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刘贤连问黄权,张任无奈甩锅
听到张任的叫骂,刘贤拨马上前。
“张将军别来无恙啊!
不过你说的话,我怎么听不太懂啊?
明明是我那伯父想要置我于死地。
我为他耗费心力,拿下汉中,满心欢喜要给他一个惊喜。
哪知他却派黄权前来,假借庆功为由,想要设计伏杀我。
我刘贤见过恩将仇报的人,可万万没想到他刘璋竟然做的如此决绝。”
对于大义的名分,刘贤已有考虑。
在黄权准备设计的时候,刘贤便有了充足的借口来为自己的行为合理化。
“一派胡言!
分明是觊觎汉中,赖在汉中不走,才致如此。”
张任被刘贤这番话气的满脸通红,一直拿长枪指着刘贤。
“我胡说?!我可有人证在。
马谡,把黄权带上来!”
马谡带着黄权上前。
此时的黄权有些认命了,马谡已经无须用匕首来威胁他了。
马谡把黄权带到刘贤身边。
刘贤指着黄权,对对面的益州军将士说道:“此人乃是益州从事黄权,你们皆识得吧?”
之后,刘贤面向黄权,又说道:“黄从事,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别的废话不要说,可否?”
接着,刘贤也不等黄权答复,便开口问道:“黄从事,是不是益州派你来的?”
“是。”
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黄权没有什么可隐瞒的。
“你此次前来是不是想从我手里为益州牧要回汉中?”
“是。”
同样,这也是大家都清楚的。
“你是不是说益州牧在成都准备庆功宴为我庆功?”
“是。”
连着三个问题,都是如此,黄权回答的很痛快。
刘贤嘴角露出笑容,黄权虽然智慧很高,但是刘贤现在用了一个他没见过的套路来,再加上他现在只是个俘虏,让黄权不得不屈服。
“我是不是很痛快地同意赴宴了?”
“...是。”
黄权稍显犹豫,但还是点头称是。
刘贤出汉中的时候打的就是赴宴的旗号,排场弄得很大,不少百姓都知晓此事。
纵使黄权以及使团其他人想要否认也没有用。
“别这么紧张啊,黄从事。
你看,我问你的都是很好回答的问题,是吗?”
“是。”
黄权听到这句话以后,神情有些放松。
是啊,刘贤问的都是这些问题,自己有什么好害怕的。
“白水关的杨怀是不是要设计伏杀我?”
刘贤瞅准黄权松懈的一瞬间,快速问道。
图穷匕见,刘贤最后一个问题问了出来。
黄权接连说了几个是之后,思维已经成了惯性。
再加上杨怀伏杀刘贤是事实,结果黄权脱口而出。
“是!”
“不对,不对!是你...”
黄权想要解释什么,可他刚起了个头就被马谡捂住了嘴。
刘贤轻笑,这是一个常用诱导性提问,他这是打了黄权一个措手不及。
“黄从事,我就说一句,你敢对着泰一神以及你黄家的列祖列宗发誓,说杨怀没有设计伏杀我吗?”
刘贤完成了绝杀。
除非黄权是个无父无母,又不敬鬼神的人,要不然他不会敢胡乱发誓。
毕竟此地又不是洛水。
马谡把手松开,但是黄权像是被什么给堵住嘴一样,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刘贤看向张任还有他身后的益州军,“张将军,事情很明显了。
这就是你的好州牧为了夺得汉中,不愿意按照约定好的酬劳来犒赏我军,而是想用设计暗杀的方式让我去死。
我若死了,那汉中便是益州牧的,而且我军的酬劳还有抚恤便都不用出了。
唉,是我刘贤瞎了眼,不远千里从荆州前来支援。
本想是来帮我这同宗伯父解除心头之患,谁承想我这是功高震主了?”
刘贤的话像一把利剑,狠狠扎在了在场益州军士兵的心中。
听着前几句问话的诱导,以及黄权的表现,让在场的益州军士兵对刘璋设计伏杀刘贤一事开始半信半疑起来。
张任并不知道刘璋与黄权的谋划,但是看眼下的情景,让他也有了几分狐疑,难道真是刘璋的想法?
与底下士兵的不同,张任现在的想法居然生出了一丝欣慰。
张任赶紧把这有些不敬的想法抛之脑后。
听着身后士兵的鼓噪,张任发觉自己有些托大了。
原本张任想的是趁着刘贤远道而来,立足未稳,以大义打击刘贤士气,再让士兵发动进攻,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可是现在刘贤军队的士气没有受到影响,反而自己的军队被他一番话给影响到了。
再加上张任见刘贤队伍队列整齐,枕戈以待,丝毫没有赶路前来的疲惫,他知道今日的筹划算是败了。
“益州牧最是宽仁,你说他做出此事断不可信。
我看要不是黄权自作主张,擅自联络杨怀。
要不就是黄权也像张松等人一般,降了你。
不管如何,你带军侵犯益州郡县已是事实。
我身为益州大将,自是要将你这伙叛军消灭。
多说无益,来日战场上见真章吧。”
张任为了洗清刘璋的嫌疑,拿回大义的名分,只能将锅都甩到黄权身上。
在张任身后,跟随他出营的将领当中,有人面带不忍。
在张任看来,今日之事,若不是黄权如此表现,益州军士兵还没有这么相信。
无论究竟是两者中的哪个,黄权都得为此事负责。
黄权听到张任的话后,心便凉透了。
他知道,随着今日自己的一番表现,以及张任的话,那自己的行为就会被盖棺定论。
此事一定且必须是黄权的过错,与刘璋一点关系没有。
那么黄权就会从刘璋心腹,摇身一变,变成叛徒,最次也是个无能昏庸之辈。
如此一来,即使刘璋最后打败刘贤,那黄权在益州的仕途也基本上划上一个句号了。
嗯,甚至还得倒退不少。
就像是被刘贤俘虏的泠苞一样,半辈子都只能游离在成都之外,融入不进成都的核心圈子中。
或者说比泠苞更惨。
泠苞没有进去过,但黄权是从里面出来的,个中落差更为难受。
一直在黄权身边的马谡察觉到了黄权的情绪。
这些日子,刘贤一直让马谡来“看管”黄权。
说是看管,其实就是想办法把黄权收为己用。
现在,马谡觉得时机已经成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