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最后的停格(下)
第五章唯令时停
“后来,我在血泊旁站了许久,也想了许多。我想到能使用‘魅惑术’的只有传说中的狐妖,而使用战斧、力量巨大、脚步轻盈的也只有传说中的狼人战士了。真相真的是像祢耳所说的,她丈夫将她关押起来的么?不是听闻,狐妖是一种诱惑男人,吸食男人精气的妖物么?不,不,祢耳不是那样的狐妖,一定是艾莫在作怪!可是,艾莫究竟在做什么怪呢?”安洛克讲到这里,情绪变得异常的焦躁。
“就在这时候,一声呻吟声打破了我的思考。原来,那些人受到了艾莫的攻击,却没有死,他们只是被战斧割伤了一些并非要害的地方,并且被战斧给击晕了罢了。于是,我开始死命地冲向纳斯特森林。因为以我对莫李特的了解,他一定会借此机会,用魔法暴击艾莫和祢耳的。”安洛克说。
“后来呢?”莫里斯听到这里,不得不承认,他已经对这个故事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要知道,父亲是从来没有提到这一段历史的。
“后来,我还是没有来得及阻止悲剧的发生。你的父亲在我的面前,展示了‘索罗伊瓦’的巨大能量。我只看到他被‘索罗伊瓦’所改造的胸腔形成了一门巨炮,而他的翅膀则带着他飞向了天空。”安洛克说。
“轰隆!我记得他当时是这样吼叫的。与此同时,一发强劲的魔法炮弹攻向了那一座居住着祢耳和艾莫的高塔。一时间,高塔飞灰湮灭,平地涌现出了一股巨大的蘑菇云。‘第一名是我了’,我记得,那时候,莫李特看着自己的计数器放肆地笑着。也就在那一刻,你父亲莫李特的面容也突然老化了。原本,魔法师是不容易老的,我想,是因为莫李特使用的魔力超出了他的负荷才会这样吧!”安洛克说,“也就在那一刻,日出了,莫李特的胜利在望了。可是,悲伤的我,却无暇去顾及这一切。”
“那时候,气若游丝的祢耳躺在艾莫的怀里,说,‘亲爱的,我没有听你的话,好好呆在家里,等你回来,我明明就知道我身体,会不经意就泄漏出魅惑的力量’。与此同时,艾莫则让祢耳不要怪罪自己。我只看到,祢耳将一份礼物送到了艾莫的手里,原来是一块漂亮的手表。她那时说,‘这样,你以后就不会不记得时间回家吃饭了,结婚10周年快乐!’”安洛克的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后来他们俩还说了一些温暖的情话,于是,我终于明白,原来祢耳说那么多艾莫的坏话,只是希望我能放她出塔,为爱人买一份纪念日的礼物。原来,艾莫将祢耳关在塔上,也是为了避免祢耳的魅惑术泄漏,伤害到普通人……”
“天啊,为什么他们的爱情会遭到这样的结果,我不要这样的结局!”安洛克的声音变得哽咽了起来,“就在那一刻,一股强大得骇人的魔力,在我心口涌动。我的魔力计数器数值不断提升,9999、10022、36666……最终,被称为最顶级的魔法的‘唯令时停’不经意就由我施展了出来。Ku、yio、naku、pier!那一句从没有成功过的咒语,展现出了强大的力量。”安洛克说。
“于是,通过这一次的能量输出,你抢走了父亲的世界第一?”莫里斯有些难以置信,“父亲说,你为了成为世界第一,自私地使用了‘唯令时停’,造成整个纳斯特森林成为了一个人类的禁区。而我,如果这一次刺杀你的任务成功,不仅能救回希娅尔,还会成为人类的英雄。.不过,现在你却试图让我相信,这一切都是一个骗局,而骗子是我的父亲…..”
“我根本就不在乎这是不是骗局,我是不是一切的凶手,你难道还不明白,我只是一个隐居在森林里不问世事,不追逐名利的,失败的魔法师罢了!知道释放出唯令时停的原因吗?是因为那时我站在奄奄一息的祢耳和艾莫身旁,发现了祢耳为我准备了一份礼物——魔法的烟花。这就是她对我放她出来的礼物了!后来,我点燃了烟花,看着烟花在天空中绽放出的文字——祝贺世界第一的魔法师安洛克实至名归!没想到,我放祢耳出塔并不是一件好事,反而是让我成为了两人死去的凶手。也就在那一刻,我泪水纵横地看着,一旁生命即将完全消失殆尽祢耳和艾莫,一股由爱和悔意催生的力量,从我的身体里流窜了出来。随着我的魔力计数器数值的上升,我发现,整个森林除了我,所有的活着的动物(包括人类)都被唯令时停的魔法给凝固了!”安洛克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故事里,无法自拔了,“而就在唯令时停的魔法生效以前,莫李特逃离了森林……”
他泪水盈盈地说,“其实,那一颗人们常来许愿的爱情树,实质上也并不完全是一颗爱情树。它是一颗许愿树,更是一颗具有续命力量的树!我希望,在我魔力的浇灌和种植下,它最终能够实现我唯一愿望,让祢耳和艾莫能够续命,能在我停止‘唯令时停’后,幸福地生活……”
“续命!”听到这个词,莫里斯的汗水从额头流下,“呵呵,父亲60年来一直在追赶你的脚步,希望能够借助各种媒介,研究出使用‘唯令时停’的使用方法。可你,已经再追赶更为高阶的‘延寿类’魔法了……”
“不,你父亲并不是一个庸碌无为的,苦苦追逐我的弱者。你父亲能够专门开创一个以‘改造类’魔法为核心的门派,足以证明他是某个领域的先驱。据我所知,他进行着大量的秘密的研究,想必,他一定在谋划着什么。以我对你父亲的了解,他一定是在谋划着什么阴谋,从今天遇见你开始,发生了好些事情,我有种预感,那就是你,希娅尔,卡秋妮,熊先生,甚至是我,或许都只是你父亲的一个棋子…..”
“棋子,是么?”莫里斯陷入了思考。
随后,两人短暂的沉默,就像在努力地积攒着火药,等待着爆发似的。
“怎么可能会这样!”突然间,一声惊呼打破了这种尴尬的沉默。
同时,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像蝴蝶的翅膀一样扑打着。而两行热辣辣的泪水,也顺着卡秋妮的眼角流了下来。
顺着她的余光,谁都可以看到,原本安闲躺在一旁的熊先生的尸体,渐渐地化作了人类的模样——消瘦的脸,细细的眼睛,高高的颧骨,以及一片漂亮的山羊胡子。
第六章救援与杀意
“莫非熊先生是你的亲人?”莫里斯边走边说,“没想到熊先生原来是这一副模样,一直以来,我只知道他在努力赚钱,为了恢复自己原来的身体。只可惜,当他的钱包真的满了,他的生命却已经凋零。”
“不,他是我们家乡约克尔村的一个屠户,是一个待人很好的人。平日里,有受到他的恩惠,他失踪了多年,我只是没料想会在这里见到他。”卡秋妮已经擦干了眼泪,她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安洛克,“安洛克先生,你究竟是要把我们带去哪里?”
“成王败寇,既然现在我的性命掌握在你的手里,你说带我们看些东西,我也只好随你了。不过,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了,父亲一直没有等到我回去的话,会亲自来找你的。”莫里斯跟随在安洛克的身后,不多久,他就来到了爱情树盛开的地方。
少顷,一轮旭日缓缓地升起。
那一颗长着巨大树冠的树,便渐渐被这一轮太阳给照亮了。
在它的周围,一些盛放的桃花,随风而动,时不时有一些离枝的粉色花瓣,掩盖了纳斯特森林原本的冷清、忧伤,以及寂寞。
难怪有那么多痴情的人,会花大钱来这里寻缘,求爱了。它脚下肥沃的土壤,还蕴含着实现人愿望的魔法力量,怪不得能让痴情人美梦成真了。
“难道你没有想过,你的父亲一直就在我们的附近,或许,他正在用水晶球,偷看我们么?”安洛克拿着扫把,站在爱情树的树冠下,手抚摸着挂在树梢的许愿条。
“ku,niu~o,ma,luer!”安洛克念动了反侦察的咒语,这样一来,安洛克和莫里斯他们的对话,就不会被安洛克知悉了。
“其实,听了你的故事,我是存疑的。”莫里斯说,“如果,你并没有伤害我和卡秋妮的意思,更不是有意要使镇上的人失踪消失。那么,我希望你能解开唯令时停,将希娅尔交还给我。毕竟,希娅尔不仅是我的挂名女友,更是我父亲的得力助手。”
“ka,tu,miu,xio,fa,te!”安洛克并没有直接回答问题,反而是念动咒语,并使用了‘转移术’。
与此同时,安洛克脚下的土地开裂,一个由玻璃搭建的圆形建筑物从地底升到了地面。
嘎查!
建筑物的门开了,里面的情况直接曝露在了阳光中:建筑物的正中,是一个漂亮的女人,依偎在一个手拿战斧的男子怀中,而且两人都受了重伤。在他们的身旁,是一拨形形色色的,保持着各自鬼怪动作,不能动弹的人。其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或许在看自己的腕表,或许在仰望天空,或许又正好露出了一副惊恐的摸样。
“你见到你的希娅尔了么?”安洛克说,“所有误入森林,被唯令时停所困住的人,都被我收集在这里了。等我的续命术成功后,我会补偿他们受到的损失的。但是,据我所知,近一个月,都没有任何人被困。所以……”
“所以,你的意思是希娅尔还在这个森林的某处。可是,如果真是这样,无差别披风的有效期支撑不了这么久……”莫里斯说。
“那么,你还记得她出发的时候,与往常有何不同么?”
“没有不同吧?不,唯一的不同是,她离开的时候背了一个小包。以往,她都是轻装上阵的。难道说,她带上了备用的披风……那么,这样一来,希娅尔很可能还呆在森林里。不过,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莫里斯困惑了。
此时,对此情况最为震惊的,却是卡秋妮,她不住地呢喃着:“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明明亲眼看到她……”
说到这里,卡秋妮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稳住了自己的情绪说:“我的意思是,希娅尔不像是有什么阴谋。她将我带到了树下,让我祈愿。我明明看到她走入了我身后的密林,就再也没有回来。后来,我担心披风的效力失去,就赶紧和熊先生一同回来找莫李特先生了。”
“我们也并没有怀疑你。安洛克你说的话很在理,我也渐渐相信你所说的话了。现在,我只想确认一下,希娅尔确实没有在其中……”莫里斯一副信服的模样,走进了玻璃建筑,似乎开始仔细地寻找了起来。
“空口无凭,凭什么你安洛克说的我就得信,难道你安洛克就不会把希娅尔给藏起来。当务之急是,我必须完成父亲的指令。”莫里斯暗自思忖着,随即,他饶有趣味地打量了一下建筑物内,受伤的那对男女。
“想必,你们就是祢耳和艾莫了吧!只要除掉你们,唯令时停的意义就消失了,安洛克一定会解除咒语!”莫里斯突然加快步伐,用手指对准了那对受伤的男女,“安洛克,让我来向你暂时下改造类魔法的优势吧!”
“砰!”莫里斯吼道。随即,莫里斯的双手射出两枚炮弹,攻向祢耳和艾莫。
“怎能容你!”随着这样的一声怒吼,一个逐渐清晰的人影突然出现在了炮弹的线路,并且阻挡了炮弹的攻击。
“心思不纯的小子,看来,我不能留你。”原来,安洛克不知何时制造了一个分身,并且出现在了莫里斯的面前,“要知道,并不只是你们的改造魔法懂得进化的。”
“我也掌握了心中快速诵念咒语,瞬间使用魔法的方法。我不会给你机会伤害祢耳的!”言毕,安洛克的手臂化作粗壮的树藤,猛击向莫里斯的身体。
与此同时,安洛克的本尊,移动到了莫里斯的落点。
“那一天,我发誓一定要保护祢耳不受伤害,让她同爱人幸福的生活。”安洛克的本尊使用了‘通达地狱术’,原本平坦的地面突然出现了一个豁口,一个无尽深邃的地狱也因此而为莫里斯敞开。
由于惹怒了安洛克,莫里斯就要下地狱了。
“抓住我的手!”这时,一只手为莫里斯展开了一丝的生机。卡秋妮即时地抓住了莫里斯。
卡秋妮抽出匕首,将匕首插入泥土,利用匕首做支撑点,将莫里斯拖回了地面。同时,那个地狱的豁口也消失了。
“知道吗,侵犯祢耳是重罪,所以,卡秋妮你现在是从犯了!那么,我只好同时收拾你们俩了。”安洛克的眼神完全变了,充满了恼怒和杀意。
“小看会使用武器的女人哦!”卡秋妮拉着莫里斯的手,俏皮地说。
“恩!”莫里斯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但我想强调的是,小看会使用武器的女人,最终可是会付出代价的哦!”卡秋妮的笑容突然变得邪恶而畅快起来。
“流光溢彩第七式,铭心刻骨!”卡秋妮身形变得如流光似的,漂亮而不可捉摸。于此同时,一只纤细的手,将一把沾满了肮脏泥土的匕首插入了莫里斯的心口。
原来,卡秋妮向莫里斯伸出的手,并不是救援,而是一份匿藏了很久的杀意。
“为什么?”莫里斯的血,随着刀口激射了出来。
真是一种透心凉的感觉!
“那么,请允许我,也向你讲一个关于我的故事吧!”染血的卡秋妮,露出一个享受的表情,缓缓地如是说。
第七章天煞孤星
我叫卡秋妮。
听我母亲说,在我刚出生的时候,拄着拐杖的瞎眼婆婆来到床前,用那双枯老的手抚摸着我的额头,颤抖的说了四个字:“天煞孤星”。
“有办法化解么,紫藤婆婆。”那时候,父亲跪倒在瞎眼婆婆的面前,恳切地问。
“都是定数,我也不过是个略懂卜算的半吊子。她的未来,是我无力去改变的。”紫藤婆婆说完这句话,就急冲冲地走了,“唯一的办法就是,杀了这小娃子,你们看着办吧!”
那感觉是生怕从我身上沾惹了霉气似的。
就这样,一件喜事就这样被搅黄了。
我想,就在那一刻,父亲的脸一定变得更加消瘦了。他细细的眼睛,高高的颧骨,以及那一片漂亮的山羊胡子让他就好像一只温驯的山羊那样,即使面对艰难的危难,也无法去呐喊心内的声音。
后来,父母并没有遗弃我,为我取了个好听的名字——卡秋妮——在当地的俚语里,卡秋妮有胜天的含义。
没料想,随后的12年,我竟然过着风平浪静,并且和睦的家庭生活。我的父亲一直干着与外形不称的工作——屠户,母亲是一个兽医,当然,家里面还有一条叫弗雷德的小狗,它总是喜欢用舌头舔我的手。
然而,在我12岁生日的当天,一切都变了。
那一天,刚好是约克尔村——纳斯特镇的火车通车的大日子。
“卡秋妮,你和其他小朋友们好好玩,我们大人都要去参加试乘仪式。待会儿,爸爸到纳斯特镇为你买礼物回来!”那天早晨,父亲温柔地摸摸我的脑袋,同其他大人一块儿上了车。
然而,我没有等到礼物的回来,却等到了一个噩耗。
“出事了,出事了!”同村一个8岁的小孩,哭着喊着,经过了我的身旁。
我和两个小朋友拦住他,问他究竟怎么回事。
他说了老半天,终于告诉了我们一个骇人的事实——那一辆火车,载着所有的大人,冲向了一个凭空出现的黑色空洞,通通消失了。
“不可能,你这个小骗子!”所有的小朋友当时都没有相信他的话。
可是,当我们大家一同去车站守候了整整3天3夜以后,我们终于相信父母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
“你这个天煞孤星,都怪你,大家都不见了!”不知道是谁带头说了一句这样的话,后来,小朋友们开始打我,并且把一切都怪责到了我的头上。
“住手,我保证,我一定会把所有人带回来的!”那时候,我拍了拍胸口,向大家保证,“如果我没有为大家带回亲人,到时要杀要剐都行!”
言毕,我来到了紫藤婆婆的家中。紫藤婆婆由于眼睛瞎了,所以并没有上那趟火车。虽然,我认为紫藤婆婆可能是预见了什么,所以才避过了这次灾难。
“紫藤婆婆,给我一匹快马吧!我要去纳斯特镇寻回大家的父母!”我对紫藤婆婆说。
“小孩子,太天真了。不仅是你天煞孤星的命格,还是全村人的这次灾难,都是无可避免的。对手太强大了,你和我都无力去抗衡,还是随他去吧!”紫藤婆婆说。
“紫藤婆婆,你的意思是你知道对手是谁?不管怎么样,我愿意去试试!”那时候,我倔强地骑上了马。
“去找一个叫莫李特的魔法师吧,记住,就算知道他是一切的根源,你也只能悄悄去做这件事,切忌硬碰硬。”紫藤婆婆也只好送给了我一把上好的匕首,送我离开了约克尔村。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从我上马以后,我身上似乎发生了很多事情。可是,我却把所有发生的事情给忘了。我只记得我骑着与来时不同的一匹红马,不知道怎么就回到了约克尔村。
“都已经两年了,你这一去!”这便是我与紫藤婆婆重逢时,紫藤婆婆说的第一句话。
我方才意识到,原来我这一去就是两年。
可是,随后我就发现了另外一件可怕的事情——全村所有的小孩子都不见了,准确的说,全村只剩下我和紫藤婆婆。
“你走了以后,约克尔村又发来了一辆火车,列车员下来同小朋友们讲,可以带他们去见他们的父母。所以,小孩子们也就一去不回了。”紫藤婆婆说起往事,不胜唏嘘,“哎,就剩了我这一瞎眼老太婆,和你这一个天煞孤星。也好,哪一天将我也克死了,我也就清闲了。”
天啊,这丢失的两年时光里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为什么我什么都记不得了呢?
接下来,我带着这样的困惑和紫藤婆婆生活了4年。同时,我根据紫藤婆婆收藏的一本武功秘籍——《流光溢彩》,学会了一套使用匕首的本事……
……
“后来,我18岁生日的那天,紫藤婆婆也被我克死了。”当下,卡秋妮轻蔑地俯看着流血不止的莫里斯,继续讲着她的故事,“我带着我的匕首,终于再次来到了纳斯特镇。随后我悄悄潜入了你们改造类魔法学院的大楼,探听到了不少的秘密消息——比如,莫李特在地下研究室囚禁了一批的村民,悄悄用他们进行人体试验;再比如,纳斯特森林附近出现的一批怪兽,据说就是由莫李特将村民改造而成的……”
“熊先生其实就是我的父亲!”卡秋妮说到这里,满脸的泪痕,“没想到再次见到他,会是这样的情形,从此以后我们就人鬼殊途了。你到底明白我的感受么?他是活生生的人啊,你父亲就为了一己私欲,为所欲为了。所以,在你父亲来之前,我必须杀了你。因为,如果正如安洛克所说,希娅尔真的没有被‘唯令时停’影响的话,她一定会说出那真相的。”
“其实,我花钱让希娅尔带我进森林许愿,就是要悄悄杀死她,我也的确这样做了。只是,我觉得当时下刀不够狠,就匆匆离开了。不管怎么样,我能杀掉你也不错,这样,就算是因此而死,也总算找了个人垫背了!”
“没想到,关于莫李特做邪恶研究的传言竟然是真的!”安洛克叹了口气,显然,他也被事情的斗转给镇住了。
哈哈!
森林里,突然有谁在狞笑。
“安洛克,多得是你不知道的事!”人未到,一个声音却到了。
同时,森林里的树木纷纷为了某个人让出了一条道路。稍后,一个驾驶着人形机械人的少女,疾步沿着道路冲了过来。
在她的身后,一辆巨大的货车,正驮着一架鬼怪的机器,缓缓驶来。
“希娅尔?”莫里斯和卡秋妮同时惊讶了起来,他们并没有想到希娅尔竟然如此活蹦乱跳。
“卡秋妮,你当时的一匕首根本没有伤到我哦。我做好了防护工作,早知道你会刺我,我不过是挤了一些动物的血罢了。”希娅尔轻松地跳到卡秋妮面前,随手一摆,就制造出了一个巨大的火球,将卡秋妮击倒并烧伤了,“不过,这是我还你的!”
“安洛克,从现在起,你的对手是我——莫李特的女徒弟希娅尔。师父托我告诉你,他的改造类魔法已经大成了。现在,光凭我就可以结果你,根本无需我师父出场了。”希娅尔连翻两个筋斗,进入了战斗状态。
“是么?”安洛克轻蔑地一笑,随手就变化出一段削尖的飞木,攻击希娅尔。
“喝!”希娅尔大喝一声,胸口喷出一股烈火,就轻松烧掉了飞木的攻击。
“逮住你了!”希娅尔一个转身,顺势抓住了安洛克。
“是么?”安洛克随即便使用出了分身术,在不远处再造了一个自己,“我想,你逮到的可不是本尊,不过是我魔力幻化的幻象罢了!”
“幻象也好,不知道我肚子会饿的么?”突然间,希娅尔驾驶的人形机械人张开了肚子,竟然将安洛克的幻想吞了进去,“我的机械人,可是可以把你的魔法给吸收,留给己用的哦!”
“怎么会?”安洛克也变得无法淡然了。
随后的战斗中,安洛克处处受制,完全无法给与希娅尔还击了。
“那么,让你试试我的新魔法‘唯物时停’吧!”原来,安洛克一直在找一个使用新魔法的机会。
果然,在新魔法的作用下,机械人变得不能动弹了。
“是能够使无生命的物体停止的魔法么,安洛克真不愧是世界第一的魔法师。看来,只能由师父来料理你了!”希娅尔背着一个金属的背包,狼狈地跳下机械人。
阳光下,希娅尔的影子显得古怪而狰狞。
“唔,哈!”希娅尔的口中突然爆出两个拟声词。于此同时,希娅尔的身体化成了一团强光。
安洛克只好闭上了眼睛。
“那,只好让你尝尝我的藤蔓夺魂术!”虽然看不见,安洛克却还是熟练地将身体幻化成了苍老却有力的铁藤蔓,并顺利地用藤蔓将希娅尔给捕获了。
“啊!”铁藤蔓上的金属倒刺,刺得希娅尔生疼。于是,希娅尔完全无法动弹了。
安洛克也缓缓恢复了视觉。他第一眼看到的,竟然是希娅尔戏谑的笑容。那笑容好像在对他说,不好意思,安洛克,你中计了。
“燃烧吧,通心火!噗!”蓦地,不知是谁人大喝了一声。少顷,希娅尔古怪的影子竟然实体化了。那影子缓缓地变作了一个熟悉的老人,那老人背着一个金属的背包,口吐着烈焰。
不多久,安洛克变作的铁藤蔓,就被这一把炙热而持久的火焰给烧熔化了。
“啊,为什么我的藤蔓不能从你身体里抽出来!”安洛克开始慌张了。
“师弟,那就是我发明的绝情锁了!”那老人竟然就是莫李特,“希娅尔的身体里,被我植入了这种东西。所以,只要你的藤蔓一旦接触到她的身体,她的身体就会把你给锁住。只是,想要锁住你可是需要大量的魔力。所以,希娅尔的身上背着一个金属背包,里面储存了大量的魔力,可以持久地将你锁住。”
“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中,只可惜会伤到希娅尔!”那恶毒的火焰,沿着藤蔓,很快烧到了希娅尔的身体。
“不,就算是为师父一死,我也虽死犹荣!”在熊熊的火焰中,希娅尔反而露出了快意的笑容。
第八章爱的十字架
“准备好接受残酷的真相了么?”莫李特那一种苍老的脸,堆满了皱纹和邪恶的笑容。
爱情树下,火已烧尽,而莫里斯、安洛克、卡秋妮,希娅尔都奄奄一息了。
“这是你的许愿条对吧,卡秋妮?”莫李特从树冠上摘下一张许愿条,在卡秋妮面前晃了晃,又递给了莫里斯。
于是,卡秋妮漠然地点了点头。
“祈愿莫里斯——卡秋妮拥有,永远的爱?”莫里斯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面色苍白。看来,用不了多久,他就会离开人世了。
“我并不记得,我在上面写下了这样的内容!”卡秋妮虽然口上否认,但她心里知道,那明明就是自己的字迹。
她也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写下这样的文字。
“有时候真相这种东西,就在你们触手可及的地方。但是,你都忽略了。”莫李特从莫里斯的脖间取下了那一条特别的十字架,“我告诉过你,我把你的爱情和爱情的回忆给封印了。不过,这么多年你却从来没有试图去解开这个重要的封印。”
啪!
莫李特捏碎了那个十字架。
随即,十字架里的一些粉色的粉末随风而动,飘入了莫里斯和卡秋妮的鼻腔。
“天啊,我都做了什么!”卡秋妮惊呼一声,两行热泪从眼眶中流溢了出来。似乎就在那一刻,不少的记忆都回归到了她的脑中。
“为什么,这就是玩弄,彻底的玩弄!父亲,你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恶魔!你都做了什么,我要杀了你!”莫里斯突然暴怒了,他强撑着站起身子,一拳打向自己的父亲——莫李特。
“你什么都知道!一切都是局!你创造了我和卡秋妮的爱,又让我们自相残杀,究竟是为什么?”莫里斯的拳头实实在在地打在了莫李特的脸上。
莫李特依旧堆满了满脸的笑容,一字一顿地说:“因为爸爸啊,相比于你,更喜欢魔法!”
“是么?”莫里斯听完这句话,万念俱灰。
他跪倒在了莫李特的面前,终于因为身心交瘁,在痛苦中死去了。
“莫里斯!”卡秋妮从没有想象过,自己一路以来追逐的是一个这样的结果。
“这就是所谓的爱么?”那一把乌黑的匕首,最终还是扎入了卡秋妮的心头。
于是,两人死去了。森林里蓦地又产生了一股浓浓的迷雾,仿佛在为这一刻而黯然神伤。
“莫李特,你又一次巧妙地欺骗了我,欺骗了所有人!60年的时间唯一改变的是,让你的计谋更加精彩了……”安洛克全身被烧得焦黑,躺在一颗树上无法动弹。
良久,安洛克说:“就好像那时候你骗我入森林一样,只是这一次,没人能帮助我逃脱了!”
“是的,我等这一刻已经60年了。多年的研究,我终于明白,使用唯令时停的条件了。那就是,一份悲鸣的爱,一份几近绝望的后悔,一份强大的魔力,以及一个好的魔法师。于是,首先,我让卡秋妮和莫里斯相爱,然后,我封印了这份爱,让他们自相残杀。当然,我用窒息术杀死熊先生,目的自然是为了激化这个矛盾。这样一来,悲鸣的爱有了。而我最爱的儿子也被我害死了,就在他死去的那一刻,我也的确后悔了……”
“你看到我身后的那架机器没?”莫李特说话的同时,那辆载着机器的大货车已经驶到了莫李特的身后,“这里面装满了从普通人身上抽离出来的魔力。所以,强大的魔力也有了!”
“唯令时停一天不除,你作为施术者就一天不会死。我现在会逆用‘唯令时停’,从而达到解除‘唯令时停’效果。在魔法界里,有一条铁则,那就是要解除别人的魔法,自己必须拥有比对方强大3倍的能力。”莫李特将货车上的机器,通过导管和自己背上的金属背包给连接了起来,“这种背包是外置的‘索罗伊瓦’升级版,它不仅可以少量的储存一些魔力,并且还能和大机器里的大量魔力连接起来。”
听到这里,安洛克已经无话可说了。
剩下来的时间,仅仅是莫李特的准备工作。
“3,2,1,0!发射!pier、naku、yio、Ku!”莫李特轻松地反念出唯令时停的咒语。
不远处,在那个透明的圆形建筑里,出现了一些轻微的响动。
不一会儿,原本像冰雕一般无法动弹的那些人,突然活动了起来。
“我终于赢了!”莫李特放肆地笑了起来。那一刻仿佛,淤积在心内60年的郁结,都被这一颗消解了。
“祢耳,我对不起你,没有保护好你!”安洛克毫无形象地哭了起来,一边哭还一边往圆形的建筑爬去。
在爬的过程中,安洛克开始衰老了。看样子,60年的岁月流逝终于开始在安洛克的脸上起效了。
圆形的建筑里,所有人的生命时钟都被一股力量给再次开启了。也与此同时,里面的所有人开始迅速地衰老。
“其实,安洛克你不用觉得抱歉。这60年来,你所做的我都看得到!”祢耳望着安洛克的方向,劝慰道。
“不,都怪我没用,60年来都完成延续你们生命的方法。”不多久,安洛克已经变作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
“可是,是你让我能够在心爱的人怀里,度过我们的一生,并且白头偕老了……”祢耳在艾莫的怀里,微微一笑,倾国倾城。
对此,艾莫只是温柔地看着怀中的祢耳,与祢耳一同慢慢变老。
少顷,两位相爱的老人,在岁月的飞快流逝中死去了。空留下了两个美好的笑容,和两具僵硬的尸体。
“祢耳,我一直没有来得及对你说一句,我从第一眼见到你开始,就已经一见钟情了!”安洛克老泪纵横,“莫李特,你做这一切就是为了这一场虚浮的胜利么?”
安洛克身体不住地颤抖,不一会儿,他便含恨离开了这个世界,而他冰凉的泪水,仍然顺着他的眼角,缓缓下流,最终隐没在了渐渐失去活性的皮肤中。
“儿子,儿媳,多亏了你们,我终于赢了!我,莫李特,才能成为世界第一的魔法师!你们应当虽死犹荣……”莫李特为莫里斯和卡秋妮合上双眼,不觉已经有悔恨的泪水流下了眼角。
少顷,他将莫里斯、卡秋妮的尸体抱上了货车,并把奄奄一息的希娅尔抱上了副驾驶座,开着车离开了纳斯特森林。
“等一等,救救我们啊!”在货车的身后,一群残存的老者,用生命中最后的力量追赶着。
碰、碰、碰!
可是,货车一路向北,扬起了漫天的灰尘,带给了那些老者最后的绝望。
“看来,解除了纳斯特森林的魔法,我们就是最后的英雄了!”货车内,莫李特对身旁的希娅尔说,“接下来,我们的任务就是,好好地研究比延寿类魔法更为高深的复活魔法了。”
“恩!”希娅尔孱弱地点了点头。
绚烂的日出中,这辆货车就载着两人与两尸缓缓地远去。而一路下去的颠簸,则让莫李特这一个脑袋里装满了故事的老头,逆着光追忆着往事,并享受着这一刻凄然而冷清的胜利时刻……
尾声
那一年。
那一个房间那样的寂静。
是否,它已经预料到了,居住在自己身体里的一男一女,将以命运的悲剧收场。
“pa、tio。Ku、momo、yai!”房间的主人念动了这样的一个咒语。
少顷,那一个表情骄傲的漂亮女孩,以及那一个表情低落丧气的英俊少年,都突然变幻化成了两株诡异的植物:如同藤蔓一般拧成一股的枯萎花茎,形如手掌一般的枯黄叶子,以及人的头颅。
“卡秋妮小姐,你以为我会发觉不了你的存在?你一直在我的门派里打听消息,甚至你还不自量力地,想要把我关押起来的村民给救走。那么,从现在起,你就和莫里斯一起,成为我的试验品吧!”房间的主人抚摸着那一株长着女孩脑袋的植物,“有人说,爱情是不可以勉强的。”
“那么,卡秋妮小姐,我明确地告诉你,你们约克尔村的村民,都被我的火车给拐走了。并且,我还把你的父亲变成了一只熊,让他为我打工。我告诉他,只要凑满1000个金币,我就会将它变成人,并给他自由。”房间的主人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可是,我是骗他的,呵呵!”
“你们快爱上对方吧!我认为,强扭的瓜也可以是甜的。”房间的主人说,。
“我不会爱上他(她)的!”两颗头颅几乎同时说。
“不,你们现在身上所中的诅咒,叫做卡西尼法咒。只有真心相爱才能够解除!”房间的主人戏谑地笑着,离开了房间,并且关上房间的门,“用剩下来的,无尽的时间来重新考虑吧!这一片森林,是不会有人来救你们,也不会有人能够救你们的。相濡以沫吧!”
言毕,两株背对着背,不愿意理睬对方的植物,度过了两年孤独,并且只有对方的时间。
两年的时间,让他们明白了,其实对方也没有自己想象那么坏:莫里斯有时候会接住天花板漏下的雨水,给卡秋妮浇灌。卡秋妮有时也会收起自己的叶子,以免遮盖住莫里斯接收阳光。
“放弃吧,都两年了,不会再有人出现了!如果我们继续坚持下去,剩下的应该就是我们生命的终结了…..”终于有一天,莫里斯的头颅扭过头来,假装心不甘情不愿地说,“我爱你!”
话音刚落,生着少年头颅的植物突然焕发出昂扬的生机,萌发出了新鲜的叶子。
“唔……”卡秋妮的头颅也转了过来,用一双疲惫的眼瞳凝望着莫里斯的眼睛,“既然你愿意先松口,那么我也愿意为此妥协……我真的很难去形容我们现在这样的古怪关系,感谢你这两年来对我的照顾,我也爱你…….”
两株植物就在这一刻,在重新获得新鲜生命的时刻,交织在了一起。
少顷,一些附着在两株植物身上的诅咒被破坏了。
这个像牢狱一般的房间,在天花板的破碎声中土崩瓦解,并为两株植物的‘爱情’展开了户外的崭新世界。
这一刻,两株植物变回了人类的身体,双手紧扣,站在被夜雾所包裹的纳斯特森林里,享受着久违的,令人心旷神怡的第一缕清风。
“那么,请遗忘这一切吧!”没料想,原来房间的主人,那一个古怪的老头早已在屋外等候两人了。
少顷,一道强光抽离了两人这两年来所有关于爱情,关于对方的记忆。
“都走吧!”那老头说。
于是,精神恍惚的莫里斯坐上了老头驾驶的马车,绝尘而去。在他的脖子上,则挂着储存了莫里斯和卡秋妮爱情与记忆的十字架。
驾,驾!
卡秋妮则迷迷糊糊地骑上了一匹枣红色的骏马,一路奔驰。
“这就是所谓的爱么?”最终,这一个疑问,成为了卡秋妮和莫里斯在死前,一直反复思量,却又思无所得的可怕念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