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梓潼外公子得新人,营帐内黄权立新谋
随着张任收兵回梓潼,刘贤也在梓潼城外安营扎寨。
待到安顿完成之后,马谡前来面见刘贤。
“公子,今日那张任一番推脱之言,将所有罪责全部推在黄权身上。
我当时就在黄权身边,我能感觉到黄权心中的愤恨。
现下正是收服他的时候。”
听到马谡的建言,刘贤表示赞同,于是同马谡一并,前去黄权的营帐中。
由于黄权之前的半妥协状态,刘贤对他的看管不是很严苛,只在营帐外有一伍士兵驻守。
而营帐中是黄权的私人空间,并无士兵看管。
刘贤来到营帐外,伍长抱拳行礼。
伍长的声音隔着帐帘传入内间,让正在看书的黄权放下了手中的《孟子》。
刘贤与马谡一同入内。
黄权看着两人,语气不佳地说道:“两位是来看我笑话的?”
“公衡说笑了,我与公子怎会来看你笑话。”
马谡上前打着哈哈。
这些日子,马谡与黄权建立了一定的交情。
黄权是益州名士,而马谡的才名在荆州也有一些。
两人相互之间能说的上话,现在彼此之间也算是熟人了。
“不是?我今日的局面不就是刘公子你造成的吗?”
黄权的恼怒溢于言表,他根本没管马谡,反而一直盯着刘贤。
今日刘贤连续地发问,直接将黄权给钉在了益州的耻辱柱上,怎能不让黄权生气?
“公衡所言差矣。
今日我说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面对黄权的目光,刘贤没有躲闪,反而直视他的眼睛。
“是真的,但是...”
黄权刚要反驳,但刘贤没给他机会。
刘贤抢过话来,接着说道:“是真的就行。
所以我并没有欺骗张任对吗?
后面的一切都是张任基于他的理解做出的反应,我唯一做的就是把一些事实告诉他。
你不去怨恨张任,反而来怨恨我,岂不是本末倒置?”
刘贤的用词很准确,一些事实。
“可...”
黄权仍要辩驳,不过这次换成马谡来抢话了。
“公衡啊,咱们两人也相处了一月有余,你的才华我是知道的。
我不光知道,还在公子面前举荐了你。
你如此一个大才,却被刘璋派来搞这些阴谋诡计。
公衡,你有没有想过。
就算是此计成了,到时候面对荆州的怒火,你猜刘璋会不会把你交出去,来换取荆州牧的和平。”
马谡话语中的设想不是空穴来风。
以黄权对刘璋的了解,或者对益州大族的了解。
但凡一个黄权能解决的问题,这些人为了保证自己的利益不失,一定会把自己交出去。
刘贤和马谡两人看着思考的黄权,对视一眼,彼此都清楚,今日来的目的已经成了大半。
不怕你是聪明人,就怕你不思考。
聪明人想的才复杂,尤其是在刘璋这个不能给予手下信任的主君这里。
看着思考了一会儿的黄权,刘贤觉得差不多了,向马谡使了一个眼色,让他继续发力。
马谡会意。
“公衡,抛开那些设想,回归今日的现实。
那张任此时肯定已经将你的消息传递到成都,你说刘璋会不会顺水推舟?”
马谡循循善诱,一步一步加重黄权的怀疑。
黄权本就是被俘之人,即便刘贤对他的看管不重,但是他心中的安全感定是很少。
再加上之前刘贤在白水关时对黄权的剖析,已经撕开了黄权的部分遮羞布。
今日过后,黄权在刘璋眼里只能也必须是个叛徒,才能使得刘璋本身的声名不失。
想到此处,黄权心中有了谋算。
既然在所有人眼中我黄公衡已经是叛徒了,那我为何不索性真的做这叛徒?
要不然我既污了清名,还没有获得相应的好处,那不是得不偿失?
投刘一念起,黄权的念头的通达了。
只见黄权起身,想要向外走。
他过于焦急,以至于脚被案几绊了一下,案几上的《孟子》掉在了地上。
黄权没有管别的,他不顾脚上的疼痛,对刘贤下拜。
“黄权已经没有容身之所,今日请求归附公子,盼望公子不嫌权微末之才,收留于我!”
看着下拜的黄权,刘贤上前,拉起他。
“公衡投我,此乃我之幸事。
若不是在军中,当浮一大白啊!”
刘贤很是高兴。
如果张松的强项是地方上的地理,那么黄权的强项就是熟悉益州高层之间的关系。
这两个人加在一起,那么益州对于刘贤来说就相当于中门大开,不设防了。
黄权既然已经投降,那他在刘贤这里就要证明一下自己的价值了。
今日与张任列阵对垒的时候,黄权在场。
除了张任之外,黄权也见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
黄权开口说道:“公子,今日跟在张任身后的几员将领我皆熟识,其中有一人可以做些文章。”
刘贤露出笑容,没想到黄权刚投降就给了自己一个惊喜。
“不知是何人,有何文章可做?”
刘贤问道。
“今日跟随张任身后,有我的一个熟人。
此人名叫邓贤,是我在巴西当郡吏时期结识的好友。
当初他去讨灭投降的賨人的时候,被賨人首领杜濩打败。
是我在庞郡守面前为其说话,才使他没有受到什么惩罚,有了戴罪立功的机会。”
黄权说出了自己与邓贤之间的渊源。
听到黄权与邓贤的这段过往,刘贤点了点头。
要是如此看来,这邓贤没准真的能为自己所用。
“那公衡想要如何去游说邓贤呢?”
刘贤继续问道。
黄权重新坐回书案前,也不管地上的《孟子》,立马开始磨墨,准备书写。
黄权洋洋洒洒写了一篇信函,之后又涂抹不少,最后将其装入信封内。
他把这信交给刘贤,“公子,有此信在,即使邓贤不想为公子效力,也不得不为公子效力了。”
刘贤懂了,这黄权是在向曹操学习,以抹书来离间张任与邓贤。
这就是刘贤占据汉中的好处所在,益州的消息没有那么灵通,自然也就不知道几月前凉州发生的故事。
“好,公衡此计定能成功。”
刘贤与马谡准备离开。
马谡临走之前,捡起了地上的《孟子》,将它放回书案上。
好巧不巧,其上正是滕文公下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