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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立花惠(三)

  早川用毛巾轻轻按压书页边缘的水渍。

  北海道的民俗志封面已经有些皱起,但内页的文字依然清晰。

  他不知道为什么立花明明老家是北海道的要买这类的民俗杂志来看,想必也不是因为想家。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照在书桌上那本湿漉漉的笔记上,昨天暴雨中捡到的、记录着东京天气的便签纸已经被他小心地夹在台灯底座下晾干。

  早川的手指捏着书页,突然注意到第37页的折角,这是立花读书时的习惯,遇到喜欢的段落会轻轻折一下。

  这一页讲的是北海道的,风之盆祭典,配图中戴着面具的舞者正在风雪中旋转。

  他摸出手机,LINE的聊天界面还停留在昨天立花回复的那个“嗯”上。

  光标在输入栏闪烁,早川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终只发了一条:

  “书晾干了,今天还你?”

  消息显示已读,但十分钟过去,没有回复。

  便利店的午休时间,早川坐在员工休息室里翻看那本民俗志。

  田中店长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两盒便当:“哟,突然对民俗学感兴趣了?”

  “帮别人保管的。”早川合上书,接过便当,“谢了。”

  田中在他对面坐下,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书封:“昨天淋雨跑回来就为了这个?”

  早川戳开便当的塑料膜,没接话。

  “说起来。”田中咬了一口炸鸡,“立花以前也经常在这看书,就坐在你现在的位置。”

  早川的筷子顿了一下。

  “她总是看得很认真,有时候连下班铃都听不见。”田中回忆道,“有次我问她在看什么,她说是在研究北海道的一种传统编织技法。”

  早川想起立花手腕上那条蓝染手链。

  “她……经常提起北海道吗?”

  “不常提。”田中摇头,“但每次看到相关的东西都会多看两眼。啊,对了……”

  她突然站起来,从储物柜深处拿出一个小纸袋:“立花辞职时落下的,本来想寄给她,但地址变更了。”

  纸袋里是一条深蓝色的编织绳,做工精细,两端还串着小小的银饰。

  “这是?”

  “护身符吧?我看她以前常戴。”田中把袋子推给早川,“你俩不是和好了吗?顺便带给她吧。”

  早川盯着那条编织绳,这不是普通的装饰品,而是剑道「笼手」上的内衬绳,用来固定护腕的。他隐约记得去年冬天,立花的手腕在练习中受伤后,就一直戴着这个。

  “我们没吵架。“他轻声说,“只是……“

  “只是什么?“

  早川摇摇头,把护身符和书一起装进背包:“没什么。”

  ……

  下午的暴雨再次来袭。

  早川站在便利店门口,望着阴沉的天色。手机震动了一下,立花终于回复了:

  “五点,旧书店。”

  简洁得不像话,但他还是忍不住嘴角上扬。

  离五点还有两小时,早川转身回到货架前,开始整理商品,这样时间会过得快一点。

  当他第三次调整饮料柜的排列时,田中忍不住叹气:“你要是这么闲,不如去把仓库的纸箱拆了。”

  “我在优化陈列,将新品摆到更显眼的位置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早川义正辞严。

  田中翻了个白眼:“少来,你从刚才就一直在看时钟。”

  早川假装没听见,继续摆弄货架。

  四点半,他提前结束了打工,抱着那本民俗志和装护身符的纸袋冲进细雨里。

  旧书店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

  立花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开一本厚重的精装书。

  听到铃声,她抬起头,湿漉漉的刘海贴在额前,显然也是冒雨赶来的。

  早川在她对面坐下,把书推过去:“晾干了,但有些页脚还是有点皱。”

  “没关系。”立花接过书,指尖在折角处轻轻抚过,“谢谢。”

  沉默再次降临。

  只是刚好窗外的雨声填补了对话的空隙,让气氛显得不那么尴尬。

  “这个也是给你的。”他掏出纸袋,“田中小姐说是你落下的。”

  立花打开纸袋,看到护身符的瞬间,瞳孔微微收缩。她迅速合上袋口,声音有些发紧:“……谢谢。”

  他望着立花低头翻书的侧脸,心跳比雨声还要嘈杂。

  想问的太多了。

  为什么辞职?为什么不回消息?为什么明明人在札幌,却还要记录东京的天气?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根刺,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最终,他只能挑一个最安全的话题。

  “外婆的病好些了吗?”

  立花的手指在书页上微微一顿,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她抬起眼,睫毛在灯光下投出细碎的阴影。

  “好多了。”

  她声音比记忆里轻了很多。

  早川点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脊。他想说点什么,却又怕说错话。

  想靠近一点,又怕她像上次一样,转身就走。

  真是……别扭死了。

  立花翻过一页书,突然轻声开口:

  “早川君。”

  听到眼前的人呼唤着自己的名字,早川的心脏猛的一跳。

  我看了伊藤的决赛但是我却没有亲自向她道喜,我太任性了,替我向她道歉吧。”

  “那家伙不会太在意的。”他挠了挠头,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轻松。

  早川觉得现在的自己都不像自己了,这么的拘谨,生怕哪里做的不对。

  这幅有点做作的样子显得十分不自然。

  立花嘴角微微上扬。

  她笑了。

  那个转瞬即逝的笑容像一根细线,轻轻扯动了早川的胸口。他盯着她的侧脸,突然很想问

  “你……”

  你过得好吗?

  为什么突然离开?

  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现在问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他最终只是指了指她手中的民俗志:“可以借我看完吗?刚好对北海道的祭典有点兴趣。”

  立花犹豫了一下,从包里拿出一枚书签,轻轻夹在当前页。

  “下周还我。”

  “好。”

  递书的瞬间,两人的指尖在书脊处短暂相触。

  立花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而早川则假装镇定地翻开书页。

  第37章,风之盆祭典。

  ……她刚才在看这个?

  窗外,雨势渐小,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在桌面的水渍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早川站在回家的路上,翻开那本民俗志。

  书签夹着的第87页,讲的是北海道一种古老的编绳技艺。

  正是他还给立花的那串护身符的编法。

  原来如此。

  雨水打在书页上,晕开了几行字迹。早川站在雨中,突然明白了立花那天给他伞的理由,也明白了她为什么要记录东京的天气。

  她一直在看着。

  即使离开,也从未真正走远。

  他摸出手机,给立花发了条消息:

  “下周天气好的话,一起去神社还书吧?听说那里的御守很灵。”

  这次,已读标记出现得很快。

  “嗯。”

  简短的回复后,紧接着又弹出一条:

  “记得带伞。”

  早川看着屏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或许……还不算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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