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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三十二集(中)欲擒故纵

大夏皇朝1290 鹰虎 3308 2025-10-26 18:41

  弘正十三年五月十五日,暮色浸染天际,残阳的最后一缕余晖掠过宫墙,李建国的銮驾伴着沉缓的马蹄声,正式起驾回京。

  戌时的夜色已浓,街面渐渐沉寂,唯有零星灯笼在巷口摇曳。一名使臣身着锦袍,快步走到张垕府前,抬手敲响了朱漆大门。门轴“吱呀”转动,开门的并非主人张垕,而是身着灰布长衫、面容谦和的管家。

  “请问,张大人在吗?”

  “张大人还没有回府呢。不知这位兄台找张大人何事呀?”管家微微躬身,语气客气又带着几分谨慎地问道。

  “我实在有要事需与张大人面谈,不知管家是否可以行个方便?”使臣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不容耽搁的急切。

  管家眼神闪烁,犹豫了片刻——他想起自己侍奉的张大人平日里待人亲和,对下人体恤,从未真正责罚过谁。思索间,他侧身让开道路,应道:“请进。”

  管家引着使臣穿过庭院,院内的石榴树在月光下投下斑驳树影。将客人让进正堂落座后,他见桌上茶具未动,想起夫人朱禹今日尚未归府,不由得试探着问道:“不知这位兄弟找张大人,莫非是张夫人出了什么事?”

  “管家不必多想,有什么事,我会和张大人说清楚的。”使臣端坐在椅上,目光沉敛,并未多言。

  亥时已至,县衙内烛火通明。张垕正低头整理案上的公文,指尖拂过堆积的卷宗,准备收拾妥当后回府。可就在此时,门外突然传来“咚咚咚”急促的敲鼓声,那声音穿透寂静的夜,带着几分撕心裂肺的急切。一名下人满头大汗地跑进来,气喘吁吁地禀报:“张大人,门外敲鼓的是一名女子。”

  张垕手中的动作一顿,当即放下手中的文书,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催促道:“快让她进来。”

  “是。”

  下人应声快步离去,没过一会儿,便引着一名衣衫单薄的女子走进堂中。那女子头发散乱,脸上泪痕交错,一见到端坐堂前的张大人,双腿一软,立刻跪伏在冰冷的地面上,声音嘶哑地哭诉:“张大人,您可要给民女做主呀!”

  张垕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认真地注视着这位满面泪痕、诉说冤情的女子,语气温和地安抚道:“姑娘莫要着急,有什么话慢慢说。”

  女子抬起满是泪痕的脸,一边用粗糙的衣袖胡乱擦拭着不断滚落的泪水,一边哽咽着,声音断断续续地诉说:“大人,民女的妹妹今日被县令的儿子给,给……给玷污了!”

  “岂有此理!”张垕猛地拍案而起,神色瞬间变得严肃冷峻,厉声下令道:“来人!”

  “在。”两名身着铠甲的卫队队员立刻应声上前,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传我命令,立刻派数十人手赶赴县衙问罪!”张垕的声音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达王府

  夜色中的达王府灯火通明,廊下的灯笼映照着庭院里的假山池水,却透着几分阴森。消除了后顾之忧的李和英端坐于主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再次向立在下方的侍从确认:“你确定圣上现已离开大川了?”

  侍从躬身低头,语气笃定地回道:“小的亲眼见他的马车驶出城门,而且为防他们半路折返,小的还特意在城门口守了三个时辰,始终未见半个人影,估计这会儿钦差……哦不,是圣上,应该已经走远了。”

  李和英缓缓颔首,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凡事需多留个心眼。对了,我们的人在县衙那边是否已埋伏妥当?”

  侍从立刻抱拳,脸上露出自信满满的笑容,高声回道:“放心吧达王,一切准备妥当!”

  李和英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随即抬手摸了摸下巴修剪整齐的胡须,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途中

  月色朦胧,圣上的马车在蜿蜒的官道上缓缓行驶,车轮碾过路面的碎石,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车厢内一片静谧,李建国却突然开口,声音沉稳有力:“停车!”

  “驭——”车夫猛地拉紧缰绳,骏马发出一声嘶鸣,马车缓缓停稳。

  车帘被迅速掀开,李文举探进头来,恭敬地问道:“朝皇,您有什么吩咐?”

  李建国随即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迈步走下马车。夜风吹拂着他的发丝,他抬眼望向远方,沉声道:“曹万岁已在前面最近的一家客栈等候,你拿着顺的令牌,与许洋一同护送朱禹母子回京。”

  李文举心中一怔,脸上露出几分疑惑,试探着问道:“朝皇是察觉到什么了吗?”

  李建国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望向大川城的方向,如实说道:“今日白天,顺听许爱卿提及城内百姓的传言时,便已心生疑虑。若张垕真如传言中那般不堪,他的妻子为何如此知书达理,且与他感情深厚?况且朱禹此人,顺年轻时在龙圣学府便已相识,此事其中必有玄机。顺执意让他们母子随顺一同回京,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顺虽为天子,却绝不会强抢民女!”

  “朝皇的意思是,这很可能是达王事先设下的圈套,意在蒙蔽您的视听?”李文举瞬间恍然大悟,眼中闪过一丝惊色。

  李建国微微点头,眼神变得锐利:“顺未即刻半路折返,便是怕他们留有后手——心机深沉之人,往往会在顺走远之后才有所行动。”

  说罢,李建国从怀中掏出一块刻有龙纹的令牌,郑重地交给李文举:“记住,务必保护好他们母子的安全。另外,查清情况后切勿停留,速速回京禀报实情!”

  “是!”李文举双手接过令牌,躬身领命。

  县衙

  夜色深沉,张垕率领着一队身着铠甲的卫队,快步赶到县衙门前。县衙的朱漆大门紧闭,门前寂静无声,透着几分诡异。手下连续用力敲了十几次门,门内始终无人应答。张垕眼神一沉,厉声下令:“破门而入!”

  “砰”的一声巨响,大门被强行撞开,可县衙内却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庭院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给我搜!今日本官无论如何,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这个无视王法、玷污民女的官二代找出来!”张垕语气强硬,眼中燃烧着怒火,流露出对这类仗势欺人之辈的深深憎恨。

  “是!”卫队队员齐声应和,立刻分散开来,对县衙的各个角落展开严密搜捕。

  队员们翻箱倒柜,将整个县衙翻查得底朝天,尘土飞扬间,却始终未见县令儿子的人影。最后,一名队员在县令儿子的房中惊呼:“大人,这里有情况!”

  众人循声赶来,只见床上躺着一具冰冷的女尸,面色惨白,毫无生气。

  告状的民女见到这一幕,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着跑到床前,一把握住女尸毫无温度的手,撕心裂肺地失声痛哭:“妹妹……我的好妹妹……”

  张垕别过脸,不忍直视这凄惨的场景。身旁的副御史走上前,神色凝重地说道:“强奸民女致死,依大夏律理应处死。此事性质恶劣,必须上报朝廷,由圣上裁决!”

  “即刻按你所言办!”张垕转过身,语气坚定地吩咐,“你即刻回去草拟两份相同的奏书,详细列明县令及其子的种种罪行,另外将达王压榨一方百姓之事也一并写入。奏书拟好后,不必等天亮,分两路连夜送往京城,不得有误!”

  “是。”副御史抱拳领命,立刻转身快步离去。

  可他出门还没多久,那名告状的女子突然眼神一变,趁着众人不备,竟猛地伸手将自己的衣裳撕扯开几道口子,露出肩头的肌肤。张垕与卫队队员们尚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女子突然尖叫着扑进张垕怀中,哭喊着:“救命啊……大人救我……”

  两名卫队队员见状大惊,急忙上前将女子拉开,可这一拉,却恰好让女子顺势扯住张垕的官服,“嗤啦”一声,官服的袖口被硬生生扯坏。

  张垕皱起眉头,看着女子癫狂的模样,心中暗叹——他以为姑娘是因突然失去至亲妹妹,悲痛过度导致精神失常,才做出这般过激的举动。

  他压下心中的异样,语气温和地耐心安抚道:“姑娘莫要激动,本官一定……”

  “张垕!你好大的胆子!”话未说完,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怒喝,县令带着一众家丁冲了进来,指着张垕,声色俱厉地喊道:“张垕!你害死本官儿媳,如今又企图对本官之女图谋不轨,你该当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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