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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衣服脱喽

师与徒 安乐山 2635 2026-03-31 22:17

  “衣服,脱了。”

  房卡在舞甘顺身上,嘉成段的房卡则一直插在房间的取电卡槽里。青年刷开房门后侧身让嘉成段先进屋,待长者进门并关上房门,身后便传来了对方的声音。他一转头,就见嘉成段拎着一个印着某某药店字样的袋子站在床边——那是两人回来路上,嘉成段买的绷带、碘伏和跌打药之类的东西。

  “欸?”

  舞甘顺今晚喝的酒不算少,又挨了顿揍,此时终于拖着身子回到房间脑袋已经昏昏沉沉,不太明白嘉成段在说什么,站在门前不知所措。

  “我让你把衣服脱了,我给你看看,正正,上药。”

  嘉成段有些无奈,放缓了语调。他怎可能看不出来,舞甘顺被打成那样,就算运气好没伤到骨头,挫伤、皮外伤也是无法避免的。方才张继生把他从地上扶起来时,舞甘顺的腰一时半会儿直不起来,下巴应该还是张继生帮忙正回来的;回到餐桌那边坐下后,舞甘顺虽然还想伸手先接过他手中的毛巾,可当时躯干几乎没怎么转动,肩颈也很是僵硬,估计胸椎、肩锁都伤着了,挨了那么多下,内脏有没有受损也不好说……

  “啊……不用麻烦先生了!我都是皮外伤,您买药的钱我还没给您呢,您歇着就好,我会自己处理的。”

  舞甘顺脑子反应慢半拍,但不想让嘉成段担心的心思还是没变。

  “你能弄好?你现在摸一把自己的背给我看看?”

  “……”

  “上衣脱了床上待着我给你看看,别犟,不然还得去趟医院。”

  舞甘顺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他抬了抬胳膊一种不知何处传来的抽痛立即炸出。别说摸背了,自己现在就连脱个衣服的动作都有些艰难。他安耐着脸上肌肉抽抽的本能,醉意其实早就被李野、谢炳峰的拳脚和持续到现在的隐痛驱散大半,只剩不清明的头脑。嘉成段也不催促,只是双手抱臂站在原地,面上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房间里一时间只剩下空调的微弱运转声和舞甘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舞甘顺知道,嘉成段的思想总是无比坚定,自己是拗不过的。他咬了咬后槽牙,面色装出平静一只手缓缓拉开外套的拉链,单手轻轻一拉倾身将风衣卸下放到自己的床尾,每动一下,身上就传来抽筋般的阵痛,额头渗出微微冷汗。继续想将仅剩的单衣脱下,好不容易把头套衫脱到一半,却因肩膀无法抬得更高衣服卡在胳膊和头上,进退两难一时有些狼狈。不着痕迹的深吸一口气其,屈髋忍痛弓背肩头一缩,才堪堪将上衣尽数脱下,舞甘顺能感觉到,自己此时的心跳又乱又快,估计是疼痛与酒精带来的影响。

  “行了别挺了,床上坐着先背朝我。”

  舞甘顺当着嘉成段的面将衣服脱下后,嘉成段的眼角还是不住抽了抽,这小子比他想象中的瘦,虽然经过几个月的训练身上已经覆上一层薄薄的肌肉但还是和只猴儿似的。腰侧、两肋腹部胸口肩头开始呈现淤血,又红又黑,腹部的皮和脸上一样被打破,刚才舞甘顺脱衣时他还能看到黏在伤口上的衣料退去的瞬间,从舞甘顺腹部带出未完全凝结的丝状物。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这些涂鸦般的伤色衬的舞甘顺的完好的皮肤更是苍白,嘉成段提着塑料袋的手紧了紧又松下,他不敢想如果张继生没有察觉赶到,自己没有出面舞甘顺今晚会被打成什么样子,那群兔崽子是疯的吗……

  “我先给你看看骨头。”

  嘉成段的声音低沉而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专业感,好像他真的是一位医生。他看舞甘顺的背上也有些擦伤便从塑料袋里拿出一瓶酒精消毒喷雾给自己的双手消毒,后示意舞甘顺放松身体,双手轻轻搭上了舞甘顺的肩胛骨。指尖的触感先是温热,随即而来的是一种带着试探的力度。舞甘顺浑身一僵,倒不是因为疼,而是这种近距离的触碰让他不自在,尤其是在自己此刻如此狼狈的情况,他不知道自己的后背现在是什么样的,但看嘉成段还特地给自己的手消毒估计是好看不到哪去。

  嘉成段的手指很稳,顺着肩胛骨的轮廓微微压下指腹缓缓滑动,时而轻压,时而推移,像是在仔细探查每一寸骨骼的形态。

  “这里疼吗?”

  他问。

  “闷痛……不多。”

  嘉成段指腹按在了舞甘顺右肩甲骨的内侧。舞甘顺只觉得一阵闷痛,并不尖锐,如实答道。

  “这里呢?”

  手指移到了脊椎的某一节,轻轻施加了一点压力。

  “有点涨。”舞甘顺老实回答。嘉成段“嗯”了一声,继续向下,沿着脊椎两侧的肌肉和骨骼一路检查下去,从胸椎到腰椎,再到骨盆的髂骨。他的动作很轻柔,但每一次按压和触摸都精准到位,仿佛能透过皮肉,清晰地感知到骨头的形状和位置是否正常。

  “胸椎有一点点脱位,趴下我给你正一下,忍忍。”

  舞甘顺点点头,乖乖的在床沿趴好,可嘉成段又似想到什么将舞甘顺和自己的外套铺到地毯上,示意舞甘顺在地上趴好。

  原来事床上太软不方便操作。舞甘顺不太懂,但还是听话的趴在嘉成段铺好的外套上,考虑到自己身上的伤口没有结痂可能会弄脏不料,又起身摆弄了下外套确保嘉成段的外套不会被自己弄脏才重新趴下。将脸侧埋在叠好的外套上,鼻尖满是雨水的潮湿还有一些嘉成段衣服上洗衣液的味道,松木与茶叶的气息,让他莫名安定了些。嘉成段让他两胳膊放在自然放在身体脸侧,脸朝下趴好他也照着指示乖乖调整。能感觉到嘉成段跨到他身上屈下身子,应该是双膝着地跨在舞甘顺身上。这次他双手叠掌附上舞甘顺的胸椎,这一次不再是探查,掌跟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稳定力量,轻轻抵住了他胸椎的某一节。

  “放松,别较劲。先深呼吸……接下来我数三二一,你一直吐气明白吗?好,吸气……呼气……吸气……吐三、二、一。”

  嘉成段的声音就在头顶,低沉沉稳令人安心信服,舞甘顺依言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就在他气息吐尽的瞬间,嘉成段的掌跟猛地向下一压,同时往右一拧,伴着“咔哒哒”一串闷响,舞甘顺只觉背上一阵猝不及防的抽痛和变魔术似的瞬间出现又瞬间消失,像是骨骼被挤压回了原本的位置。伴随着那一下轻微的错动,舞甘顺感觉后背那股一直憋着的胀痛感瞬间消散大半,脑袋嗡嗡的整个人都松快了。

  “背上好些了?起来,脊椎也得正。”

  嘉成段从舞甘顺的身上起开道。低头看了眼自己染上血污的手又看看舞甘顺背上的伤口,转身用纸巾擦净指节,又捏了捏手指节发出同舞甘顺刚才背上相似的脆响,伸手将舞甘顺从地上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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