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张继生抄完舞甘顺的笔记后,夏元柳正好慢悠悠的重回场地。他走到桌边喝口水,往场中一立下半节讲座就开始了。接下来的这一个多小时课程形式和先前的大差不差,经常把话题扯东扯西,但好在终于开始简要介绍的基本功与结构、思路、原理、路径。
“继…继生啊……你说夏先生好歹也是一位馆长,而且口条也不差,算得上健谈,为什么讲课总是跑题呢?”
讲座上,舞甘顺听到一半乏的不行,忍不住找边上的张继生搭话,试图通过暂时转移注意力来提神。话说一半转头望向张继生,发现他已经两手撑着眼角睁着眼“待机”了。
“啊……嗯,什么?”
张继生晃了晃脑袋,并没有听清刚才舞甘顺的话。舞甘顺庆幸自己没有打扰到张继生听课,便将话重复一边等待着张继生的大脑重新连网。
“这次交流主要就是由几个流派的老师简要介绍各个流派,接着由夏元柳授课,教学一些各个流派之间可能互通的技巧,最后就是以武会友进行友谊交流赛。但是从夏元柳的行为以及我对他这个人的了解,他大概是不打算将自己武馆流派的东西真正的倾囊相授,所以才拉拉杂杂的讲了那么多无关紧要的东西吧。”
其实在武协里,像嘉成段那样真诚的将自己一身的本事倾囊相授的人并不多,大多数人都是像夏元柳这般,除了几个亲传门生都只传授一些基础的皮毛东西,若有人真想学到真东西,要么给资源、给好处、卖真心,要么就全靠自己摸索。
“好,那么上午就先到这里,下午是两点半哦,下课!”
就这般,两人一边小声闲谈,一边听课记笔记,终于是顺利的听到了课程结束。随着夏元柳的结束语落下,全场起立行礼后自觉排出长队,有序离场。
张继生带着一群孩子,舞甘顺觉得嘉成段没回来可能还在忙。于是张、舞二人就慢悠悠的收拾,站在人群最后。小孩子总是容易乱跑,张继生娴熟的点着自家师弟师妹的人头数口中默念着孩子们的没名字,反复确认没有缺员。
大概过了三五分钟,舞甘顺一行人才走出场地,此时大厅里的人走了大半,还留在大厅的也多数是准备离开,因此“驻场”者就很显眼了。
一会儿不见的嘉成段正靠在沙发上,脸上带笑眼里放空,眼底掩着倦意;二边上坐着的卢山海则是一脸兴致盎然,听着站在一边的夏元柳说这些什么。虽然三人聚在一块儿,但主要是夏元柳在和卢山海交谈,夏元柳是不是就微笑着点点头,但谈话的最后,卢山海笑了笑摆摆手伸手指了指张继生舞甘顺等人的方向。夏元柳顺着卢山海的手将目光转了过来,也笑了笑,和卢山海又说了几句,便转身向身后前台变得房门走去。
“哟,继生回来啦。老小子一会儿你俩一起,咱们一块儿吃点啥?我请客!上哪儿下点馆子呢……”
“得了,我俩就不瞎掺和了。我和舞甘顺回酒店吃自助餐去。”
嘉成段两手一拍膝盖,像是想把自己的魂唤回来,他撑着身子站起伸展伸展,想舞甘顺走去。此时舞甘顺手里正抱着二人的外套与笔记本,嘉成段接过舞甘顺怀中抱着的外套与笔记,他刚刚在沙发上就觉得有些冷了。
卢山海这才想起自己给嘉成段订的酒店是包三餐的,觉得有些搬起石头砸自己脚,撇了撇嘴。
“晚上吧,和你吃饭可能不喝酒吗?大白天就喝上了还得了?我这次带了瓶酒。”
“嘿嘿……那行啊,你那儿的酒和都是好货。你们先去吃饭吧,楚青刚才开车送人去了,我们还得等会儿,晚上见。”卢山海笑道,向嘉成段挥了挥手,嘉成段只是随意将手一甩,便唤舞甘顺一并走了。
嘉成段将外套冲锋衣拎着衣肩一抖,抖落布料表面肉眼难辨的灰尘,胳膊一甩将外套披在肩上,扭扭手腕开始穿袖子。跟在其身后的舞甘顺就显得低调得多,默默地将外衣套在身上。
“滋啦——”
走出电梯后两人神同步的将外套拉链一口气拽到底,只是舞甘顺的拉链半途卡住,显得有点狼狈。走出门冬日如同一只饥渴的巨兽一口将二人吞巨口,寒风瞬间将二人裹挟。南方来的舞甘顺忍不住打起哆嗦,责怪起前天晚上整理行囊的自己还是准备的不够周到。他抬起胳膊将手送至嘴前一边哈气一边猛搓。
“咋啦?冷?”
“是啊,您不觉得吗?真是怪了,这不都中午了吗?怎么气温还和早上出门那会儿一样呢?”
“因为已经是‘冬至’了啊,哈哈哈。”
“也是呢……已经到这个时候了吗?”
“估计再过个半个月就要下雪了呢,照现在这个天气看,今年的雪应该下的挺厚的。”
“诶?快下雪了吗?”
“是哦,每年底、过年都会下雪,还不小哦。”
“那一定很有年味吧!我老家那边……过年既不下雪……也不怎么放炮呢……”
“是吗?”
“城市规划啦……emmmmm……要放炮的话估计只能去江边、或者是几个指定的大广场吧。”
“鲁兰西市这边倒是不怎么管,只要别在室内和人群中,哈哈哈哈。”
两人迎着风谈天说地的往酒店走,或许是路上聊得有点上头十来分钟的脚程一下子就走到了。抬脚一钻进酒店大堂,干热的暖气就铺面打在脸上,瞬间化去二人身上的寒气。由于早上没吃多少东西,肚子已经开始抗议了。嘉成段和舞甘顺马不停蹄的往餐厅走去,搭上电梯来到餐厅,将房卡交给前台的小姐后就寻着早上来过的座位疾步而去。将外套放下占个位置,舞甘顺便小跑着去找正在排队选餐的嘉成段,他才走开一小会儿嘉成段就已经在餐盘上“搞基建”了……
“先生……您早上不是还有些宿醉吃不下吗……这刚中午搓这么多没问题吗?”
舞甘顺有点担忧。他今早也是宿醉,虽谈不上反胃但胃口不佳是真,早上给自己夹的三明治虽然很好吃但还是没吃完,中午这会儿虽说饿了胃口好些,但还是吃不了太多东西。
“俗话说‘自助餐的最高境界就是扶着墙进扶着墙出’,再说我肠胃很好,完全没得问题,嘿嘿。早上来的时候瞧见这边的淮南牛肉汤香的咧,中午一定得尝尝。倒是你,还是稍微多吃一点补补状态吧,晚上咱还得去和老驴吃饭哦,那估计是场硬仗。”
“您这真是……等等,我也要去吗?“
舞甘顺对嘉成段的大大咧咧表示担心,但还来不及吐槽什么,就被嘉成段的后半句绊住了。
“当然咯,估计他手下那两个看上去和你聊得来的学生也会来吧。就老驴近几年的行为,他喝酒不能没个人兜底。他带学生去,我难不成一个人去?再说他那两个学生,是叫楚青和张继生来着的吧,我听老驴还有其他人提起过,都是很优秀的哦~看你平常也不怎么和同龄人交流,这次就出来交交朋友吧。看昨晚和今早,你们相处的好像还不错吧?”
“额……继生和老楚确实都挺……”
“哟~这就叫上了?看来晚上不会有问题了,哈哈哈……”
嘉成段笑着向前走去,舞甘顺被这笑声震得无话可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