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大明太傅:从童生开始,科举当国

第74章 知府有请

  杨万金的长子杨文瀚,三十余岁年纪,颌上留着短须,眉眼间与杨培秋几分相似,身着青色贮丝圆领袍衫,腰系玉带钩的蓝丝绦,头戴大帽,手间拿着折扇,一进屋就道:

  “爹,儿子从南京回来了!”

  杨万金还没开口说话,杨培秋就起身行礼道:“儿子见过父亲。”

  杨文瀚折扇一展,大为高兴:“秋儿都长这么高了!甚好,甚好。”

  杨万金这才语气不善道:“你不好好在南雍读书,跑回家作甚?”

  杨文瀚轻笑道:“我本就是纳粟捐的监,在国子监混个日子,读了两年书,也学不到个所以然,干脆被放回依亲。”

  杨万金气道:“你个没出息的东西,你就不能挨一挨,等历了事,有了出身,也好寻次授官!”

  明代中期,每遇灾年,朝廷会开放一些名额,许地方府州县生员纳粟捐监。

  这股风气演变到后期,干脆“青衣及民间俊秀子弟皆得入监”(这里的青衣不是清代的青衣秀才,指的是童生),也就是说只要你有钱就能进国子监。

  而监生循入监年月次第拨历,到各衙门练习政事,干些杂务,等历事期满,考评上等的就有资格按缺授官,当然授的官也都是些学官、典史、主薄之类九品及不入流的小官。

  杨文瀚呵呵一笑:“那些芝麻绿豆的官,我才不稀罕,一辈子累死累活,连个知县都捞不着,谁爱干谁干!”

  杨万金气得拐杖又频频戳地!

  杨培秋夹在中间颇为尴尬,两眼在父亲身上瞎看,忽地一亮:“爹爹,你脖子上挂着两个圆圆的铜框是什么?”

  杨文翰扬起脖子间的物什:“这个呀,呵,它叫叆叇,视力模糊者戴在眼睛上可辨细字,南都的读书人谁要不戴个叆叇,见面都不好打招呼。”

  杨培秋咂舌,还有这等神奇之物,直道是开了眼界。

  杨文瀚又将折扇前后翻了翻道:“爹,我去了南京才知道,什么叫人世繁华,就拿我这折扇来说,必须是苏州的大家精制,扇面字画也得是名家亲笔,不然无人问津!我这扇面乃沈周的题字,为了买它,我可是花费了十五两银子!”

  杨万金气不打一处来:“我怎么生了你这个败家子!”

  杨文瀚却充耳不闻,一脸怀念道:“南京王孙公子满地走,各种消遣事物,奇珍异宝应有尽有,还有那秦淮风月,更是...”

  看到杨培秋竖起耳朵在听,杨文瀚清了清嗓子道:“我与你大父有事要说,你赶紧读书去,莫要荒废学业!”

  杨培秋不情不愿地离开,杨文瀚这才又道:“儿子是真长了见识!我回来路上,听说咱家藏心斋一蹶不振,我倒有个主意盘活它!”

  杨万金不屑道:“你有何主意?”

  杨文瀚笑道:“我在南京见有抄报行,专誊录朝廷的邸报内容,几日一编纂发印,买者云从,获利颇丰!”

  杨万金不可置信:“真会有这么多人看邸报?”

  杨文瀚啧啧道:“何止人多,邸报上有军国大事,官吏变动,不仅士绅愿买,连老百姓也喜闻乐见!前宋偏安杭州,那民间小报多如牛毛,如今市面上却没有了,这钱就该咱杨家来赚!”

  杨万金这才眯眼笑道:“也不枉你到南雍读书!”

  杨文瀚嬉笑道:“还有一事!我记得父亲早年曾捐资修筑了西湖三塔寺?”

  杨万金疑惑道:“是有这么回事,有何不妥吗?”

  杨文瀚笑呵呵道:“妥当得很!我在外间见那有钱有势的,往往背后操持佛寺,只靠宣扬劳什子佛法,就唬得香众纳钱纳地,跟藏心斋比起来,这才是大大的好营生!”

  杨万金目瞪口呆:“还能这样敛财?”

  杨文瀚得意道:“岂止能这样,我的爹爹呀,你靠庄田、铺子生利都是老皇历,若任我施为,我定叫你知道什么是生财有道!日进斗金!”

  杨万金眯起眼来,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

  ~~~~~~~~~

  夜色如墨,蝉鸣高亢。

  时间进入七月,虽说七月流火,天气转凉,可秋老虎的屁股还是摸不得。

  方原只着汗衫,坐在敞开的窗户前,感受着小风的凉爽,执笔给陈泠写信。

  连绵的大雨一度阻断了河道交通,也断绝了两人书信往来。

  及至大雨刚歇,方原就去信一封询问陈泠的近况可好。

  那时陈泠回道,杭州城里因海潮倒灌,各处也有积水,她与兄嫂等人避居到宝石山别业,方才挨过大雨。

  两人都分享了近况,陈泠还邀他何时再来杭州一聚,言说大兄乡试在即,若方原能与大兄一起探讨作文之道,就再好不过。

  方原笑了笑,他也挺想与陈洵交流一番文章心得,顺便嘛见见陈泠也是不错。

  待方原将写好的信塞入信封之中,便吹灯歇息。

  哪知次日一早,方原刚走到南门口,就见县衙的宋典史风风火火走了过来。

  方原打了招呼道:“宋典史,你这是何往?”

  宋典史一见方原当即喜道:“正是要去找你呢!快快跟我走,府衙的一个司吏正在衙门等着见你呢!县尊让我亲自去请你,想来是急事。”

  府衙的人找?

  方原感到诧异莫名,自己就因考试认识张知府,其他别无交集,到底何事来寻?

  宋典史看出了方原疑虑,当即道:“莫要担心,那司吏客气得很,应该是府尊有命,你去了便知。”

  方原道了声有劳,便往县衙而去。

  到了衙门宋典史直接带方原到了二堂,李知县正陪那司吏说话。

  方原见过了县尊,这才叉手问道:“不知上差辛苦到访,寻晚生何事?”

  那司吏年纪轻轻,谈吐温雅:“方生客气,下吏本有公干到县,临行时府尊特意交待,让我事毕,寻你一同回郡,府尊要与你叙话。”

  方原眉头一挑:“不知府尊何事相召?”

  司吏笑了笑:“这就不是下吏该当与闻的。”

  方原无奈只好道:“不知何时动身?”

  司吏神色一敛:“自然越快越好!”

  方原扭身对李知县道:“县尊,在下还没向郑教谕请假呢,你看...”

  李知县没好气地瞪了方原一眼:“当初你领着生员到坝上何曾请过假,这时倒拘束起来!你自随司吏去杭,县学那我与你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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