方求导等于2X。power system的中文意思是电力系统。嗯,后世的记忆没有忘,这把稳了。这时的王天,硬件还是那个硬件,软件则从DOS 1.0升级为Windows 11。
这时,房间门口传来嘈杂声,校长付萍、班主任文光碧、班长袁文卫风风火火的进入房间。
班主任文老师首先发言:“王天同学,你是怎么搞得?玩双杠那么不小心!”
王天这才知道,自己在大课间玩双杠,摔了下来,昏迷了。然后,那个105岁的灵魂就取代了现在不到11岁的灵魂。
由于学校离母亲的单位很近,就在学校的隔壁,年级组长郑惠去通知我母亲了。而主角的我在那里点头哈腰的承认自己的错误。检讨自己不应该玩双杠这种危险运动。
我所在的班级是五年级二班,本人的学习成绩是排班级前三的,第一名是班长,第二名是大队委吴萍,本人第三,学习委员。虽然在班里算个学霸,但是整个学校在所在的沙坪坝区排名中下。如果正常发挥,小升初的成绩也就是个普通初中。
在等等母亲的时间里,王天想起了上学期的一些往事:
1979年的九月,天刚蒙蒙亮,王天就挎着洗得发灰的绿帆布书包出门了。书包带子用粗线缝过好几回,里面装着铁皮文具盒——盒盖上印着“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还有一本卷了边的语文课本。他踩着土路上的碎石子,朝着两里外的钢厂小学跑,裤脚沾了些晨露,却一点不觉得凉。
五年级二班的教室是旧楼房,窗户没有玻璃,蒙着一层塑料布,风一吹就哗啦啦响。黑板是用墨汁刷的木板,老师写字时粉笔灰簌簌往下落。班主任文老师穿着蓝色劳动布褂子,手里捏着教案走进教室,声音洪亮:“上课!”全班同学“唰”地站起来,齐声喊:“老师好!”王天坐得笔直,盯着黑板上的生字,铅笔在粗糙的练习本上一笔一画地写。
那时候没有零食,课间休息时,同学们要么在操场跳绳,要么趴在课桌上啃自带的窝头。王天的妈妈每天早上会给他装半个花卷,他舍不得一次吃完,课间咬两口,剩下的留到午休时再吃。同桌杨东总带红薯干,偶尔会分给他几片,两人凑在一起,嚼得满嘴香甜。
五年级最让人期待的是“学工学农”活动。秋天的时候,学校组织大家去郊外的生产队拾猪草。王天和同学们提着竹筐,在绿色的山坳里弯腰寻找猪草。太阳晒得后背发烫,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流,可没人喊累。队长叔叔笑着说:“多拾一把猪草,就能养一头猪。”王天听得认真,眼睛瞪得圆圆的,生怕漏掉任何一颗猪草。傍晚收工时,他的竹筐里装得满满当当,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期末考前,教室里的学习氛围更浓了。晚上没有电灯,王天就点着煤油灯复习功课。煤油灯的光忽明忽暗,照得书本上的字有些模糊,他却看得格外认真。文老师常说:“现在好好读书,将来为国家做贡献。”王天把这句话记在心里,铅笔头写钝了,就用小刀削一削,继续写。
期末考试那天,王天沉着地答完每一道题。成绩出来后,他考了全班第三名,文老师在全班同学面前表扬了他,还奖励给他一本笔记本。笔记本的封面是红色的,上面印着天安门,王天把它当成宝贝,舍不得在上面乱写。
放寒假那天,王天背着书包走出校门,回头望了望熟悉的教室。五年级的时光像一本翻完的书,里面装满了汗水与欢笑,也藏着他对未来的憧憬。他知道,在那个年代里,五年级的每一段时光,都像山间的猪草一样,朴实而珍贵,会永远留在他的记忆里。
想到这里,王天心里一乐,小时候也太单纯了!以后自己要100%为自己打算了!
母亲匆匆的来了,看见变年轻而且依然健在的母亲,王天觉得恍如隔世。扑到母亲的怀里嚎啕大哭。上一世和母亲生离死别的情景浮现了出来。
母亲说到:“别哭了,我带你去厂医院检查一下。”母亲和自己来帮忙的同事陈叔叔一起从母亲工作的车间找了个小推车,推着我前往厂医院检查,忙了半天,排除了脑震荡的可能性。母亲就带我回了家。
在家里,严厉的父亲批评了我一顿,然后让我休息了。看见满头黑发,刚刚步入中年的父亲,我五味杂陈。心里默默地念到,这一次让我来照顾两位至亲吧!上一世我父母由于我的不争气,父亲差一点出轨,当时气的父亲想找人养个小号。我心想这一世不会了!然后期待着两个多月后的小升初考试。那是我的涅槃时刻!
两个多月过去了,1980年 7月的雾都山城,湿热的风裹着嘉陵江的水汽。11岁的王天把准考证塞进蓝布褂口袋,攥着磨出包浆的铁皮文具盒,跟着考生队伍往市第七中学考点走。
考场是间老教室,墙皮有些剥落,木课桌刻着歪歪扭扭的字。王天找到座位,把文具盒摆好——里面是爸爸送的“英雄”钢笔,还有块用了半学期的橡皮。监考老师穿着灰的确良上衣,抱着试卷走进来,“哗啦”一声拆开密封袋,教室里顿时只剩风扇转动的“嗡嗡”声。
在后世强大的知识基础的加持,王天答语文和数学卷子很轻松。每科半小时就答完了卷子,然后就假装忙碌,直到考试结束。
有一个意想不到的变化是,上一世自己不怎么样的字迹,这一世虽然到不了书法的程度,但是字迹基本工整。
走出考场,王天看见妈妈在巷口等他,手里提着搪瓷缸,里面是凉好的绿豆汤。“考得咋样?”妈妈接过他的文具盒。王天喝着绿豆汤,甜意浸到心里:“妈,应该能行。”
半个月后,邮递员送来录取通知书。成绩公布,语文99分,数学100分。王天展开红色纸片,“市第一中学”几个字格外亮眼,他举着通知书往爸爸的钢铁厂跑,风里都是欢喜——这场夏天的考试,让他朝着理想又近了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