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什么啊……龟法还是玄法?”
舞甘顺的三观一次又一次被迫刷新,他从未见过也没听说过这种视觉上看近乎到妖异的路数。孙胜虎眼神里的光芒却越来越亮,那是一种遇强则强的兴奋与战意。但他也不好受,脸上添了几道抓痕,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可他那强悍的体魄和耐力已经震撼着在场所有人,与楚青周旋着,每一次碰撞都像是两头猛兽在角力,充满了原始而狂野的力量美感。
仿佛这场龙虎之争会一直这么斗下去,直至天荒地老。
包括裁判在内,所有观赛者目光如炬的见证者这场大战,可变化来的迅速,让人猝不及防。
大伙儿都看见了,在一次孙胜虎以直拳砸向楚青胸口时,楚青的双手忽地同蟒蛇一般将孙胜虎的前臂裹挟,随即楚青的双腿盘向孙胜虎的下盘,一座大山轰然倒塌——楚青如巨蟒盘山之势将孙胜虎死死绞束,孙胜虎两眼尽显慌张,如同掉进沼泽地的猛兽苦苦挣扎。
“啊、一!二!三!四!”
裁判显然时看的入神,瞬间反应过来朝着纠缠在地的二人走去,读秒的声音都带着些不易察觉兴奋与激动。
或许从他的视角出发,才能观摩到这场比赛最精彩的情形。
“八!九!十!胜负已分!!”
裁判的话音刚落,全场瞬间一改悸动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孙胜虎庞大的身躯被楚青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姿势锁在地上,虽仍在奋力扭动,却已无力回天,最终只能随着裁判的读秒结束落败楚青松开他,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额头的碎发变得一缕一缕,完全被汗水浸湿,裸露在空气中皮肤也开始充血泛红,估计再过几分钟就是大片大片的淤青了。
孙胜虎也不好受,看上去状态不比楚青好到哪儿去。因刚才楚青的“绞杀”,他整个头胀的有些发紫,眼白猩红一片,躺在地上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从地上坐起。楚青朝着孙胜虎伸出手,孙胜虎看了他一眼,也不扭捏,握住楚青的手,借着他的力气站起。深吸两口气才带着些许不甘又无比兴奋的憋出一句:
“你赢了。”
这是对前者衷心的认可,他继续道:“但是下次!我一定揍飞你!”
“可别!够了,我今晚就得躺床上,明天估计下不来了。”
楚青坦诚道,也没有多言,拍了拍孙胜虎的肩膀那简单的动作却胜过千言万语,满是对孙胜虎实力的尊重。二人伫立在赛场正中央,伴着裁判的宣判,毫无保留地握手拥抱,后利落转身,走向场外。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孙胜虎虽然止步十六强,但对于今年的比赛,他绝对是“一人之下”当之无愧的亚军。
舞甘顺在场外呆呆的站着,全然没注意到张继生拽着他的腰带。
这场比赛,不应该说是“争锋”,惊心动魄。回合间的一幕幕在他脑海中不断回放,楚青那看似被击溃却悄然卸去劲力的身架,那如同大地般诡异身法,最后那石破天惊的一绞,以及孙胜虎撼动大地的拔山之力,如风的攻速与身法都让他心潮澎湃,比他自己在赛场上还要惊心动魄。
“可恶!还是让他赢了。”
张继生猛地拍了把舞甘顺的后背,带着刚才自己“押错宝”的懊恼:“还以为孙胜虎能收拾了楚青,怎么还是被那毛头龟将军了!”
舞甘顺被他拍得一个趔趄,却顾不上抱怨,眼睛亮的好似镭射彩纸虽嘴上尽力压制收敛,激动的情绪还是泄了几分道:“老楚那是什么啊?太屌了吧!”
舞甘顺被强烈的好奇心与求知欲驾驭,追着张继生问东问西,那架势仿佛只要条件允许就会把楚青打包抗揍拉去切片研究。嘉成段一直站在舞甘顺身边,他低头看着舞甘顺杂乱的发顶伸手将舞甘顺的脑袋往下一压,试图让舞甘顺冷静下来,道:
“瞧你这傻样,昨天不是和你说过了嘛?五瑞第四法,龟法。脑子转转,龟指的是玄武,又不是单纯的硬壳龟。玄武是一种由龟与蛇组合成的神兽,自然是有龟的坚挺以及蛇的柔软精巧。”
“其实就是龟毛的很啊……”
张继生小声嚒嚒。
“别在这儿犯傻样了,你比赛还打不打了?要去报道了。”
“啊?哦哦。”
嘉成段没好气的在舞甘顺脑袋上敲了一下,拉着青年往门口走,好像如果没人拉着青年会直接在这儿猫一整天。
“男子乙组徒手第三轮这边需要核实,报道名的选手过来一下!三劲杨川明!五瑞张继生!啊…到了啊……”
楚青这场比赛估计是本次交流赛的最高水平博弈,时间挺长的,具体的时间也不清楚但十分钟应该是有了,楚青的比赛结束,舞甘顺这一组的第二轮比赛也告一段落,报到处的狮虎武馆门生手里捏着张崭新的纸叫嚷着,显然他手里的是感应出来的第三轮场次表。
“第十五场明武舞甘顺到了。”
嘉成段拉着舞甘顺喊道。说着将手上半拎着的青年往跟前甩了甩,舞甘顺晃了晃身趔趄两步站定于那叫嚷的狮虎武馆门生跟前,还尴尬的笑了笑。
“额…好,知道了。张凡在吗?狮虎武馆总馆张凡——”
那负责确认人员的狮虎武馆门生看着舞甘顺被扔到自己跟前怔了怔,又昂着头继续叫嚷,喊着其余晋级的选手姓名。
“在这儿呢。”
一个小矮个走到舞甘顺身边,双手背在脑后显得有些吊儿郎当,声音尽显没心没肺的无所谓。舞甘顺闻声转头,映入视野的先是半个寸头脑袋,后顺着半个寸头脑袋目光向下,来者身穿红衣,戴着护臂,衣上绣着一龙一虎,舞甘顺看着来者塌塌的鼻梁与板寸觉得有点眼熟,盯着身旁矮个儿的脸仔细端详一阵才发现,此人正是前几天在葵水饭馆和李野一起围堵自己,后给李野放风,任李野与谢炳峰将自己架走的小个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