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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途逢巫觋劫,羑里遇明主

哪吒三之魔童封神 木与杉 3325 2025-10-26 01:07

  飞毯在西北的低空疾驰,风卷着枯草碎屑打在毯面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金吒扶着飞毯边缘,目光不时扫过下方的荒野——自从甩开嬴恶来后,两人虽暂避了追兵,却也不敢有半分松懈,只想着尽快远离朝歌,远离九鼎。

  忽然,下方传来一阵诡异的吟唱声,混着铜铃的脆响,顺着风钻进耳中。太乙真人猛地掐诀,飞毯骤然降低高度,隐在一片矮松之后。两人探头望去,只见前方空地上,一名身着玄色巫觋服饰的人正围着篝火起舞——他衣袍上绣着扭曲的云纹,头戴青铜面具,面具上刻着三足金乌的纹样,手中赫然握着两件熟悉的器物:一面流光溢彩的三足金乌镜,一个通体鎏金的四爪金蟾盆。

  “那是……”金吒瞳孔微缩,刚要开口,就被太乙真人按住了肩膀。

  只见那巫觋将三足金乌镜高举过头顶,口中吟唱声陡然拔高,镜身射出一道灼热的金光,直刺夜空;同时,他另一只手将四爪金蟾盆放在篝火旁,盆中竟缓缓升腾起一团黑雾,与金光交织在一起,在空中形成一道扭曲的光门。光门之内,隐约可见无数虚影闪动,显然是被打通的两界壁垒。

  下一瞬,巫觋探手入光门,竟从中取出一个通体莹白的玉盒。玉盒入手的刹那,光门骤然收缩,三足金乌镜与四爪金蟾盆的光芒也黯淡了几分,篝火旁的巫觋身形晃了晃,显然施展这“两界无殇之术”耗损极大。

  “咳咳……”太乙真人连忙拉着金吒往后缩了缩,压低声音道,“咱们什么也没看见,这等邪术之事,少沾为妙,快走!”他深知这等能打通两界的巫觋绝非善类,眼下自己法力未全复,金吒也带伤,实在不宜节外生枝。

  可两人刚要驱动飞毯,那巫觋却猛地转过身,青铜面具后的目光如实质般扫来,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既然看见了,就别想走了。”话音未落,他抬手将玉盒揣入怀中,另一只手抓起地上的青铜杖,杖头铜铃“哗啦”作响,一道黑色光刃直劈而来。

  “不好!”太乙真人脸色一变,顾不得多想,将金吒往身后一推,同时祭出拂尘。拂尘丝暴涨,化作一道金色屏障,硬生生挡在身前。“嘭”的一声巨响,黑色光刃撞在屏障上,金光剧烈闪烁,太乙真人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他本就因先前的伤势未愈,法力只恢复了三成,这一硬拼,后背的伤口再次崩裂,疼得他浑身发麻。

  那巫觋也不好受,刚施展完两界之术,灵力本就耗损严重,这一击被太乙真人挡下,自己也被反震得后退两步,青铜面具上出现了一道裂痕。他盯着太乙真人,眼中闪过一丝惊疑:“阐教的人?竟有这般修为……”

  “师叔!”金吒见状,立刻拔出短剑,就要上前相助。

  “别过来!”太乙真人抬手喝止,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强撑着站直身子,拂尘丝再次绷紧,“我们无意与阁下为敌,只是路过此地。阁下刚耗损了灵力,若再硬拼,怕是两败俱伤,何苦来哉?”他这话既是示弱,也是在试探——眼下最要紧的是脱身,而非与这巫觋纠缠。

  那巫觋盯着太乙真人看了半晌,又瞥了眼一旁蓄势待发的金吒,显然也在权衡。他刚夺得玉盒,确实不宜久战,若真与这两人拼到力竭,万一再引来其他追兵,反而得不偿失。最终,他冷哼一声,青铜杖在地上一顿:“今日便放你们一马,若再让我撞见,定取你们性命!”说罢,他转身跳入一旁的密林中,身形很快消失不见。

  直到巫觋的气息彻底消散,太乙真人才再也支撑不住,踉跄着靠在松树上,又咳出一口血。“师叔!”金吒连忙上前扶住他,眼中满是担忧,“您怎么样?”

  “无妨……”太乙真人摆了摆手,从怀中摸出一粒护元丹吞下,“只是法力耗损过甚,歇一会儿便好。咱们得尽快离开这里,那巫觋虽走了,却难保不会再回来。”

  两人稍作休整,再次驱动飞毯,往西北疾驰。又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终于出现了一座土城的轮廓。土城规模不大,城墙由黄土夯筑而成,城头上隐约可见士兵巡逻的身影。

  “那是……羑里城?”太乙真人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听说西伯侯姬昌被纣王软禁在此,已有六年多了。”

  金吒道:“咱们要不要进城歇脚?城外荒野不安全,城里好歹能找个地方调息。”

  太乙真人点头:“也好。只是进城后要小心,别暴露了身份。”

  两人收起飞毯,装作寻常赶路的方士,往城门走去。城门口的守军拦住了他们,正要盘问,却见一名身着灰色布衣、须发皆白的老人拄着拐杖走了过来。老人虽身形消瘦,却目光炯炯,腰间挂着一个装满筮草的布囊,正低头在城门口的石桌上推演八卦,地上画满了密密麻麻的卦象。

  “两位是从远方来的吧?”老人抬起头,目光落在太乙真人和金吒身上,眼中没有半分警惕,反而带着几分温和,“看你们神色疲惫,想来是赶路久了。若不嫌弃,可到我住处歇脚。”

  太乙真人心中一动,他见这老人气质不凡,绝非寻常百姓,便拱手道:“多谢老丈收留。只是我们二人是方士,路过此地,怕给老丈添麻烦。”

  “无妨。”老人笑了笑,拄着拐杖站起身,“我在此处独居,正好有人作伴。随我来吧。”

  两人跟着老人穿过几条僻静的小巷,来到一处简陋的院落。院落不大,院中种着几株梧桐,树下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放着龟甲和筮草。老人请他们坐下,又倒了两碗热水:“我姓姬,名昌,在此处已住了六年多了。”

  “什么?!”太乙真人和金吒同时站起身,眼中满是震惊——眼前这看似寻常的老人,竟就是被软禁的西伯侯姬昌!

  姬昌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语气平静:“不必惊慌。我虽被软禁,却也过得自在。”他指了指桌上的龟甲,“这些年来,我无事可做,便潜心推演八卦,倒也有所收获,将八卦衍成了六十四卦。”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名身着轻甲的年轻将领走了进来。将领面色有些苍白,身形也不如寻常武将魁梧,手中却捧着一个龟甲,见到姬昌,眼中露出温和的笑意:“姬伯,今日的龟甲占卜,我又有一处不解,想向您请教。”

  “是季胜啊。”姬昌笑着点头,又对太乙真人和金吒介绍,“这位是看守我的将领,嬴季胜。”

  太乙真人和金吒闻言,又是一惊——嬴季胜,竟是嬴恶来的同族!

  嬴季胜也注意到了太乙真人和金吒,却没有半分敌意,只是拱手行了一礼,便在石桌旁坐下,拿出龟甲请教姬昌。姬昌耐心讲解,嬴季胜听得认真,不时点头,两人一问一答,默契十足,哪里像是看守与被看守的关系,反倒像是相交多年的挚友。

  “季胜自幼体弱,不能像恶来那般习武,便跟着他父亲学了龟甲占卜。”姬昌见太乙真人和金吒疑惑,便解释道,“这六年来,我们常在一起交流占卜之术,他懂龟甲,我通筮草,倒也成了莫逆之交。他虽奉命看守我,却从未亏待过我,甚至还常帮我打探西岐的消息。”

  嬴季胜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姬伯学识渊博,能与姬伯交流,是我的福气。大王无道,您劝谏反被软禁,本就委屈。我虽为大商将领,却也知晓是非,断不会为难您。”

  太乙真人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感慨万千——乱世之中,竟有这般跨越身份的情谊,实在难得。他站起身,对姬昌和嬴季胜拱手道:“在下太乙,这位是我的师侄金吒。我们从朝歌而来,正要前往南疆,没想到在此处遇到二位,实在幸会。”

  姬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阐教太乙真人?久仰大名。”

  太乙真人谦虚地拱了拱手,便将自己和金吒从朝歌突围、遇嬴恶来、逢巫觋的经过简略说了一遍。姬昌听后,眉头紧锁:“大王昏庸,先是无罪诛杀东伯侯和南伯侯,此番竟又纵容截教和巫觋为非作歹,而今八百诸侯已反了四百,我大商的气数,怕是……”他顿了顿,又道,“你们放心,在羑里城,有季胜在,定能保你们安全。你们先在此处安心调息,待恢复了力气,再前往南疆不迟。”

  嬴季胜也点头道:“二位放心,朝歌的追兵若敢来此,我定能设法周旋。”

  太乙真人和金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感激。连日来的奔波与凶险,在这一刻似乎都消散了不少——在这被软禁的羑里城中,他们不仅找到了安全的歇脚之处,更见识了乱世中的一份难得的温情与道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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