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王月悯裸身上榻,赵灵儿打翻了醋坛子
耿炳文命人清点俘虏以及各种战利品,然后,写成奏章,送往京师。
这一次,他在奏章中重点提到了朱允熥和常遇春功劳甚大。
耿炳文设宴款待众人,他端起酒杯,热情洋溢地说道:“吴王、开平王、铁铉、郡主,请大家端起酒杯,我敬各位!”
耿炳文说到这里,一仰脖子,把酒都喝了。
“敬老将军!”
众人也都是一饮而尽。
耿炳文称赞道:“允熥,年轻有为,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实在是难得的帅才,我欲向皇上上疏,把真定城和我手下的十万军队让给允熥。”
朱允熥连忙摆手:“耿老将军,你说笑了。
我们此次率兵前来,助你们一臂之力,其实,最关键的还是因为你守城守得好,
如果说真定已经被朱棣拿下了,我们再想夺回来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儿,
所以,再加上天降大雨,外祖父提出了用水攻的策略,
可能这都是天意,
我也没帮到什么忙。
至于你说把军队和真定城交给我,那是万万不行的,
你守真定能守得住,换做是我,未必能守得住啊。”
耿炳文笑道:“你可真谦虚呀,这里没有外人,说句不该说的,在我看来,在众多的皇孙之中,你是最优秀的一个,
同时,你的身份也是最尊贵的,只可惜呀,
先帝在世之时,把皇位传给了朱允炆,
在我看来,如果你做了皇帝,恐怕要比朱允炆要强上许多。
最起码你不会犯下那么多的错。
我说把真定和十万军队交给你,是真心实意的呀。
咱们大明朝廷缺少一位像你这样的帅才。”
郭英咳嗽了两声:“大家也都看到了,老耿老了,我身体不行了。
陛下让我们俩来守真定,实在是无奈之举。
只因朝中没有良将,我就是个药罐子,今天晚上脱了鞋和袜,明天早上能不能穿上,还是两说着。
上一次,在黄河延津渡口,允熥渡过黄河,稳住了朱高燧和张玉,才使得我们有机可乘,
如果不是允熥率先渡过黄河,去和他们商谈的话,
我和老耿又怎么可能打败张玉呢?
张玉可是朱棣手下的大将啊。
如果说,吴王能够接管真定和真定的军队,那是最好不过了。”
朱允熥再次表示推辞:“我谢谢两位老将军的好意,
其实,我还年轻,作战经验不够丰富,统领这么多的军队,恐怕力不从心,
真定至关重要,对于整个大明朝廷来说,绝对不容有失,
另外,二位老将军深得陛下的信任,所以,陛下把真定城交给你们坚守,特别放心,
可是,我就不一样了,陛下不可能把这么重要的地方和如此多的军队交给我的。”
众人听了,觉得朱允熥说的也是,因为大家谁都知道,
朱允炆对朱允熥是又爱又恨,既想用他,又提防着他。
铁铉眼神灼灼:我看二位老将军就不必再推辞了,
吴王是不可能接受真定的,
真定城还得靠二位老将军来守啊。
只要你们守住了真定,我和盛庸守住济南,朱棣的军队无法渡过黄河,
咱们朝廷就应该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了。”
耿炳文和郭英听铁铉这么一说,也就不再推辞了。
朱允熥清了清嗓音:“各位,虽然此次我们侥幸取胜,但是,仍然不可大意。
朱棣虽然兵败了,但是,实力犹存。
朱棣是一个不甘落败的人。
他有姚广孝替他出谋划策,我想用不了多久,他还会卷土重来的。
所以,大家要提前做好充分的准备,
包括将护城河挖宽、挖深,将城墙加高加厚,另外,调遣一支军队守住滹沱河,和真定城内形成了犄角之势等。
当然,对于用兵之道,我还不是太懂,我说这些可能是班门弄斧了。”
耿炳文称赞道:“没想到吴王年纪轻轻,却懂得用兵之道,真是令我佩服啊。
你说的这些完全正确,我一定谨记于心,将在最短的时间内进一步加固咱们真定城的城防。”
“可能我想的也不是很周到,你和郭将军再商量一下,一定想出一个万全之计,确保真定城的安全。”
此时,耿炳文的目光落在了王月悯的身上,
他感到很诧异,原本他以为王月悯率领5000北元的军队要来攻打真定,
但是,没想到王月悯是来帮着南军攻击燕军的。
耿炳文和郭英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心想难道说北元真的臣服于大明了吗?
“这位是?”耿炳文问道。
王月悯施礼:“老将军,我就是敏敏帖木儿,
察罕帖木儿是我的父亲,王保保是我的哥哥,我的汉文名字叫王月悯。”
耿炳文点了点头:“郡主,你此次率兵前来,是你父王的意思吗?”
王月悯神情黯然,摇了摇头:“并非如此,我是偷着来的。”
众人闻言,无不感到吃惊,就连朱允熥也感到这个问题有点儿严重:“你的意思是说你率兵前来助战,你父兄并不知道此事。”
“是的,”王月悯接着说,“实不相瞒,我父兄对于是否要联合朱棣,意见存在分歧。”
于是,王月悯便把姚广孝写信给查罕帖木儿,希望能够和北元联合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朱允熥正了正衣襟:“朱棣先是派姚广孝去联络陈祖义的海盗,
然后,又让姚广孝给察罕帖木儿写信。
也就是说,不管是好人,还是坏人,只要愿意帮着他对抗朝廷的,他都要利用。”
王月悯眼神愤恨:“我就是看不惯像朱棣的那种人,当一个人没有道德底线的时候,是很可怕的。
在他需要你的时候,他会充分地利用你,榨取你的价值,等把你利用完了之后,便会把你一脚踹开,甚至将你消灭掉。”
常遇春叹息了一声:“真没有想到,朱棣现在堕落到这种地步了。
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什么骨肉亲情,什么廉耻,都不顾了,
他连自己曾经的敌人和对手都想着去联合。”
王月悯说:“你们放心,有我在,我会坚决反对我父王和朱棣联合的。”
大家听了,心里的石头算是落了地,
因为大家都明白,万一北元真的和朱棣联合的话,
那实力是相当强悍的,尤其对于耿炳文和郭英来说,能不能守得住真定就很难说了。
耿炳文端起酒杯:“郡主,就凭你这一番话,我且敬你三杯!”
“多谢老将军。我敬各位!”
王月悯性情豪爽,来者不拒,不知不觉也喝了不少。
蒙古人,不分男女,天性爱喝酒,她也不例外。
夜里。
朱允熥的营帐。
这几日,朱允熥自从出征以来,没睡过一个好觉,今天,他也是多喝了几杯,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朱允熥隐隐约约地感觉到有一个人上了他的榻,
把他搂在怀中,那人的身体柔软而又滚烫,
同时,朱允熥感觉到有一只手轻抚着自己的脸,
那人温软的唇好像在亲吻着自己的脖颈和耳垂。
朱允熥心想难道是赵灵儿来了吗?
他猛然惊醒,睁开眼睛一看,果然有一女子睡在他的榻上,
那女子非是旁人,正是王月悯。
王月悯身上的衣服已经褪去,只是用一条粉色的带子束住了双胸,
可能是经常照射太阳的缘故,皮肤呈浅褐色,
但是,依然饱满、坚挺,双峰之间有一条深邃的沟,蜿蜒而下,深不见底,那一条束带好像随时都会脱落了似的。
此时,朱允通只要用手轻轻一撕,把那一条粉色的束带扯掉,便可以大饱眼福,接下来的事就是顺理成章的了,但是,朱允熥没有这么做。
“允熥,你醒了。”王月悯声音温柔。
朱允熥赶紧坐起身来,瞪大了眼睛看着她:“你……你怎么到我的榻上来了?”
王月悯用双手搂住了朱允熥的脖子,依然要进攻:“人家想你嘛。”
朱允熥赶紧把她推开了,然后,跳下了榻。
朱允熥把衣服穿戴整齐:“郡主,咱们不可以这样的,此乃军营,怎么能有女眷呢?”
听他这么一说,王月悯有些失落:“你们明军军营的规矩可真多,我不是早都说了吗,我愿意和赵灵儿共同服侍你一人。”
“打住!”朱允熥把手一挥,“那是不可能的事儿,我与赵灵儿之间,已经有了婚约,这辈子除了她,我不可能再娶别的女人了。”
王月悯听朱允熥竟然说出这样绝情的话来,哭了起来:“是不是在你的心目中,觉得我没有她长得好看,没有她温柔?”
朱允熥急得满头大汗,也不知该怎样向她解释好了:“郡主,这并非好看不好看,温柔不温柔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是不是你觉得我的身份卑微,配不上你?”
“郡主,你真能说笑,
你现在是北元的郡主,身份尊贵,可谓金枝玉叶,
而我只是一个被废了的王爷,一个庶人,和普通的百姓并没有多少区别,
要说配不上,也是我配不上你呀。”
“是不是你们俩已经入了洞房?
她的床上功夫特别好?”
朱允熥一听,心想这蒙古女子思想真是开放,说话自己都接不住:“没有,你不要乱想。”
“我真是命苦啊,没想到你竟是如此绝情的一个人,我此次率兵前来,也是偷着来的,
我父兄并不知道,
我也不敢回去了。”王月悯双手抱住自己的膝盖,泪水涟涟。
朱允熥听了,心里很是感动,心想王月悯为了自己,也真是豁出去了,竟敢私自率兵前来支援自己,
这事在北元来说,也是掉头之罪呀。
王保保也是一名悍将,可是,他心里偏向朱棣,
这让朱允熥感觉到这事儿挺棘手。
朱允熥见王月悯哭得那么伤心,不由地问道:“那你有什么打算吗?”
王月悯把眼泪擦了擦:“我别无所求,只想和你在一起。”
“这——,”朱允熥听了,有点犯难,他倒不是信不过王月悯,也不是害怕北元的军队到了内地会作乱,而是,现在朝廷是什么态度并不明朗,倘若齐泰又说自己勾结北元,这事儿也很难解释清楚,“要不这样吧?你如果觉得暂时回去不太合适的话,
你就仍然驻守在真定城外,约束好你手下的将士,让他们遵守纪律,不要乱来。”
“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们的军饷、钱粮,还有那些马匹的草料从哪来?”王月悯神情忧虑。
“这你不用担心,我可以给你们供应。”
“我们驻扎在真定城的边上,那你觉得耿炳文和郭英他们会信任我们吗?
说不定哪天他们突然发兵,把我们这5000人马给吃了,怎么办?
那一次,在黄河渡口,他们俩不就是偷渡黄河,袭击了朱高燧和张玉他们的军队嘛?”
王月悯身为北元的郡主,她不得不为自己军队的安全考虑。
朱允熥觉得这也是个问题,因为毕竟北元曾经和大明朝廷是死对头,
虽然王月悯一心帮助自己,但是,她手下的将士是不是也是这样想的呢?这恐怕就很难说了。
朱允熥沉吟了片刻:“你们就驻扎得远一些好了,可以距离苏州稍微近一点,这样,我给你们供应军粮也方便一些。”
王月悯的心情渐渐地平静了下来,用手拢了拢头发:“好吧,一切都听你的安排,
可是,今夜良辰美景,是咱们的好机会,难道你真的要这样错过了吗?
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帐中只有咱们两个人。
是不是你的心里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我?”
朱允熥一皱眉:“我知道你对我很好,数次救了我的性命,我心里对你感激不尽。
但是,还是那句话,我与赵灵儿已经有了婚约,我必须从一而终。”
“你可真是个榆木脑袋。
哪个猫儿不偷腥,你偷吃都不会!”王月悯嗔道。
朱允熥也很无语。
他借着灯光观看,发现王月悯的身材十分火辣,前凸后翘,臀部又大又圆,腰细如柳,正堪盈盈一握,
虽然她的皮肤有些粗糙,但是,浑身上下透着一种健康活力,
朱允熥明白,这是因为她久经训练的结果,
这是另外的一种美。
“不是说,你们大明的王爷可以三妻四妾吗?
为什么你的思想如此固执呢?
我都不计较那么多了。”
“我们不用管别人,在我心里奉行的是一夫一妻制。”
“啥玩意儿?一夫一妻?你这思想也太超前了些吧。
无论是在大明,还是在咱们大元,都不是这样的。”
朱允熥不想就这个问题和她纠缠下去,只是说道:“你快把衣服穿上,快回营帐休息去吧。”
“你是想赶我走,是吧?我偏不走!”王月悯说着,把背靠在了枕头上,大有一副今天晚上肯定要在这里过夜的势头。
朱允熥心里着急,却也无可奈何。
此时,从外面飞进来一只信鸽,飘落在了朱允熥的肩头上。
朱允熥从那只信鸽的腿上取下一封书信,原来是赵灵儿写给他的,信上的大致的意思是说,陈祖义率领两万海盗登陆,对苏州军营发起了攻击,形势十分危急。
朱允熥一看,额头上顿时就冒了汗了,心想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陈祖义是想趁虚而入啊。
王月悯见朱允熥脸色大变,不由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难道朱棣又杀回来了?”
朱允熥便把那封书信递给了王月悯。
王月悯看了之后,道:“那我陪你一起去吧,这样胜算也大一些。”
朱允熥静静地听着,目光注视着帐外,好像发现有一人影晃动。
他挑开帐帘观看,却没有看见人,
他心想难道是自己眼花了吗?
“外面是谁啊?”王月悯问道。
“没人。”
随即,朱允熥找常遇春商量此事。
常遇春也感到形势十分危急,当即表示同意,
于是,他们辞别了耿炳文和郭英,连夜赶赴苏州。
朱允熥和王月悯的军队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苏州军营。
陈祖义的海盗已经得知了消息,吓得又退回到海上去了。
赵灵儿见朱允熥他们平安回来了,十分高兴。
可是,她见王月悯在朱允熥的身边,不禁又皱起了眉头。
她心想王月悯真是阴魂不散,始终缠着朱允熥啊。
但是,当着众人的面,
赵灵儿也不便说些别的。
朱允熥便把解真定之围的经过向赵灵儿和常升讲述了一遍。
“这一次,朱棣吃了个大败仗,想必他恐怕没有那么嚣张了。”赵灵儿说。
朱允熥摆酒设宴款待王月悯,同时派人给王月悯和铁铉手下的将士送去了瓶酒方肉。
朱允熥端起了酒杯:“郡主,你此次及时出手相助,和我们形成了合围之势,共同夹击朱棣,解了真定之围,我感激不尽啊。
来,请满饮此杯中酒。”
王月悯把酒喝了:“平北大都督,你言重了,等到我们赶到真定的时候,你们大局已定。
换句话说,我们来不来?你们这一仗都是会打赢的。”
“话不能那么说,只能说,我们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朱棣一时半会儿没有反应过来,所以,吃了亏,
主要那一场雨下得太急,估计他也没有预料到,
我与外祖父不过是打了一个时间差,
据说,姚广孝已经给朱棣写来了信,让他移营,
如果再拖延半日的话,战机便失去了。
再加上,你们的军队即使赶到,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由于此次回来的匆忙,我也没来得及和铁铉好好唠唠。”
赵雪儿一听,问道:“你让铁铉去帮咱们的忙了吗?”
“是啊。”
赵宁儿面犯愁容:“你这事儿做得恐怕不太妥当了,
记得上一次我回京师之时,面见朱允炆和齐泰,
齐泰说要杀你的头,不是因为别的,其中一个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你私自调动了铁铉的军队。
而你此次又让铁铉去帮咱们的忙,到时候,朝廷能不找你的麻烦吗?”
朱允熥皱起了眉头:“说实话,每次麻烦铁铉,我也感到挺不好意思的,但是,朱棣有军队二十万,声势浩大,而我们的兵力只有3500人,如果血拼的话,如何能拼得过人家?”
赵灵儿的一双美眸看向了朱允熥:“你说的话,我完全理解,朱允炆让我们去支援真定,这本身就是一道难题。
虽然他给了你平北大都督的封号,却没有给你实权,没有给你配备相对应的军队。
换句话说,你是空有其名,无有其实。
但是,朱允炆却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了我们,
如果我们抗旨,不去支援,那是死罪。
如果去支援,没有打胜的话,也是死罪,
说到底,他是想用你,又怕你啊。
三国时期,曹魏与蜀国对抗之时,
只要诸葛亮率兵来了,曹睿便会起用司马懿和司马昭父子,
让他们率兵去抵抗诸葛亮,封司马懿为平西大都督,不过,人家手下有军队呀,而你却是个空头的都督。
朝廷一共只给了咱们3500人,他明明知道是这么个情况,却要让你去抗击20万的燕军,
这和让咱们去送死有什么区别?”
常升听了赵灵儿的这一番话,愤恨地说道:“如果朝廷敢治咱们的罪,我特么就反了。”
常遇春一听,把脸沉下了:“休要胡言乱语,小心隔墙有耳,要知道祸从口出!”
常升见他爹发话了,这才低头不语。
常遇春沉吟了片刻:“宁儿,你考虑的有一定的道理,但是,我想此次和往次不同。
朝廷应该不会把咱们怎么样的。”
“哦,外祖父何出此言呢?”
常遇春手捻须髯:“其一,咱们此次打了胜仗,并非打了败仗,而且俘虏了那么多的燕军将士,得到了许多锣鼓,帐篷,枪刀器皿等战利品,顺利地保住了真定,把燕军控制在黄河以北,前进不得半步,此乃大胜;
其二,虽然我们的实力还很弱小,但是,比起以前来,强大了许多,
皇上也好,齐泰也罢,他们也要掂量掂量;
其三,如果他们治了咱们的罪,
那么,陈祖义的海盗再次登陆,危害东南沿海一带,谁去阻挡?”
赵宁儿听常遇春这么一分析,心里宽慰了许多,她也觉得此次应该问题不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