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午饭算得上吃的称心如意,念着下午还有课要上,两人也就抓紧时间回房准备休息。和先前一般,嘉成段刚到房间就朝着床的方向将外套掷出,随后几步行至床前将鞋三两下蹬去跃上床榻。随手给手机插上电就一掀被子准备睡觉。
看着嘉成段从进屋到上床准备睡觉不过十秒完成,舞甘顺对长者这套行云流水的操作感到汗颜。“到底是多爱睡觉啊……”舞甘顺在心中暗暗吐槽,他差不多也快习惯嘉成段这几天以来睡眠时长大于清醒时场的状态了。自觉地,舞甘顺走到床边将窗帘半掩,思量着剩下离出门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应该做些什么,有没有办法利用时间。或许自己也应当像嘉成段那般抓紧睡觉补充状态,但一想到后天的交流赛他便睡意全无。
舞甘顺自己也明白,现在这个时候再怎么担心也无济于事,就算他能在接下来一天半的时间里不知疲倦的一直训练,在短时间内也不会有多大提升。这般想着,舞甘顺长叹一口气脱去外衣在桌前坐下,打算借着上午理出的笔记和在夏元柳拉拉杂杂的课上零零碎碎听来的一些信息,试图拼凑出北山功的大致属性框架,以及如果在交流赛遇上狮虎武馆的门生有没有什么好的战术。
阳光渗透了阴沉的云层终于崭露头角打在二人房间的落地窗上,只是一半被舞甘顺用窗帘阻挡,故余下的光线便尽数洒在了坐于桌前的舞甘顺身上。没了冷风在身上流窜,舞甘顺只觉身子被太阳照得暖暖的。午休的时间就这么在嘉成段平稳的呼吸声与时不时出现的笔尖与纸面的摩擦声中流淌消逝。
“嘀嘀嘀——嘀嘀嘀——滴滴…”
“嗯……”
嘉成段肌肉记忆地关掉闹钟坐起身,使劲地眨巴眨巴眼,惺忪着眼待到目光聚焦正巧与桌边的舞甘顺四目相对。
“你作甚呢?”
嘉成段眨巴眨巴眼,大脑正在重启。
“我?啊……坐会儿,嗯。”
舞甘顺被问得有些发懵。
嘉成段爬下床去洗了把脸,一边冲水一边道:“该休息的时候就好好休息,懂不?不要想太多。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玩耍,好好学习就是人生最美好的样子。”
“嗯……”
“走吧。”
“好。”
嘉成段从洗手间出来就走回床尾披上外套准备出门,舞甘顺也把散落在桌上的纸张、笔记与笔收拾收拾紧随其后。或许是嘉成段刚睡醒不是很想说话,路上二人无言,出门不到二十分钟就坐在了上午二人听课的位置上。
舞甘顺将外套脱下抱在怀里,似有所感转头向身后看去,就间上午占了自己与嘉成段位置且看上去不怀好意的两个人此时正抱臂坐在自己身后不远处。那两人身边还多了一个女孩儿,但目光依旧不善但看着自己。
“怎得?看见熟人了?”
嘉成段忽的往舞甘顺的身边挪了挪,凑到舞甘顺边上小声道,语气里带着关心也带着些许调侃。
“啊不,没有,只是觉得有种……emmmm……好像被什么视线或者目光之类的锁定了。哈哈哈,可能是我神经过敏吧……”
舞甘顺将头转回,对着嘉成段笑道。此时,嘉成段的身侧正巧来人坐下,嘉成段又拉了舞甘顺一把坐的更近了些给两人身侧的来人腾地儿。或许是忍了许久,嘉成段终于是没按耐住蠢蠢欲动,伸手按在舞甘顺得鸡窝脑袋上揉了揉,像是撸狗脑袋一样狠狠rua了一把笑道:“专心听课吧,不要有太多顾虑哦!”
“欸?”
舞甘顺只觉头顶一沉,紧随着就是一阵温热的摩擦感袭来,另舞甘顺一时惊诧后脑袋变得飘飘然。看着舞甘顺反应过来嘉成段收回了手,可能出于尴尬找补开始刷手机。而舞甘顺则是摸了摸自己更像鸡窝的脑袋心情复杂。
下午的课程与上午大差不差,只是换了一位讲师换了一个流派。不过这对舞甘顺而言没什么区别;同上午一样的水课,同上午一样的枯燥,同上午一样的背后碎嘴子……但是,变化还是有的。一整个下午,嘉成段都没有离开过,即使是中间卢山海来找过一次,嘉成段也只是脸上摆出嫌弃的表情朝来着挥手“驱赶”让卢山海那儿凉快哪儿呆着去。课间休息时,舞甘顺问嘉成段要不要去洗手间,嘉成段也只是撑了个懒腰往边上一倒,说:
“你去吧,我歇会儿。”
舞甘顺觉得奇怪,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嘉成段可能是有些乏了便不再多想,毕竟这几天嘉成段总是在“冬眠”。舞甘顺起身像外走路上正巧遇到张继生,两人就一边闲聊一边一同往洗手间走去。
“不得不说,这课是真的水啊……感觉听了和没听一样,真是一个个这么小气,一点干货也不讲……啊不对刚才那半个小时王老师是讲了一些干货的,看来也不是人人都像夏元柳那样奸商。”
“额,嗯。后边王老师讲的一些基本功的发力技巧和先生之前说的差不多呢。”
“对了,我刚才看到嘉老师了,他今天下午好像一直都在旁听呢。”
“对,不过后面就不知道了,他上半节课都在听课……额…可能也走神了吧。”
“他也会走神?”
“对啊,这两天他和冬眠了一样,总是一副睡不醒的样子呢。”
“真假?”
“不过可能是中午睡得挺久了,下午他看上去还挺精神的。”
舞甘顺和张继生从洗手间出来,在洗手台前唠着,洗完手往回走。
“对了,今天上午那两个人到底在说什么?你应该听懂了吧?”
“哪两个?”
“就是狮虎武馆的那两个门生啊?今天下午的时候他们坐我和先生后头,听字音好像聊了些类似的东西。他们是不是有提到我?额……可能是我自作多情,但有类似的感觉……毕竟他们的视线好像时不时就落我身上……哈哈哈……”
“啊?”
张继生的脚步突然顿住,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舞甘顺见状也停下脚步,挠了挠头有些尴尬自己是不是太自恋了。在这里自己根本没有认识的人,那旁人的聊天内容怎么可能和自己有关呢?舞甘顺斟酌了一下语句,继续道:
“果然是我自作多情了?”
“不是不是!”
张继生连忙摆手摇头,脸上写满真诚。见舞甘顺没有误会,又松了口气摸摸下巴继续道:“那个……嘉老师一直坐你边上吗?”
“对啊,下午卢老师在课上一半时还来找过他,不过先生把他…赶走了……哈哈……”
见自己应该没有惹人嫌,舞甘顺松了半口气应声答道。
“嗯……”
“嗯?”
张继生沉默,舞甘顺困惑。
“啊,没什么。我们透会儿气吧,里面太‘火热’了,哈哈哈,我们吹吹风,凉快凉快。”
“啊?哦……行啊,我回去拿一下外套吧。”
“没必要没必要,下午又不是很冷,难不成你体虚?”
张继生突然一扫沉默,脸上表情一副莫名奇妙的大彻大悟,拉了一把舞甘顺的肩膀,让其与自己在开放式走廊的石质栏杆上趴着身子吹风。舞甘顺觉得无所谓只是想回屋内拿一下外套,可舞甘顺的脚还没迈开,就又被张继生一把拉回来。
“你才虚……”
舞甘顺感觉自己好像被莫名其妙的挑衅了一下。
两个年轻人就这么傻傻的在风雨廊上吹了十分钟的冷风,等到快上课了才并肩往室内走去。踏进场地,舞甘顺感觉场内比起方才自己和张继生离开时好像安静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