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冥想起了自己应该会的一个暗系法术——亡者对话。

　　他尝试使用，却发现无法跨界调用符文。

　　遇事不决，自然问白骨。

　　被求助的学者小姐，足足沉默了三分钟没有任何回应。

　　以至于，苏冥以为她又离线了。

　　“骷髅是加里奥在穿越后召的。”白骨终于开口，语调却带着一股艰涩，“所以，它在地球上。”

　　“初临异界召个骷髅探路，合情合理。”苏冥道。

　　“所以麻烦指导一下我怎么使用亡者对话。”

　　“还有我们应该讨论下，怎么运用它。”

　　“这可是我跟地球联系的渠道！”

　　“不，不合理，这根本不合理！”白骨情绪激动起来。

　　“那是另一个位面，你怎么链接上的！”

　　“亡灵印记跨位面，直接就会碎掉的好吧！”

　　边说，学者又自顾自地陷入沉思。

　　没太理解白骨在纠结什么，苏冥无奈，只能独自规划起来。

　　首先，他需要找个地方把骷髅藏好。

　　了解车祸后发生了什么可以稍后，骷髅有什么用处，同样可以稍后。

　　作为他和原世界的纽带，苏冥不容这个骷髅有失！

　　然后是如何与地球的人达成交流。

　　苏冥不觉得有人看到一只骷髅，可以冷静地跟对方比划手语。

　　或者看着骷髅拿着树枝在地上写写划划。

　　尖叫着逃跑还好。

　　如果遇到猛人拿着武器冲上来，那就全完蛋了。

　　所以，他不能贸然行事！

　　藏的话，树林并不是选项。

　　而且苏冥也想取些东西，比如地球上寸步难离的手机。

　　他最终决定，趁夜色操纵骷髅，走回自己工作的机械加工厂。

　　苏冥一毕业就入职那里，至今已有三年。

　　平时他也住在工厂宿舍。

　　除了家，那里是他最熟悉的地方。

　　至于回家惊扰父母？

　　想都别想！

　　苏冥看过导航地图，大致有些概念。

　　距离抵达工厂，车程还剩二十多公里，顺着路标一路走回去问题不大。

　　于是夜色中，一只骷髅踏上了征途。

　　苏冥回望一眼，远处一些大型拖车抵达，开始卸载挖掘机，恢复现场。

　　如果苏冥能听到声音，那一定嘈杂鼎沸。

　　恍若隔世。

　　****

　　“苏冥，我想我有些眉目了。”

　　当苏冥操纵骷髅从最开始的蹒跚学步，终于进步到正常行走的时候，白骨重新建立了『心灵同步』。

　　苏冥与六大元素绝缘。

　　但他存在第七种元素的亲和力。

　　加里奥帮助苏冥觉醒了这种元素，使他成为可以间接释放亡灵魔法的法师，从而让启灵术式的因果成立。

　　不管多么不可能，这就是排除所有选项之后，剩下的唯一答案。

　　“稍等，我捡到些衣服，等我穿好。”苏冥道。

　　其实是他在路边看到了一处民房，外面挂着忘了收的衣服。

　　苏冥也不在意这点偷窃行为了，四舍五入，这算是紧急避险。

　　多套上几件衣服，缝隙中塞点草，戴上连衣帽。

　　骷髅，就看起来像个人了。

　　苏冥也不再躲躲藏藏，直接走上了大路，行进速度一下快了起来。

　　“你穿越时有什么异常吗？”白骨询问。

　　“让我想想。”

　　苏冥伸出手，他想起来穿越的瞬间，自己全身透明虚化的事。

　　现在回顾，同样穿越的货车并没虚化。

　　被那股奇怪能量侵袭的，只有自己。

　　“是元素共鸣。”

　　听完苏冥的描述，白骨给出结论，“穿越时你接触到实质化的透明元素，引发了共鸣。”

　　“元素共鸣？”苏冥也回味了一下当时的感受，“这么一说就对味了！”

　　苏冥脑海中已有相关的知识，共鸣级亲和在魔法师中是让人嫉妒的存在，百人中都未必有一个。

　　“也就是说我不废柴啊。”他喃喃道。

　　“这可不是废不废柴的问题——”

　　白骨语气无奈。

　　“总之，高亲和并且还发生共鸣，被强制觉醒的只能是这个透明的元素了。”

　　“所以接下来的问题，它的身份？”

　　通常这种事，释放法术自会显露。

　　风系青色，水系蓝色，火系红色，土系黄色，光系银白，暗系的幽色。

　　间接施法是用本命元素模拟的，符文术式会驳杂的带上原色。

　　可原色是透明！

　　苏冥感觉自己，像是跑到了游戏里未完成的地图。

　　程序员并没给地形建模上色。

　　他踩到了什么东西，但是入目所见，皆是虚无！

　　当然看不到，并不意味着不知晓答案。

　　“空间。”白骨说，“只能如是。”

　　苏冥的亡灵魔法，本质上是空间元素在驱动。

　　所以他能跨越位面壁障，操纵在地球上加里奥留下的骷髅。

　　他只是披着亡灵法师的外衣。

　　苏冥真正的觉醒，是空间法师！

　　****

　　苏冥激动起来，空间力量，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可以返回地球了！

　　能带上白骨一起逃出生天也说不定！

　　“我要怎么操纵空间？”苏冥赶紧问。

　　他感知不到空间符文的形态，特性也一无所知。

　　相关术式知识，更是为零。

　　“研究，大量的研究。”白骨回答。

　　“你的亡灵法术是空间元素模拟的，一定存在不同。”

　　“观测，捕捉，然后建立模型和理论。”

　　“通过解算，反复循环递进，最终实现操控。”

　　“这个过程，听起来要很久的样子？”苏冥犹疑地问道。

　　这个描述，可不像是一会儿的事情。

　　“当然的。”白骨理所当然道。

　　“空间领域我们所知甚少。”

　　“比如位面转移法阵，多少前辈捕捉自然产生的位面波动来研究，进行了茫茫多的试验。”

　　“也就今天的这次，才幸运成功。”

　　“……所以我们被杀之前，是肯定完不成了？”苏冥不愿相信道。

　　白骨的语气带上一丝诧异，“被杀之前？”

　　“不不，这项研究，起码是五年起步的规划！”

　　“甚至耗费大量光阴，毫无寸进也不奇怪。”

　　合着白高兴一场，空间力量这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苏冥顿时非常失落。

　　“那去跟神殿那帮人解释，我其实不是亡灵法师。”

　　他提议道，“然后我们用技术换生存。”

　　“空间法术，是很珍贵的东西吧？”

　　“何止是珍贵？”白骨情绪激昂。

　　“你是已知的、神以外的唯一！”

　　“可问题是，我们的证据呢？”

　　苏冥想了想，还真是问题。

　　他的空间法术用不出来，亡灵法术看不出异状。

　　至于跨界操纵骷髅，完全是他的一面之词。

　　神殿骑士，总不能跑地球上去实地考察吧？

　　“我的暗系符文颜色偏淡，这个算吗？”

　　相比加里奥的黑色符文，苏冥的明显更接近灰色。

　　“是有些奇怪。”

　　白骨回答，“但也没说服力。”

　　“我们这个世界，乱七八糟的怪招层出不穷。”

　　PVP战斗的世界，阴招多如牛毛。

　　指不定就有人能改变元素魔法的外在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