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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北方局势

三国:我不是刘琦 三尺月明 3951 2025-06-14 21:29

  赤壁鏖兵后,中原肃杀之气弥漫。黔首躬行节俭,拮据营生,粗茶淡饭亦需锱铢计较,仅得苟全性命于乱世。时人叹道:“兵戈之余,生民如飘蓬坠露,何时方得安枕?”

  曹军于江淮用兵,连克告捷。贼首陈策之徒,尽为王师所剿。然此等微功,终难复孟德昔日的威望。

  赤壁之败,天下混一之途骤阻。曹操霸业,彼时尝为众人所疑。虽挟天子以令诸侯,然兵挫江左,雄图中辍,纵有虎狼之师、经天纬地之才,亦难掩鼎足之势将成。

  曹操素有鸿鹄之志,治中原时,步步图复元气。其心知肚明,欲成大业,非倚英才不可。故广开求贤之路,唯才是举,纵有瑕瑜,亦破格用之,盖知鸷鸟累百,不如一鹗,此诚王霸之基也。

  今时晋升之途,尽为世家大族所控。曹操深知其弊,然未可径直戳破。汉末门阀势大,盘根错节,若骤然发难,恐致朝野震动,反碍其匡扶之志。故虽心嫉士族垄断之私,仍需权变周旋,于暗中蓄势,待时而动。

  荀彧所荐贤才辈出,曹操用之甚笃,然亦令颍川士族之势日炽。颖川士族渐成庞然大物,盘根错节,竟至干预军国事机,曹操每有决策,常为其所掣。荀彧以乡党为念,援引过多,终致尾大不掉,虽为曹魏奠基的功臣,亦埋下士族坐大的隐忧。

  曹操为弱士族之权,固己之威,乃徙治所于邺城。又废三公之制,自领丞相,尽揽汉廷权柄,至此霸府之制始立。

  此举既分世家盘踞之势,复以相府代朝廷,政军令出一门,天下威权尽归其手,虽托名汉相,实则已开曹魏代汉的端绪。

  曹操擢用河内、河北士族,以分颍川党羽之势。时司马懿托言“风痹”拒征,卧床称疾。曹氏方与士族角力,不欲过早入局,乃以沉疴为幌,避其锋芒。然其蛰伏于家,目察时变,虽形若衰病,胸中韬略却未敢稍懈,此亦乱世中自保而观变之策。

  曹操强征司马懿,令使者传命道:“若再迁延,当收捕之。”

  司马懿迫于威势,乃出仕为文学掾,佐曹丕左右。其知曹氏威权日盛,拒命非唯身危,亦恐累及家门,故虽心有不甘,终屈就其职。

  其辅嗣之际,潜蓄智略,阴结朝士,于曹丕储位之争中渐显谋猷,为日后崛起埋下伏笔。

  建安十五年,曹操颁“求贤令”,振古铄今。破两汉“重德轻才”的窠臼,倡“唯才是举”的新政,豪言“虽有盗嫂受金之嫌,若有治国用兵之能,亦当举用”。

  此举如晴天霹雳,使草泽奇才、负污名而有实学者皆得进用,朝堂气象为之一新。

  乱世需破格之才,非循常德目可定鼎,故以权变之术广纳英贤,既削士族垄断之基,亦为曹魏霸业夯筑栋梁。

  政治层面,寒门才士凭此径入仕途,曹魏政权根基愈固;文化领域,建安年间遂成“俊才云蒸、斯文蔚起”之盛景。

  孔融、王粲等七子咸集邺下,与三曹相和为文,诗赋脱汉儒窠臼,抒乱世胸臆,刚健苍凉之气贯乎笔墨,史称“建安风骨”。

  此非独曹操求贤之效,亦因士风随政令而新,庶族文人得以骋才显志,终令建安文学开一代风气之先。

  “自古受命及中兴之君,曷尝不得贤人君子与之共治天下者乎……二三子其佐我明扬仄陋,唯才是举,吾得而用之。”

  诏书既出,天下震动。汝南袁氏累世三公,控仕进之途久矣。寒门子弟欲求显达,非投其门下不得垂顾,是以袁氏门生故吏遍于天下,盘根错节如老树虬枝。

  往昔举孝廉、征茂才,皆循门阀为圭臬,庶族才俊纵有经天纬地之能,亦困于寒微不得进。今曹操“唯才是举”之令,恰似利刃劈破积弊,使袁氏累世基业遇前所未撼的冲击,此诚乾坤倒转之始也。

  汉灵帝刘宏为破“独尊儒术”之局,设鸿都门学。凡辞赋卓绝、书法精妙者,皆可入仕。此举直触儒学豪门根基,世家大族群起攻讦,斥其“以末技取士,乱朝廷选贤之制”。

  及灵帝晏驾,鸿都门学失却靠山,终在士族反扑中倾覆。然其虽败,却开“以艺取士”的先河,打破经学垄断仕进之局,为曹操“唯才是举”埋下伏笔。

  二者皆欲借打破选官旧制,削弱士族威权。

  曹操“唯才是举”,再向经学世家发难。天下寒门士子如逢甘霖,莫不踊跃响应,一时之间,草泽奇才、负俗之士咸集麾下。其令既出,州郡荐举不循旧例,虽屠钓之徒、负污之名,有一技之长者皆得擢用。曹操威望由此日隆,朝堂之上,庶族新锐与士族旧臣分庭抗礼,军政大权愈发集中。

  借“建安风骨”之风,曹操励精图治,振北方民生。垦荒屯田以足粮,兴修水利以固本,昔日赤壁败后之凋敝,渐转生机。

  百姓勤耕于野,仓廪日实;将士秣马厉兵,斗志复振。自许都至邺城,阡陌间炊烟相望,营垒中旌旗焕彩,曹魏从兵挫阴影中重振,为三分天下奠基。

  漳水之畔,曹公设宴飨臣。席间觥筹交错,笑语喧阗。或论及屯田新绩,或谈讨贼旧功,文臣抚掌论诗赋,武将按剑说兵机。

  曹操正坐席间,引酒观水,见幕僚献策如流,将士意气风发,忽抚掌大笑道:“昔日赤壁烽烟,今作漳河月影!诸公且看,此水东去,可载吾辈扫清六合之志否?”

  言罢,满座尽起,酒盏齐举,声震河岳,惊起滩头宿鹭,衔碎满江星月。

  王粲整冠肃拜,举杯敬曹操道:

  “袁绍崛起河北,恃兵甲之众,志在并吞天下。然其虽慕贤名,却乏任贤之量,故奇士异能终弃之而去。刘表盘踞荆楚,从容自守,坐观时变,尝以周文王自比。然避难荆州之贤,皆海内俊杰,表却不知任用,及国难临头,竟无股肱可恃。”

  “明公定冀州时,初临州郡便整饬戎伍,收揽豪杰而各授其职,是以能雄视天下。今又广颁招贤令,唯才是举,天下英雄必争相来投,为明公大业奋楫前驱。当使神州贤才各居其位,四海民心望风归附,文武并济而英雄竭力——此诚夏商周三代开国之君方能企及的盛景也!”

  曹操闻之大喜,笑逐颜开,仰首尽倾杯中酒,朗声道:“重赏!仲宣此论,道尽孤求贤之心!昔齐桓公得管仲而霸,今孤得诸公辅佐,何愁天下不定?”

  群臣皆起而恭贺,更有文士即席赋诗,称颂曹公功绩。一时间,邺下才俊争挥翰墨,或赞其戡定河北之威,或咏其唯才是举之明,篇篇辞采飞扬,句句契合金主之心。

  文人以颂德为能,诗风因世运而变,遂使三曹七子之篇,既含乱世苍凉之气,亦挟霸府雄强之风,终成一代文学奇观,此诚非独笔墨之功,实乃时势与君威相激而成也。

  曹公抚槊大笑,引酒满酌道:“成大业者,恃天下志士为股肱,安能效刘玄德娶老妇耶?彼自以为得计,实则自损威重,于王霸之图何益之有!”

  席间一人离席,生得姿容清癯,双目狭长有神,风雅独步而出:“父亲教诲的是,刘玄德借姻亲固其地,看似智计,实则落了下乘。若真英雄,当如父亲这般,以求贤令聚四海才俊,凭屯田策强百万雄师,岂需借妇人之亲壮威?”

  他举止端雅凝重,谈吐从容不迫,兼具文人儒雅与上位者的威仪,正是曹丕。

  曹操年岁渐长,愈发力重继承人栽培。昔日宛城一役,长子曹昂殒命,曹操与丁夫人情断义绝,卞夫人遂得继正室之位。如此一来,曹丕身为卞夫人之子,顺理成章成为嫡子,其在宗族中的地位如潮水般攀升,隐隐有储君之相。

  世子之争愈演愈烈,曹操希望通过儿子之间的竞争,看出他们的表现。自曹冲病逝,曹丕和曹植成为最强烈的候选人。曹操有意无意,给他们表现的机会。

  曹丕在治理政务上,表现出极为优秀的功底,处理诸事,符合曹操的心意。可在大小宴会上,一直以来都是曹植的主场。他的辞藻才华,无可匹敌。

  荀攸出列进言:“近日漳水之滨有铜雀现世,此乃河清海晏、圣人再世的祥瑞。曹公当于水畔筑铜雀台,既可应天命安天下,亦能聚贤才彰盛德。”

  曹操心神大动,夏启造钧台,大飨天下诸侯,神州第一个王朝的出现。周文王造灵台,跟商王争夺祭天的权力,预示着一个新的王朝的来临。

  可要是真这么做,难免劳民伤财,曹操实在不愿意。北方刚刚从战创中恢复过来,大兴土木实在不该。效古圣王建制,当以仁政为先,若因台阁之盛而重困黎庶,非霸王之道。

  “父亲,漳水汤汤,风光殊胜。若筑一台,令诸子宴集雅会,必能垂名青史。试想群英毕至,赋辞慷慨,谈诗论道,岂非快事!”

  说话之人,身长八尺,姿貌俊伟,眉目疏朗,神采飞扬,正是曹植。与兄曹丕的清癯儒雅不同,曹植更显豪放不羁,双目炯炯有神,笑时意气纵横,颇具建安文人特有的慷慨之气。

  曹操心花怒放,可仍旧无法下定决心。若仅为诗酒雅集、收揽士心,实不必轻动民力,他自有别的手段,何苦劳累天下百姓。

  曹丕敏锐地觉察到父亲的心思,进一步劝说道:“铜雀台可兼设武库、马厩,平日将士得便操练,临事即可演武。更可引渠通玄武池,以为水师操演之所。”

  曹公闻言豁然起身,击节称善:“此计大妙!”

  昔日赤壁之败,正因北军不谙水战。今于邺城凿池练舟,引漳水通玄武池,再筑高台以为指挥之所。待水师精熟之日,便是南下扫平孙刘之时。

  曹操饮宴方酣,忽有使者疾入,附耳密语。曹操色变,酒兴顿消。

  荀攸肃容进问:“曹公,何事惊忧?”

  曹操怒道:“孙权竟以妹妻刘琦,南土三家联盟,到底意欲何为?!”

  众臣闻言无不失色,刘琦为荆州旧主之后,刘备乃汉室宗亲,孙权据江东天险,此三家联姻如铁锁横江,将荆襄与江东之地连成一体,恰似寒江之上突生铁索,直教曹魏南下之路更添荆棘。

  曹操想破三家联盟,非动巴蜀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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