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钻入房内，散在二人的被褥上编织成一张有规律的网。这里是二十层楼之上，还未归南的鸟群在空中盘旋，高度正是二人的窗棂之处。也不知是清晨鸟儿的鸣啼太刺耳还是习性本就如此。房内的长者在自己的床榻上似煎烙饼般辗转反侧了得有半个来小时，后从被子里伸出一只胳膊在床头柜上好一阵摸索，左后在床头柜的边缘处摸到了自己的手机、
嘉成段在常年如一的生物种下醒来，昨日的宿醉还未散去上他有点晕乎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儿。抬手抹了把脸，揉揉眼睛打个哈欠，感受着身上的黏黏腻，翻身下床往自己的行李走去，感觉昨晚决定今早起床再洗澡是个明智的选择。
嘉成段翻出自己的换洗衣服与毛巾将其披在肩上朝着卫生间走去。
开门，关门，脱去一身带着酒气的衣裳，打开水龙头。手刚掰开水龙头的把手没多久头上的淋浴头就联动放下一场“人工雨”，浇在嘉成段的头上。感受着生命之源带来的流动钻过头皮顺着脸庞滑落，冲刷着身躯，将一身的“淫靡之气”尽数冲刷，嘉成段深吸一口气感到无比舒畅。
两刻钟后，嘉成段带着沐浴露的气息推门走出，他擦着浸水的灰发往窗边走，将前一晚被舞甘顺拉上的窗帘冲洗拉开。先是沐浴接着又是“阳光浴”嘉成段此时彻底清醒。只是回头往床上一撇，只得瞧见床上的被子鼓成一团，床头被子与枕头相交处露出一片乱糟糟的头发，显然年轻人还在沉睡。长者叹了口气。这口气也不知为何而叹。瞥见身边的玻璃长桌上还放着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嘉成段顺手抄起在手中抛两下好似是在掂量，感受了一番觉得重量趁手合适，便直接挥臂将手中的瓶子向还缩在床上沉睡的青年砸去。
“差不多该起床了吧？起来洗把脸，把衣服换上。我们下楼吃个早饭就出发了。”
“嗯？”
说罢，嘉成段走至自己的行李箱前，将一袋东西一并扔到舞甘顺身上，彻底将人从周公那儿拖回来。
舞甘顺大脑还未完全开机，蒙蒙的捡起滚到枕头边的矿泉水喝上一口，接着又没头没脑的打开嘉成段扔到他怀里的袋子，里头白花花的，又硬又软不知是什么，但通过手感可以断定是某种布制品。
“早啊先生……您起的可真早……这是什么？”
舞甘顺坐在床上神态还有些朦胧，昨晚的白酒啤酒混着喝让他有些遭不住，即便刚才喝了些水，嘴里依旧觉得口干舌燥脑袋昏沉。反观嘉成段，昨晚明明醉的东倒西歪，今早看上去却和没失身似的。
“练功服啊，你酒还没醒呢？”
“练功…练功服？！”
舞甘顺瞬间清醒，将袋子里的东西双手提起，一件瓷白的练功夫呈现在他眼前。虽说是瓷白的但其实这练功服算不上很新，仔细一看还有一点点泛黄，但并没有压仓底的那股霉潮味，而是散发着一股洗衣液的清香，很明显是不久前洗过的，只是可能在什么地方存放的比较久，上面收纳、存放时产生的折痕依旧清晰。
“给我的？”
“废话，不然丢给你干嘛。就是为了把你砸醒？过两天交流会的最后不是有交流赛嘛，你不套身像样点的行头能行吗？去换上试试，看看合不合身。”
嘉成段没好气道。舞甘顺闻言谢过，一个鲤鱼打挺跳下床，搞这呆子就冲进卫生间，把上衣下裤从袋子里取出，待到将东西都穿上后发现袋子里还躺着些其他物件。瞧着像是一对武侠片里剑客手上的护臂，此外还有一双薄底的、武侠片里一样的靴子与一些带子。
靴子、衣裤舞甘顺自然会穿，可其它的物件他在现实中还没碰过啊。故此舞甘顺在折腾一阵后走出卫生间站在嘉成段面前时，引得对方一阵发笑。
“哈哈哈哈……能把这身衣服穿成这样、噗……你也算是有才了。”
嘉成段坐在床边揉了揉笑得有点发紧的肚子，像舞甘顺招了招手和逗小孩儿一样招呼他道：
“来来，过来~我帮你穿~哈哈……”
舞甘顺脸上有些发红，自己一个都快二十岁的人了，衣服还得麻烦别人帮忙整理，愈发愈觉得羞耻。但没办法，不会穿就是不会穿。尽管别扭的很也只能走到嘉成段面前和罚站似的站定，仍任摆布。
“这袖口要塞到护臂里包住，先用系带将袖口束紧，调整到抬胳膊不会把衣服下摆带起来就差不多了，要预留活动空间。然后将护臂套上，护臂上的系绳扎紧多余的塞进去……裤腿一样，你看着系带不都是布条吗？缠的时候弄得平整些，差不多是抬腿裤子不会绷的程度……然后再把靴子套上调整一下……然后你看剩下来这条粗硬一些的是腰上的系带，是腰带。看好了，是这么系的……”
嘉成段先是帮舞甘顺理好一边的袖子将护臂戴上，后让舞甘顺照着他的样子复刻一次；接着嘉成段又是指了指让舞甘顺的脚让他先把靴子脱下来，后叫其把腿抬起来用舞甘顺手上多出的系带将小腿下半截部分的裤腿严丝合缝的、平整的绑紧后让他自己把靴子穿上，学着嘉成段舞甘顺也有样学样的整理好了另一条腿。
成功将护臂和靴子整理好后，嘉成段最后将目光落在舞甘顺的腰间。亲手将对方腰上胡乱一绑的系带解下，不急不缓、规规矩矩地帮对方系上，方便舞甘顺看清、学会其步骤。
“可学会了？”
“会了。”
舞甘顺点点头，将腰带解下坐到自己床尾将其叠好，又开始脱靴子。
“怎么了？”
“啊，我想着先脱下收好，等过两天交流赛的时候再穿，不然脏了就不好洗了。”
“哦，那抓紧把，该下楼吃饭了，记得先洗漱。”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