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哥布林女王的秘密通道
虽然身高比安妮高不了多少,但“跳远”还是跳过来,挡在了安妮前面,将正在呲牙和流涎水的座狼隔开。
小队长不解,又拿棍子戳“跳远”:
“兹克里克!”
“跳远”尖叫着:
“嘶嘶!礼物,送女王!”
嘶嘶告诉它:
“命令:公的,礼物;母的,咬死。
“树灵,当场,咬死!”
嘶嘶的两名手下也围了过来,将这边三人团团围住——
众人不断后撤,就连安妮的后背也已经贴上了潮湿的岩壁。
“跳远”继续尖叫着辩解:
“我的,捡的,奴隶!见女王!”
安妮瞥了眼“跳远”,稍稍对场上的情况做了下分析,便立即对着高高在上的嘶嘶点了一下头。
可惜,嘶嘶根本不信“跳远”。
它将棍子夹在腋下,掰手指数数:
“兹克里克,小偷,骗子,偷懒,卑鄙,捣乱……
“谁都,知道!”
安妮瞥了眼“跳远”,发现“跳远”正在摸着后脑勺咧嘴,看那样子就像对方在夸它一般。
她摇摇头,从“跳远”身后走出来,抬头看着嘶嘶:
“我是代表德·锈冠一族来和你们哥布林友好交流的使节团团长,我叫安妮·德·锈冠,现任族长的妹妹。
“我是带着礼物和诚意来见你们的哥布林女王的。”
嘶嘶挥挥手,让一个跟班跳下座狼,吩咐道:
“绑她!”
“跳远”对着安妮使劲摇头,抬脚上前又一大步,扭头用哥布林语跟嘶嘶说了些什么——
但没起到任何正面的效果。
嘶嘶再次挥手,让另一个跟班也跳下了座狼,看那样子,它是要连着“跳远”一块也绑起来。
眼见对方越靠越近,“跳远”尖叫一声,挥动了一下棍子:
如同集体坐跷跷板一般——
对面六个家伙中的五名,总计12只爪子和4条腿,就这么齐膝陷进岩洞的地面之下;
而“跳远”等人,突然就离地数十厘米,接着又从空中重重落下。
安妮刚一站稳,就瞥见斯科特活动了一下胳膊,在下一刹那,嘶嘶从座狼的身上消失,倏然出现在对面岩壁上——
嘭。
它的后背紧贴着岩壁,正在慢慢下滑。
可能是撞到了后脑勺的关系,在座狼的嗷呜、以及敌对哥布林的辱骂声中,嘶嘶直直地躺地上,一动不动。
这时候,“跳远”露出得逞般的狰狞笑容,一手抓着棒状灯和木棍、扶着红头盔,一手抓安妮的手喊:
“跑跑跑!”
安妮立刻扶着自己的白头盔,迈着小短腿,跟它朝着原路飞奔。
而斯科特是先往岩洞内部跑了几步,抓起从刚才开始就咩咩叫个不停的羊,扛在肩上,又踢了一脚嘶嘶,确认它晕过去了,才继续追赶前面两人。
在“跳远”举着棒状灯带队下,一行人继续沿着哥布林巢穴的通道吧嗒吧嗒地小跑。
安妮越跑越纳闷:
因为,哥布林独特的恶臭正在逐渐消散,似乎暗示她们正在远离哥布林巢穴;
而且,比起之前,前方的通道肉眼可见的越来越窄——
到最后,队伍最后的斯科特只能把羊放下,侧着身子前行,但还没走几步路,斯科特的眼前就豁然开朗:
一条三米宽的地下河从左往右,发出轰隆隆的声音,奔流而过。
河水流速极快,冒然涉水显然是死路一条。
斯科特把羊赶了过来,问道:
“我有抓钩,随随便便就能渡河。你们要怎么搞?
“搞不了可以找我,摆渡费一人一次5铜币。羊也算。”
“跳远”不服气地使劲摇头:
“不要钱,也能过!”
它说着就在岸边捡了块小石头,往棒状灯照不到的漆黑上空扔去——
铛。
接着,木头齿轮嘎吱作响的声音传来,一个长着不少蘑菇的澡盆缓缓落下,悬在众人眼前。
“跳远”有模有样地弯腰鞠躬,介绍道:
“希德——嘶噗噗,嘶噗噗,做的!”
安妮点点头,吩咐斯科特先把羊扔进澡盆试试。
“跳远”紧随羊后,爬着跳进了澡盆。
它在里面拉了根绳子,澡盆便缓缓上升——
随后,羊一个哆嗦,跟着“跳远”和澡盆底重新回到了众人眼前。
澡盆“无动于衷”一般,继续晃晃悠悠地朝着河对岸移动过去。
如果此时胡克在场,那他一定是唯一一个在脸上写了“硕大的‘尴尬’二字”的人:
安妮对此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弯腰抱着肚子的斯科特,以及满地打滚的“跳远”,都在哈哈大笑;
羊独在原地独自站着,咩咩大叫。
很快,“跳远”的笑声戛然而止。
它看着河对岸的澡盆有些气恼:
“过不去!我不在,回不来!回不来,过不去!”
安妮对斯科特说道:
“先买3份,记账,回去找胡克要。”
斯科特用更大的笑声回应“跳远”,然后朝安妮点点头,掏出了十字弩。
他换上抓钩箭射出,随后抱起安妮,荡过了地下河。
就这样,等一行人平安过河,沿着只能侧身行走的洞穴走了没几分钟,“跳远”就喊停。
它拿着木棍四处敲了敲,然后在通道里找了块石头,使出吃奶的力气,撬了一道缝出来。
“女王卧房!快进!”
斯科特走过去,轻轻松松地挪开石头——后面的暗道完全显现。
他是第一个进入暗道的。
安妮环顾四周,思索片刻,皱眉问它:
“兹克里克,这么直接进去真的没有问题吗?”
“跳远”竖起大拇指:
“没有事,没问题!”
一说完它就屁颠屁颠地钻进去。
安妮又左顾右盼一会,眼见周遭的光源消失,她才摸黑跟进了暗道。
又是没走几步,她便迎面撞到了一个软乎乎的物体上——
像一块由门梁上垂了下来的门帘。
她抬手将“门帘”撩开,才看到举着棒状灯的“跳远”。
原来,“门梁”是条大腿;
“门帘”则是从大腿上垂下的、一大块松松垮垮的皮肤;
而大腿的主人,则是一只比“跳远”高了三四倍的巨大哥布林。
在棒状灯幽蓝色的光照下,对方绿得发青,满脸黑斑,浑身褶皱,肌肉松弛,穿着脏兮兮的褂子,半躺在一张破破烂烂的巨大坐垫中,手中忙着编织什么东西。
巨大哥布林对安妮的到来毫不介意,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发出沙哑的声音,用哥布林语对着“跳远”说道:
“兹克里克,这一个月都没看到你跑我的房里偷东西,我还以为你死在巢穴外面了。”
“跳远”对对方的讽刺毫不介意,叽叽喳喳地汇报自己的近况:
比如它在外面建立了新的巢穴,连续吃了三天的新鲜牛肉,只死了1个叫“那巴”的同伴,但又找到了6个新同伴……
“跳远”还着重强调了新同伴“全都是公的”。
强调了三遍。
它语气轻松,跟刚刚面对嘶嘶的样子截然不同——说着说着,居然还开始了手舞足蹈。
最后,“跳远”像想起什么重要事情似的,跑过来,把安妮推到了巨大哥布林面前。用通用语隆重介绍道:
“树灵!新老大的,妹妹!友好使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