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那几人看你和嘉老师总是和师父待一块儿,看不爽。晚上有正巧到这吃饭看我们坐一起吃饭,借着酒劲就把你拉出去圈儿踢了?”
楚青闷下一杯酒,脸上带着“无法理解”的表情问道。
“大致就是这样了……”
舞甘顺知道李野先前叫骂的话有多膈应人,方才描述的过程中已经尽量规避了所有不雅的词句,尽力将事请说的云淡风轻。期间听着舞甘顺的叙述时嘉成段的脸色并不好看,他这个岁数的人自然知道这次群殴围堵绝对不是舞甘顺的问题纯属是对方脑子有坑,但尽管舞甘顺全力平淡化事情经过,他还是能察觉对方揍人多半是看自己和卢山海关系好拿舞甘顺出气。
“肯定就是这样了!舞甘顺一个外地崽那会认识狮虎武馆那群屌丝!更何况今天上午那会儿,这群屌丝在馆里骂人我可听见了!这些货从白天开始就没憋好屁!”
张继生也闷了一杯酒愤愤道。
“嗯…这样吗……我知道了,明天…”
“时候不早了,卢会长明天早上还有事忙吧?我们先散了吧,附近有药店吗?”
嘉成段拾起酒杯吞下一杯酒出声打断道。
“欸……出门右转两百米有家药店……”
张继生接话着,嘉成段闻声从身后抽出舞甘顺的外套一把丢到其身上,起身又从张继生身后抽出自己的外套道:“那我们就先回了,我去给舞甘顺处理一下……老卢你们再坐会儿,明天见。”
“老嘉……”
卢山海一时语塞,只是望着嘉成段套上外衣,拽着一脸茫然的舞甘顺推开店门,直至两人的身影被夜色吞没。
“哎呦……都是什么事啊……好不容易让这老小子出趟山……哎呦……”
卢山海重重地叹了口气,烦躁地抓了抓本就有些凌乱的头发,手上又变的有些湿润。杯中的残酒随着他的动作晃出几滴溅在桌面上。他看着二人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有担忧,还有一丝对世道埋怨。
“这老小子还是这副德行,护犊子~一点就着~”
他低声嘟囔着,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桌上剩下的张继生和楚青听,好像在说什么很久远的东西。
张继生缩了缩脖子,没敢接话。刚才嘉成段面对李野的那一瞬间散发出气息,虽然只泄露丁点常人甚至察觉不到,但那明显是极其纯粹的杀意。不是暴怒下的报复杀心,是无比单纯的,嘉成段有一瞬间单纯的想至李野于死地。
张继生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后颈发凉。他能理解嘉成段的护犊子,换做是自己,兄弟让人揍了,他估计比嘉成段还冲动,估计都会直接抄家伙,只是……他偷偷瞥了一眼卢山海,这位老爷子似乎对嘉成段的反应有些……感慨?但不像赞美……埋怨?到没有指着的感觉……是别什么?
楚青今晚并没亲身经历这场闹剧,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中带着不解道:“老爷砸,听你们这么说刚才嘉老师是不是还对那个叫李野的动手了?嘉老师他…会不会太小题大做了?额我是说…嗯反应过的……额……反正虽然那几个小子不对,但毕竟是我们这辈小子的冲突,嘉老师这一脚扫过去,要是那几个崽子回去和夏元柳告状……”
楚青的分析并没有问题,算得上很是客观。
“小题大做?反应过度?”
卢山海摇了摇头,酒意似乎又重新涌了上来,看着天花板道:“那几个毛头小子虽然莽,但不算笨,我和他们说的话他们应该听懂了,夏元柳应该不会知道今晚的事了,而且就算他知道了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我还在会长的位置上坐着呢他能怎样?更何况是他们理亏。那几个兔崽子这次明着是找舞甘顺麻烦,暗地里对谁不满用脚后跟想都看得出来。老嘉不出手,难道等着他们骑到我们这些老头子头上拉屎?”
卢山海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一阵,显然是回味起来有点恼怒:“再说了,那老小子多少年没这么动过气了?他这次肯出山,本就没想干什么只是带带学生,谁知道又碰上这些破事!”
“老头子你消消气,不气哈,不气。”张继生讪笑给卢山海的酒杯满上继续道:“那您刚才想说什么来着?嘉老师打断了,您没说完。啊对,过两天交流赛了,要我和楚青搞他们不?”
“我本来是想说‘明天我去和夏元柳反应反应他手下学生的思想问题,’让夏元柳好好地给自己的学生做一下思想工作。但那会儿我脑抽了,这话应该先放放,要是刚才那几个兔崽子脑袋好使,这话我就不用说了,毕竟干涉人家门里的事也不太好。”卢山海“呵呵”笑一声情绪不明。端起桌上的酒瓶,给自己狠狠倒了一口,仰头灌下,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浸湿了衣襟。
楚青看着喝疯了的卢山海,又看了看一脸担忧的张继生,轻轻叹了口气。他知道,今晚这事就是一场不和心意的闹,只是发生的太突然留下了一些隐患。但凡把这事交给自己和张继生处理,哪怕是让他俩把今晚闹事的狮虎武馆门生揍一顿,这事儿都好说,但……害,算了总能处理好的。
楚青与张继生陪着卢山海在葵水饭馆又坐了半个来小时,边听着卢山海絮絮叨叨着以前他和嘉成段在街边认识的故事,边将坛中酒分食殆尽,等到卢山海累了迷迷糊糊,楚青就翻出卢山海的钱包去前台结了帐,将卢山海的一条胳膊架在自己肩上,便离开餐馆,顺着嘉成段与舞甘顺离开的方向往住宿的酒店走去。路上,楚青扶着嘴巴不停脚步不清的卢山海,张继生拎着三人的随身物品走在前面,他看着身后被卢山海带的走不了直线的楚青,又看了看烂醉的卢山海回过头在路灯下等着落后的二人望着头顶的路灯……
不知道那傻小子怎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