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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淮水渡·吴船夜雨听惊雷

青剑 吴玄卿 3779 2025-04-22 16:52

  诗曰:

  淮水怒涛拍吴船,黑云压城雨如鞭。

  贪吏夺粮吮民血,侠士仗剑裂贼肩。

  义聚流民驱虎豹,名震江湖号青衫。

  惊雷未息瘟神至,钟离城内起寒烟!

  上回书说到,柴延昭、李重卿(柳七)随王峻水军船队南下淮河,遭遇罕见暴雨,淮水暴涨,灾情惨重。更目睹后汉淮南转运司官吏,借机强征甚至抢夺灾民救命粮,天灾未已,人祸横行!

  书接前文。且说风雨如晦,浊浪排空。狭窄河道中,数艘悬挂“淮南转运”旗号的后汉官船,正蛮横地堵住去路。兵丁如狼似虎,将几艘破旧民船上本就不多的粮包麻袋粗暴地拖拽抢夺,抛上官船。灾民的哭喊、哀求、咒骂声,在狂风暴雨中显得格外凄厉刺耳。

  官船船头,一名身着青色官袍、却被雨水淋得落汤鸡般狼狈的官员,正指着一位死死抱住粮袋不放的老妪,对身边如狼似虎的兵丁厉声呵斥:“刁民!胆敢阻挠官差!给本官打!狠狠地打!这些粮食都是朝廷赈粮,岂容尔等贱民私藏!”

  此人正是淮南转运司主簿赵德全,专司此次“赈灾粮”押运分发。然其眼中毫无悲悯,只有贪婪与不耐。

  两名兵丁得令,狞笑着举起刀鞘,狠狠砸向那瘦骨嶙峋的老妪!

  “住手!”

  一声炸雷般的怒喝,竟盖过了风雨之声!一道青色身影如鹞鹰般自王峻的货船飞掠而至,稳稳落在民船船头!正是柴延昭!他虽伤未痊愈,但军旅磨砺的刚毅之气勃发,目光如电,扫过赵德全与凶恶兵丁,带着沙场淬炼出的凛冽杀气!

  “尔等身为朝廷命官,不思救灾恤民,反行此强盗之举,强夺灾民口粮!天理何在?王法何存?!”柴延昭声若洪钟,字字如刀!

  赵德全被柴延昭气势所慑,心头一虚,但旋即看到对方衣着普通(为隐蔽未着军装),又见己方人多势众,胆气复壮,三角眼一瞪,官腔十足:“大胆!本官奉旨督办赈务,稽查私粮!你是何人?敢管官家之事?莫非是乱民同党?给我拿下!”

  兵丁闻令,丢开老妪,持刀挺枪,扑向柴延昭!

  柴延昭怒极反笑:“好一个奉旨督办!今日便替这淮水两岸的冤魂,讨个公道!”他虽未带蟠龙刀(重伤未愈不便),但沙场拳脚岂是寻常兵丁可比?身形如虎入羊群,拳掌翻飞,招式简练狠辣,正是军中搏杀术!只听“咔嚓”、“哎哟”之声不绝,扑上来的兵丁纷纷筋断骨折,惨叫着跌入浑浊的河水!

  混乱中,赵德全见势不妙,悄悄缩向船舱,欲取强弩暗算!

  就在此时!

  “铮——!”

  一声清越如龙吟的琴音,穿透风雨,骤然响起!并非来自琴匣,而是李重卿(柳七)并指如剑,以内力激发琴弦,发出的一道凝练音波!

  赵德全只觉耳膜剧痛,心神一荡,手中刚摸到的弩机脱手坠地!

  一道青影如鬼魅般飘落在他身前!李重卿(柳七)面沉如水,双眸如寒潭,冷冷注视着赵德全:“赵主簿?私吞赈粮,强征民粟,中饱私囊,构陷良民…桩桩件件,死有余辜!”

  赵德全看着眼前这看似文弱、却气息冰冷的青衣人,尤其是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他色厉内荏地尖叫:“你…你想干什么?本官是朝廷命官!杀官等同造反!诛九族的大罪!”

  “朝廷?”李重卿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讥诮,“若朝廷皆是你这等蠹虫,这反…造了又如何?至于诛九族…”他声音陡然转厉,“尔等贪墨的每一粒粮食,都沾着饿殍的血!今日,便以你之血,祭奠这淮水冤魂!”

  话音未落,李重卿背后琴匣微震!青冥剑并未出鞘,但一道凝练至极的青色剑气,竟自匣中透射而出!快如闪电,疾似奔雷!

  “流云十三诀·惊雷式!”

  “嗤——!”

  一声轻响!赵德全的咆哮戛然而止!他难以置信地低头,只见自己胸前官袍上,一点朱红迅速洇开、扩大!剑气已洞穿其心脉!他肥胖的身躯晃了晃,眼中带着极度的恐惧与不甘,如同破麻袋般栽入汹涌的淮河,瞬间被浊浪吞噬!

  主簿授首!官船上的兵丁和转运吏员顿时魂飞魄散,乱作一团,纷纷跪地求饶。

  王峻适时指挥水军船只靠拢,控制住官船。经查,船上除少量霉烂陈粮做样子外,大部分舱室竟堆满了本应发放给灾民的崭新粮袋!更有账簿记录其沿途克扣、倒卖之罪证!铁证如山!

  柴延昭立于船头,环视惊魂未定的灾民与跪地求饶的官吏,朗声道:“诸位乡亲!贪官已诛!此船所载,皆是尔等救命之粮!王都尉!”他看向王峻。

  王峻会意,沉声下令:“打开粮仓!按船按户,就地分发!我部水军维持秩序!敢有哄抢滋事者,军法从事!”水军将士齐声应诺,声震河面!

  灾民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哭嚎与欢呼!“青天大老爷!”“活菩萨啊!”纷纷跪倒在泥泞的甲板上叩头。

  柴延昭急忙扶起近前的老者:“老人家请起!粮食本是朝廷赈济尔等,却被贪官污吏中饱私囊!今日物归原主,理所应当!望诸位领粮之后,速速归乡,互助互济,共渡难关!”他随即组织船上略通文墨的灾民及水军,登记造册,有序分发。场面虽大,却忙而不乱。

  李重卿(柳七)则默默立于一旁,青冥剑已归匣,他望着雨中领粮的灾民那麻木中重燃希望的眼神,听着那一声声发自肺腑的感激,冰冷的眸光深处,似有涟漪微动。他悄然走至一位抱着生病幼儿的妇人身边,自怀中摸出一个小瓷瓶(药王谷所得祛寒丸),塞入妇人手中,低语几句,随即转身隐入船舱风雨之中。

  混乱平息,粮船分发有序进行。一艘载着江湖客的乌篷小船靠拢过来,船头一位虬髯大汉对着柴延昭与李重卿消失的方向,抱拳高声道:“好!杀贪官!救黎民!痛快!敢问二位侠士高姓大名?也好让俺们江湖同道知晓!”

  柴延昭正扶起一位跌倒的老者,闻言头也未抬,只沉声道:“路见不平,分内之事,何须留名?”

  那虬髯大汉却眼尖,指着风雨中柴延昭那半旧青布战袍和李重卿(柳七)消失时那一闪而逝的靛蓝衣角,大声对周围人道:“诸位看到了吗?一位青袍如松,一位蓝衫似水!侠肝义胆,剑斩不平!这分明是‘青衫双侠’降世啊!”

  “青衫双侠?”

  “对!青衫双侠!”

  “青衫双侠为民除害!”

  这称呼迅速在灾民与江湖客中传开,伴随着赵德全伏诛、赈粮发放的事迹,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在这风雨飘摇的淮河两岸轰然炸响!“青衫双侠”的名号,第一次,在这浊浪滔天、饿殍遍野的乱世江湖,掷地有声!

  数日后,船队抵达钟离城(今安徽凤阳)码头补给。

  淮水泛滥,钟离城外亦是一片泽国,流民遍地,哀鸿遍野。然更令人心悸的是,城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氛。城门处盘查森严,守城兵丁皆面覆布巾,眼神惊恐。空气中飘散着浓重的草药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臭。

  柴延昭与已能行动的李重卿(柳七)下船采买药物,刚靠近城门,便见一队兵丁如临大敌地押送着数辆蒙着厚布的牛车出城,车辙在泥地上留下暗绿色的粘稠痕迹,腐臭之味更浓。

  “晦气!又是‘走尸’!”一个守城老兵低声嘟囔,被同伴赶紧拉住。

  旁边一位挑着柴担的老汉,面黄肌瘦,咳嗽连连,对柴、李二人低声道:“两位…外乡来的吧?快走吧…钟离城…闹‘尸瘟’了!好端端的人,突然就浑身发青发黑,力大无穷,见人就咬!被咬伤的…过不了多久也变成那鬼样子!官府封了消息,只说时疫…可哪有会走会咬人的瘟疫?造孽啊…”

  “尸瘟?会走会咬人?”柴延昭眉头紧锁。

  李重卿(柳七)眼中寒光一闪,敏锐地捕捉到那老汉话语中的关键:“老丈,可知这‘尸瘟’从何处最先传起?被咬伤者,有何异状?是否畏光畏火?”

  老汉摇头:“最早…好像是城西乱葬岗那边…被咬的人,起初发冷发热,眼珠发红,接着就…就变得跟野兽一样!光?火?好像…是怕!前日有户人家着火,那些‘东西’都躲得远远的…咳咳咳…”老汉又是一阵剧烈咳嗽。

  李重卿与柴延昭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这绝非寻常瘟疫!畏光畏火,力大噬人…倒像是……

  “万毒门…炼尸邪术!”李重卿压低声音,带着冰冷的杀意,“南唐境内,竟有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行此伤天害理之事!”

  话音未落,城中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尖叫和打砸嘶吼之声!隐隐夹杂着非人的咆哮!

  “不好!又发作了!快关城门!”守城军官惊恐大叫!

  混乱骤起!而柴、李二人也敏锐地察觉到,混乱的人群中,有几道阴冷的目光,正悄然锁定在他们身上,尤其是李重卿(柳七)的脸上,带着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

  诗结:

  青衫初试剑光寒,浊浪难埋侠骨丹。

  尸瘟骤起惊钟离,毒影暗藏窥客颜。

  乱葬岗前疑云布,万毒门内邪术残。

  药王玄策今何在?秘卫如影随形难!

  欲知这“尸瘟”是否真为南唐万毒门炼尸邪术?柴延昭与李重卿(柳七)如何深入险境,破解毒阵?药王孙思邈的后人孙玄策又将如何现身相助?南唐秘卫为何对李重光格外关注?且看下回:《钟离变·僵尸毒祸乱城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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