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第二辆公交，一直到天元站。
钟岳还是觉得好夸张！
路上的阴暗处，都是蟑螂！
它们或者是从下水道井盖口，在圆盖孔口处，探出两条长长双马尾。
又或者是在阴暗墙角，快速地一闪而过。
时不时有路人尖叫一声，就像双脚踩到了火炭那样的跳脚起来，忙不迭的躲避渐渐不怕人的这些怪蟑螂。
还有专门专门清理地下管道的车子，忙碌地在马路上来回，往那些地下管口处接上粗大筒子，然后轰轰轰地往里面喷杀虫喷雾。
钟岳却在公交车停在其中一站时，亲眼看见，
那粗大筒子一边隆隆喷着公交车上的他们，都觉得刺鼻的杀虫喷雾，但圆形的筒子堵不满方形的洞口，导致有几只漆黑身影大摇大摆从缝隙里走出来。
这一幕，让好些注意到的乘客与外面的路人，都纷纷吐槽不断。
“别喂蟑螂了！”
“这都喂出抗药性了！”
“蟑螂这东西一定是外星文明留下来的生化武器吧！”
钟岳听着，忽然有种冲动。
要是把上辈子记忆里的《火星异种》漫画搬运出来，肯定能趁机大火的狠狠赚上一笔吧？
毕竟那部漫画讲的就是人类为了殖民火星，投放基因调整过的藻类和蟑螂，结果蟑螂进化成了超高智力的类人生物……
在苦中作乐的心情里，
钟岳和白狼下了车，漫步长街。
依然是一片较低程度的混乱！
一间间的门面和大楼门口，甚至马路上，都被大量人们从屋里搬出来的东西占据。
钟岳看来看去的，
白狼也是微微蹙眉。
似乎是直到这时，他们才意识这件事情到底在以一种怎样的速度发酵，以及深入影响到人们的日常举动。
现在这个街上的样子，
显然是家家户户都把家里容易形成阴暗角落的大件都搬出来了。
比如什么衣柜冰箱什么的。
然后从一些大开的门，或者透明的玻璃窗户等看进去，能清晰看到人们正在室内搞大扫除。
“垃圾不要乱扔！不要乱扔！”
“都多走两步！走到‘中原广场’去，那儿有集中焚烧点！”
“乱扔垃圾的听着！你们这样做只会害了你们自己！”
“你们在哪儿扔的垃圾，没有人收的话，就又养一大窝蟑螂！”
又有街道的公家管理人员，沿街拿着喇叭大喊，制止一些没素质的人家，
因为这些垃圾人，把作为同类的垃圾往着满出来的垃圾桶扔，或者干脆趁人没注意就往墙角边随便一扔。
钟岳和白狼小心翼翼走在变狭窄的街道中央。
这会儿哪怕是周日，但真的没有多少来“拜师学艺”的游客了。
“不错啊，看来这座城市在这次事件之后，人人都会开始讲卫生了。”白狼还有心情调侃。
“唔……我倒是不看好，只有部分会变好吧。”钟岳倒有清晰认知。
闲聊间，两人很快找到了目标：
一张贴在墙角的“牛皮癣”小广告！
上面歪歪扭扭写着电话号码，
落款是“房产咨询”。
钟岳看着白狼拨号，一脸狐疑：“这能信？我一直以为这些全是坑人的玩意儿！”
白狼嗤笑一声，懒得解释：“少废话，多看多学你就明白了。”
“哼！”钟岳双臂一抱，也被激起了火气，“行，我等着看你表演，看看你能整出什么让我惊讶的活儿。”
不多时，两人已站在天元街最著名的地标——中原广场的边上。
上风口的位置，能清晰看到广场一角堆积如山的垃圾正熊熊燃烧，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与消毒水混合的怪味。
真有几分全民防疫的荒诞感。
钟岳凝望着时，耳尖微动。
一辆黑色轿车在边上停下了。
钻出车的是个缩头弓背的男人。
男人小眼睛滴溜溜转，假笑堆在脸上，最扎眼的是门牙上镶着颗明晃晃的金牙。
“鄙人大金牙，道上兄弟抬爱给的名号！”男人热情地自我介绍，拍着胸脯吹嘘，“天元街这一片，大半房源都攥在兄弟我手里！”
吹嘘到最后，他忽然压低声音，神秘又得意地凑近：“不瞒二位，我那合伙人可是‘三色会’的一位头面人物！所以嘛……”
大金牙的右手大拇指与食指搓了起来，贱兮兮地笑：“就算您二位看上的房子‘有主儿’，只要钱到位，嘿嘿，都好商量！”
“三色会？”钟岳有点惊讶，但没有害怕。
他打过黑炮，踹过水果摊老板，还跟那个叫“紫蝶”的高手交过手。
三色的名头吓不住他。
然而，旁边的白狼却猛地一哆嗦，动作夸张得像个蹩脚演员。
钟岳不禁侧目，心想这也太假了。
白狼这反应，却让大金牙嘴角咧得更开了！
他金牙反射出着得意的阳光，心里顿时认定了：
沉默的年轻人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而这个负责交涉的光头佬，显然知道“三色会”的厉害！
这单生意，稳了！
大金牙彻底放松警惕，乐呵呵地招呼两人上车：“走，去我工作室！天元街的好房源资料都在那儿！”
车子启动，刚驶离广场没多久，
突然，汽车毫无征兆地“吱嘎”一声，急停在路边！
只见白狼闪电般收回拳头，
刚才那记重拳，结结实实砸在大金牙侧脸！
大金牙顿时眼冒金星。
白狼抢过方向盘，一手稳稳控住，甚至不忘回头问钟岳：“这种黑心中介，十个有九个该揍！我动手，不算违规吧？”
钟岳一时语塞，这转折来得太突然！
驾驶座上，大金牙被打得眼冒金星，脑瓜子嗡嗡作响，还想挣扎。
却被白狼那身精悍的肌肉死死抵在车门上，动弹不得！
学剑有成之人的力量，岂是一个普通人中介能抗衡的？
钟岳皱眉，看着瘫软的大金牙：“你把他打成这样，我们还怎么租房子？更别说买了！”
“不这样搞，怎么从这种人渣手里抠出好货好房子？”白狼冷笑，顺手又给大金牙脸上补了一记响亮的耳光，“小金牙，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对！对对对！小的绝对老实了！”大金牙忙不迭地点头如捣蒜，嘴角的血都顾不上擦。
钟岳看了个稀奇，
他忽然觉得，以前生活环境其太过于安全了，眼下是不是跟着白狼这种凶残的雇佣兵，正在接触一个从未认知过的陌生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