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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出村

魔殇天 红尘殇公子 4418 2025-05-10 13:06

  阴冥之地,这里没有草木,没有灵气,长年红沙漫天,只有漫天阴冥寒气,这里种不出食物,寒冷无比,却见不到一滴冰与雪,这里没有太阳,只有月亮,一到晚上,阴冥寒气是白日的三倍,每个月百里之外的阴冥风暴都会爆发,每当这个时候,总有几个倒霉蛋会从风暴之眼中和鱼虾掉落此地。

  而叶殇是十年前,风暴过后养父从外面捡回来的,叶殇不知道自己来自哪里,更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谁,自叶殇记事起,就生活在这村子里,村子里的人,即是从外面不慎掉入此地,叶殇从小到大。

  总是做着同一个梦,总是梦见自己在一个白茫茫的空间里,里面有一个,没有足的鼎。

  叶殇问过养父,养父告诉他,有的人生来就自带伴生物,或许叶殇就是这样的人,

  此地没有灵气不能修行,哪怕是修行者到了这里,都会失去法力,所以叶殇从来就没见过梦中的鼎。

  半年前养父出去再也没回来。回来的巨牛族牛叔说,他们遇到了,阴冥风暴二次爆发。

  这些年村子里的人死了一批,又来一批。

  对于死亡,叶殇早已习惯。在这村子里,唯一食物,就是风暴后带来的鱼虾。想要生存,就得等风暴过后,在阴冥风暴下冒险拾捡鱼虾。

  叶殇今年十三岁了,今年轮到他跟着村子里的天狼族狼叔的队伍出去了。

  老牛还有老王,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准备出发了,狼叔道。

  好了队长,老王回答道,

  叶殇跟着队伍一行七人,走出村子

  叶殇从来没有出过村,这是叶殇第一次出村,对什么都很好奇,看着四周的石头当真古怪得很。有的像被啃剩的兽骨,尖梢冻得泛着青黑,斜斜插在沙里,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来;有的则圆滚滚蹲在地上,表面结着层冰碴似的白霜,风刮过石面,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有谁在暗处磨牙。叶殇忍不住伸手去碰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指尖刚触到石面,就被冻得猛地缩回手——那石头凉得像冰,却偏生没有冰的滑腻,倒像是块被阴冥寒气浸透的铁。

  “别乱摸。”身后传来老王的声音,他背着个半人高的竹筐,筐沿挂着把锈迹斑斑的铁钩,“这地界的石头都吸寒气,摸多了手能冻掉。”老王是个人族,脸上刻着风霜,左眼眉骨有道月牙形的疤,据说是年轻时被阴兽抓的,此刻他正用钩子拨弄着脚边一块怪石,“你看这石缝里的白霜,看着像冰,其实是阴冥气凝的,沾到皮肤上,能渗到骨头缝里去。”

  叶殇点点头,把冻得发红的手指揣进袖袋里。袖袋里藏着半块干鱼,是养父临走晾干的,如今硬得像块木头,却带着点淡淡的咸腥味,是他唯一能摸到的东西。半年前养父跟着牛叔的队伍出去,也是这样的红沙天,走时还拍着他的肩说:“等回来给你炖鱼羹。”可回来的只有牛叔一个,浑身是伤,说他们遇上了阴冥风暴二次爆发,队伍被卷散了。

  “发什么呆?”狼叔的声音像块冰砸过来,带着天狼族特有的沙哑。他走在队伍最前面,身形比常人高大半个头,耳朵尖尖地竖着,尾巴在斗篷下偶尔扫动一下,手里拎着根裹着铁皮的木棍,“跟上!再磨蹭,等风暴来了,咱们都得变成鱼虾的点心。”

  狼叔是天狼族,也是这队人的队长,据说能在风暴来临前三个时辰闻出风里的腥味。叶殇赶紧加快脚步,跟上队伍。同行的除了狼叔和老王,还有两个天狼族的青年,一个人族的老婆婆,以及牛叔——就是半年前带回养父失踪消息的巨牛族汉子,牛叔今天背着最大的竹筐,闷头走路,牛角上还缠着块破布,传来淡淡的血腥味。

  七个人的脚步声在红沙地上拖出长长的痕迹,很快又被风抚平。叶殇偷偷打量着牛叔的背影,心里总有个念头在打转:养父会不会还活着?就像那些被风暴卷到别处的人,说不定哪天就回来了。可他又不敢问,村里人都说,二次爆发的阴冥风暴能撕碎空间,养父只是白虎族……又怎么能活下来呢。

  “叶殇。”王叔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递过来一块冻硬的鱼干,“垫垫肚子。到了风暴山下,还得费力气拾捡鱼虾呢。”

  叶殇接过来,咬了一小口,鱼干在嘴里咯吱作响,腥气混着寒气往喉咙里钻。叶殇想起养父说的话,关于那个梦里的鼎。“王叔,”叶殇小声问,“你说……这世上真有自带伴生物的人吗?”

  老王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皱纹里的红沙簌簌往下掉:我还未落入此地前,曾在人族古籍中见过,天生识海自带伴生物的人被称为天生至尊,就算你生来就自带伴生物,在这连太阳都没有的阴冥之地,不照样要活着?你养父说得对,说不定那鼎就是你的伴生物,可这里不能修行,只有修行才能内视识海,”王叔拍了拍叶殇的头,手心粗糙却带着点暖意,

  叶殇抬头看了看狼叔,见他脖颈间挂着串狼牙,被寒气冻得泛着白;再看牛叔,那对弯弯的牛角,像是一把弯刀,

  叶殇摸了摸自己的天灵,那里平平无奇,什么都没有。可梦里的鼎明明那么真实,白茫茫的空间里,只有它悬在那里,鼎上没有任何花纹,每次醒来,他都觉得指尖还残留着鼎身的温度,和这阴冥之地的寒冷截然不同。

  风突然变了方向,带着股更浓的腥味。狼叔猛地停下脚步,竖起的耳朵抖了抖:“加快速度!风暴的气味近了,咱们得在它爆发前赶到乱石坡。”

  众人不敢怠慢,脚步都快了几分。红沙被踩得飞扬起来,打在斗篷上噼啪作响。叶殇跟着跑,感觉肺里像被塞进了冰碴子,又冷又疼。叶殇看见远处的天际线开始泛白,那不是天亮——这里从来没有天亮,那是风暴来临的征兆,像一头巨大的白色巨兽,正一点点吞噬着铅灰色的天空。

  “快看!”一个天狼族青年指着前方,“乱石坡到了!”

  叶殇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前面出现一片高低错落的石林,那些石头比村里的石墙还要高大,缝隙也更宽,像是天然的屏障。风在这里似乎小了点,只有石林深处传来呜呜的声响,像是有谁在哭。

  狼叔带头钻进石林,找了处背风的缝隙:“就在这儿歇脚,等风暴过去。”狼叔把木棍靠在石壁上,从怀里掏出块兽皮,铺在地上,“叶殇,你第一次来,记住了,风暴过后,先捡那些蹦跶的鱼虾,别碰那些翻肚子的,十有八九是被阴冥气侵蚀坏了。还有,看见发光的东西别乱捡,那可能是外面来的修行者掉的法器,在这里没用,还沉得很。”

  叶殇点点头,把竹筐放在脚边。石壁冰凉,却能挡住大部分的风。叶殇往缝隙外看,红沙还在漫天飞舞,远处的白色风暴越来越近,已经能听见隐隐的呼啸声,像无数头野兽在咆哮。

  “当年你养父,就是在这片乱石坡捡过一条五米长的鱼。”老王突然开口,声音低低的,“那天的鱼虾特别多,他回来时,竹筐都装不下,分给了半个村子……”

  叶殇的鼻子突然有点酸。叶殇想起那天养父笑着把最大的一块鱼肉塞进叶殇嘴里,自己却啃着鱼骨头。叶殇低头看着自己的竹筐,心里默默念着:要捡很多很多鱼虾,像养父那样。

  就在这时,狼叔突然竖起耳朵,低喝一声:“安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风声里,似乎夹杂着别的声音——像是某种东西在沙地上拖动的声响,还有……微弱的呼救声?

  叶殇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是阴兽吗?还是被风暴卷来的人?

  叶殇悄悄往缝隙外探了探头,红沙弥漫中,似乎有个黑影在不远处的石林里晃动,那黑影跌跌撞撞在地爬行。

  狼叔握紧了木棍,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老牛,老王,跟我来。剩下的人看好东西。”

  三个身影悄无声息地摸出缝隙,朝着那个黑影的方向走去。

  叶殇的心跳得飞快,他攥紧了袖袋里那半块干鱼,鱼干的棱角硌得掌心发疼,却让叶殇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风裹着红沙,从石缝里钻进来,刮在脸上像小刀子,可他连眨眼都忘了,所有的注意力都钉在那个晃动的黑影上。

  那黑影看着不像阴兽。阴兽叶殇在村里见过,要么是拖着长尾的暗影,要么是长着多足的怪虫,动作快得像风,哪会这样蠕动,连站都站不起来?倒像是……像村里张婆婆上次被风暴吹断了腿,拖着身子在地上挪动的样子。

  “是人。”旁边的天狼族青年压低了声音,他的鼻尖动了动,“闻着有活人气,还有……血腥味。”

  叶殇的心猛地一揪。血腥味?是受伤了吗?叶殇想起养父,想起牛叔说的二次风暴,那些被卷散的人,会不会也像这样,拖着伤在红沙里挣扎?

  石缝外,狼叔他们已经快摸到黑影旁边了。狼叔举起木棍,却没有立刻砸下去,只是用眼神示意老王和牛叔包抄。老王的铁钩在手里转了个圈,牛叔则低低地哼了一声,像是在蓄力,距离越来越近,叶殇终于看清了——那是个穿着破烂长袍的人,看身形像个男子,半边身子都被暗褐色的东西浸透了,不知是血还是红沙凝结成的块。他的一条腿似乎断了,正用手撑着地面,一点点往前爬,嘴里发出微弱的气音,像是在喊“救命”,又像是在呓语。

  “是外面来的。”老王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惊讶,“你看他穿的袍子,料子不是咱们这的。”

  叶殇也看见了。那袍子虽然破了,边缘却绣着些细密的花纹,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不像村里人的兽皮衣裳,硬邦邦的全是补丁拼凑。这是……被风暴卷来的倒霉蛋?

  狼叔皱了皱眉,放下了木棍:“还有气吗?”

  老王上前探了探那人的鼻息,又翻了翻他的眼皮,回头道:“还有气,就是冻得厉害,伤也重。”

  “带回去?”牛叔瓮声瓮气地问,他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可叶殇总觉得,牛叔说这话时,眼角瞟了自己一眼。

  狼叔沉默了片刻,看了看远处越来越近的风暴,又看了看地上的人,最终啐了口唾沫:“带!塞筐里。等风暴过了,说不定能问出点外面的事。”

  两个天狼族青年从后面跑了过来,七手八脚地把那人抬起来,塞进了牛叔背着的空竹筐里。那人似乎疼得厉害,哼唧了一声,却没醒过来。叶殇注意到,他的怀里似乎揣着个什么东西,硬硬的,在破烂的袍子里顶出个巴掌大的轮廓。

  “快走!风暴要来了!”狼叔低喝一声,率先往回跑。

  众人不敢耽搁,簇拥着牛叔往石缝这边赶。叶殇退到石缝深处,看着他们把竹筐放下来。那人的脸露了出来,苍白得像石缝里的白霜,嘴唇干裂,沾着血痂,眼窝深陷,看着比村里最老的人还要憔悴。

  “这袍子……”老王伸手碰了碰那人的衣角,突然“咦”了一声,“是锦缎的,上面绣的是云纹,是外面的修行者才穿这样的衣裳。”

  “修行者?”叶殇心里一动,“那他……有法力吗?”

  “在这儿?”狼叔嗤笑一声,用脚踢了踢地上的红沙,“别说修行者,就是化龙境老祖来了,到了阴冥之地,也得变成没毛的鸡。你看他这样子,跟咱们有啥区别?”

  话是这么说,可叶殇的目光还是忍不住落在那人怀里的东西上。那巴掌大轮廓,像是什么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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