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之后。

　　布鲁斯的身影从阴影中浮现：“所以说，你能够告诉我的真相就只有你来自另一个宇宙？”

　　李一摊了摊手，输液管跟着晃悠：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那个世界连个像样的超级反派都没有，最危险的事是上班挤地铁。”

　　迪克提着红茶杯从蝙蝠侠身后探出头：“所以你是想说，你很怀念上班？”

　　“你是会抓重点的，小子。”

　　李一无语看着罗宾。

　　“我是说——”

　　他突然卡壳，后颈的淤青又开始隐隐作痛。

　　【系统接受到留言：】

　　【不怕被定位，你可以继续透露。来源:未知】

　　阿尔弗雷德优雅地放下茶盘：

　　“容我插一句，少爷们。在讨论跨宇宙旅行前...”

　　他指了指监控屏幕，上面显示企鹅人的冰山俱乐部的一个隐秘实时监控:

　　企鹅人正在冰山俱乐部地下室组装某种装置。

　　李一的眼睛亮了起来，这离开的借口不就来了吗，

　　“需要我的支援吗？保证不留活口...不是，保证不留痕迹！”

　　蝙蝠侠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你留在...”

　　还没说完，李一已经化作黑雾从通风管溜走了，空气中只留下一句：

　　“我可以免费加班的！”

　　迪克望着晃动的通风管盖：“所以我们现在...要追捕一个跨宇宙逃犯？”

　　蝙蝠侠解下了腰间的战术腰带：“不，现在要先处理掉小丑跟黑帮的那点交易。”

　　他的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移动，调出哥谭中央医院的监控录像。

　　画面中，戈登的病床空空如也，输液管被粗暴扯断，几滴未干的血液在地板上形成一条断断续续的红线，消失在镜头边缘。

　　“监控被干扰了三十七秒。”罗宾凑近屏幕，放大时间戳，“足够把人带出病房，但不够离开医院。”

　　阿尔弗雷德递过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根据摄像头录像查询的信息，在这时间点的出入医院的，就只有一辆救护车。从医院后门驶出，车牌登记在冰山俱乐部名下。”

　　说话期间，迪克·格雷森已经换上了他的制服，虽然脸色还因为昨天的伤势而有一丝的泛白。

　　“那我去追查那辆救护车。”

　　他抓起多米诺面具，“如果这是小丑的安排，他应该不会把人质带太远。”

　　蝙蝠侠的披风在身后划出一道弧线，他走向蝙蝠车：

　　“罗宾，跟我去一趟冰山俱乐部，阿尔弗雷德，继续监听警用频道。”

　　“还有我们的跨宇宙朋友呢？”

　　罗宾指了指通风管，那里还残留着几缕正在消散的黑雾。

　　蝙蝠侠的下颌线条绷紧：

　　“希望他别把事情弄得更复杂。”

　　----

　　傍晚，下城区冰山俱乐部附近的大楼上边。

　　蝙蝠侠的手指在全息控制面板上快速滑动，调出冰山俱乐部的三维结构图。

　　“企鹅人在地下三层增设了新的安保系统，”他的声音低沉而冷静。

　　罗宾调出一个共享地图界面，多米诺面具下的眼睛快速扫描着结构：

　　“我可以从通风系统切入，但需要有人制造点干扰。”

　　蝙蝠侠下颌线条绷紧，点了点头：“保持联络，阿尔弗雷德？”

　　老管家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背景是计算机运行的轻微嗡鸣：

　　“警用频道暂时没有异常报告，但冰山俱乐部在半小时前有异常电力波动，符合某种高能耗装置的启动特征。”

　　蝙蝠侠的目光锁定在监控屏幕上企鹅人模糊的身影上。

　　那个装置，无论是什么，在这个节点，大概率又是跟小丑有关的东西。

　　“罗宾，准备——”

　　他的话被突然插入的第三个通讯信号打断。

　　一阵刺耳的电子杂音后，李一的声音带着一口纯正的英伦腔传出：

　　“喂喂，是蝙蝠侠吗?呼叫蝙蝠侠总部！”

　　蝙蝠侠的手臂微不可察地抖动了一下：“你破解了通讯加密协议？”

　　“呃...这个嘛...”

　　李一的声音突然变得心虚，“我可能不小心黑进了你们的频道？但重点不是这个！”

　　“我在冰山俱乐部的厨房发现了小丑帮的人——偷袭是吧！”

　　话音刚落，通讯器中传来一阵打斗声、金属撞击声。

　　蝙蝠侠与罗宾交换了一个眼神，无需言语，楼顶的两人瞬间行动了起来。

　　与此同时，在冰山俱乐部金碧辉煌的厨房里，会所内的警报声大响。

　　李一正提着斩魄刀追逐着一个穿着厨师服却戴着小丑面具的男子，几缕黑雾从指间溢出。

　　“你尽管跑！能跑赢算你牛逼。”

　　李一边追边喊，灵活地避开倒下的厨具架。

　　虽然嘴上如此说道，他的眼睛却紧盯着对方腰间闪烁的通讯器，那上面有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符号：一个滴血的笑脸。

　　刚跑到门口的小丑厨师突然一个转身，抛出一个冒着绿色烟雾的小球。

　　李一瞳孔骤缩，本能地化作一团黑雾散开——

　　“嘭~”

　　一声轻响，小球砸在厨房的墙壁上反弹了一下之后，直接爆开，一团绿色的烟雾瞬间在厨房内弥漫。

　　“唉，怪不得外卖都是喷射套餐，现在的厨子都喜欢下毒了！”

　　重新在厨房后门凝聚成形的李一看着已经不见踪影的门口，淡定的掏出笔记本。

　　笔记本微微发热，一行字迹浮现：

　　【检测到笑气改良配方成分，已解锁配方，可在商店直接购买。】

　　看着笔记本的提示，李一的眼神微微一亮。

　　系统能解锁道具，就代表着可以买解药了，好事啊！

　　不过嘛，这不是重点，李一看了一眼门口，迅速翻动笔记本，指尖停在某一页上。

　　纸面上浮现出一个冰山俱乐部的三维地图，一个红点正在三维图层中的某处闪烁着移动。

　　“找到你了...”

　　李一轻声说，身体再次化为黑雾，从厨房后门处直接消失。

　　李一在冰山俱乐部中慢慢移动着，追踪着笔记本地图上闪烁的红点。

　　穿过错综复杂的地下通道，他最终停在一个隐藏式的地下室门口前面。

　　“让我看看哥谭的人才日常都在搞什么鬼...”

　　李一得指尖洒下一丝黑雾，透过金属缝隙慢慢向里面窥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