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是一个改装过的储藏室，戴着小丑面具的厨师正匆忙地往一个冷藏箱里塞试管，试管中晃动的绿色液体在昏暗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角落里，一个穿着一身防弹护具的身影正背对着房间摆弄着什么。

　　李一嘴角微扬：“中奖了吧。”

　　他轻轻后退几步，健朗的身体在一团黑雾覆盖之后，在通道的阴影中渐渐失去轮廓。

　　就在他准备行动时，笔记本突然在口袋中发烫。

　　李一顿了一下，系统的视觉模式中在眼角浮现出了新的文字框：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神经毒素，建议装备防毒面具。】

　　李一猛地抬头，注意到天花板的通风口正无声地释放着几乎不可见的淡绿色气体。

　　“小丑的人都喜欢玩阴的是吧？”

　　李一右手一动，从小葫芦里面翻出一个防毒面具。

　　储藏室里的面具人似乎也收到了某种信号，同时停下动作。

　　“看来你没甩掉尾巴。”

　　阴影中，一身西装的李一拿着斩魄刀走了出来，冲着两人甩了个刀花，

　　“抱歉，打扰你们鼠鼠的派对了，现在是查水表的时间。”

　　李一瞥了眼试管标签，防毒面具后的声音带着电子杂音，

　　“神经毒素？科波特也玩这个？还是说企鹅人跟小丑达成了某些PY交易了？”

　　李一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面具人的动作一顿，但并未回头，只是反手一记肘击，小丑厨子闷哼一声，直接昏死过去。

　　“之前，企鹅付了双倍价钱，让去活抓某个哥谭新来的热心好人。”

　　他慢慢转身，空出来的左手摸到腰带上的某个按钮，

　　“丧钟看不上，所以我来了。”

　　随着他的左手用力，咔哒一声，房间侧面的墙壁突然裂开六个方形缺口，蜂巢状的发射器探出头颅。

　　李一瞳孔骤缩，斩魄刀瞬间化作黑色残影，刀风劈开最先射来的三枚麻醉镖。

　　“那还得感谢丧钟没接这单子了。”

　　李一嘴上说着，却是一个后侧闪身避开面具人迎面而来的直拳，李一手中的斩魄刀在混凝土地面不经意地划出一道火星，斩魄刀顺势横斩而出！

　　“锵——！”

　　面具的护腕弹出一截短刃，精准格挡，火星迸溅。

　　两人一触即分，李一后退半步，刀锋轻颤。

　　“护甲性能不错，”李一提着刀站直，歪头看着他的护腕，“就是抗斩击强度差了点。”

　　毒蛇面具人的瞳孔骤然收缩，抬手一看，他的护腕上，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正缓缓蔓延。

　　没等他做出下一步反应，李一已再次欺身而上。

　　斩魄刀化作黑色残影，每一击都精准斩向面具人护甲的接缝处。

　　面具人被迫节节后退，战术靴在地面擦出刺耳的声响。突然，他猛地拍向腰间，一枚震撼弹滚落地面——

　　“轰！”

　　刺目的白光与爆鸣席卷整个地下室，李一的身影瞬间被吞没。

　　面具人毫不犹豫地转身冲向出口，可就在他即将触碰到门把手的瞬间，一柄散发着黑雾的刀锋已抵在他的喉咙上。

　　李一站在他身后，防毒面具的镜片反射着冷光。

　　“你是‘丧钟’的人吗？”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

　　面具人的呼吸略微急促，但很快又恢复冷静。

　　面具下的声音带有一丝冷笑，“丧钟向来都是独行客。”

　　李一正要回应，突然，整面墙壁轰然崩塌！

　　砖石飞溅中，企鹅人科波特拄着他的招牌雨伞，缓步踏入。

　　锃亮的皮鞋踩过满地玻璃渣，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在我的地盘搞爆破？”企鹅人眯起眼睛，伞尖轻轻点地，“你们是不是忘了……这里是谁的地盘？”

　　他的身后，十几名全副武装的黑帮分子鱼贯而入，枪口齐刷刷对准了两人。

　　李一叹了口气，斩魄刀依旧稳稳架在面具人的脖子上:

　　“科波特，你应该差不多要跟蝙蝠侠解释一下，你在那边偷偷造的是个什么玩意了。”

　　企鹅人笑了，那笑容像是毒蛇吐信。

　　“一个外地人...”他缓缓抬起雨伞，暗藏的枪口隐约可见，“没有资格威胁我！”

　　空气凝固了一秒。

　　然后——几声爆响在密闭空间里炸开，火光映亮了本就昏暗的地下室。

　　在子弹触及眉心的瞬间，李一直接化作黑雾消失在原地。

　　一根黑色的长针擦着企鹅人的耳廓钉入身后保镖的眼窝中，然后慢慢化成雾气消散。

　　而科波特伞尖射出的钢芯弹则贯穿了面具人的战术护甲，随后他的胸口位置爆出一团血花。

　　“咳...”

　　面具人踉跄着单膝跪地，面具裂缝里渗出暗红血液。

　　企鹅人优雅地旋转伞柄，第二发子弹上膛的机械声清脆悦耳：

　　“在哥谭，你得做好被收割的准备。至于你...”

　　十五支冲锋枪同时拉开保险转向在地下室内凝聚成形的李一。

　　李一却突然笑了，手中的长刀提起，一抹浓厚的墨色雾气正缠绕着刀身。

　　“科波特，你地下室承重墙的质量..”刀身上的黑雾突然暴涨，“符合国家安全检测标准吗？”

　　同一时间，地下室周围的墙壁突然发出奇怪的声响。

　　企鹅人突然暴退三步，雨伞在身前旋成圆盾，他的原先的位置出现了一道蔓延的裂缝，裂缝里渗出诡异的黑雾。

　　“虽然这次操控的比较勉强，但是至少压制在一定范围内还是可以做到的。”

　　李一的身影在黑雾中时隐时现，“所以，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吗？科波特先生。”

　　地下室里的空气像是瞬间凝固了一般，现场的氛围陷入了一阵平静。

　　企鹅人科波特的手指在伞柄上轻轻摩挲，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我一直认为，生意比子弹更能解决问题。”

　　企鹅人突然露出一个夸张的笑容，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空着的左手向后方持枪的众人示意了一下。

　　“那要看是什么样的生意，科波特先生。”

　　李一手中的长刀微微下垂，但刀身上的黑雾仍未散去。

　　“三天前，冰山俱乐部来了一位有趣的客人。”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仍在呻吟的面具人，

　　“他带来了一份有趣的图纸，说是能让我在哥谭的地下世界...更进一步。”

　　李一的眼睛微微眯起，

　　不出意外的话，是小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