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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9章 冤家

期盼你是希望 一路蜿蜒 2914 2025-08-22 05:43

  如果你这样惧怕女人,那么这样的距离感就会越来越远;难道你就不在意别人说你这一生完蛋了么?听了小洛的话,小川川满是不在乎,“这个世界有这么多的人,我的一生完蛋了,有什么关系呢!”反正那些关心的话,都别有深意,看似为了我好,实际上就是不想因此受到牵连。反正我这一辈子就这样了,至少我没做过对不起自己良心的事;

  小川川刚劈完第三十下石桩,虎口发麻,却没停,剑刃划过石头的声里带着股犟劲:“别人说啥,关我啥事儿?”

  他往银绒鼠窝边挪了挪,最胖那只立刻凑过来,用鼻尖蹭他的手背。小川川摸了摸鼠的头,声音放软了些:“就像它们,山魈总骂它们‘没出息的小东西’,可它们该囤粮囤粮,该护崽护崽,活得踏实。”

  小洛靠在晶簇上,看着他把断剑往地上一杵,剑穗上的韧草随动作晃了晃——那是他昨天自己缠的,歪歪扭扭,却比之前紧实多了。“踏实是踏实,”小洛捡起块碎石,往远处的蕨菜丛丢去,“可被山魈抢了粮,总得有本事抢回来。总不能说‘我没偷没抢,丢了就丢了’,那银绒鼠幼崽喝西北风?”

  小川川的脸僵了僵,指尖捻着剑穗上的草。他想起昨天,冰瞳少女用黑晶粉毒死了抢鼠粮的山魈,黑袍上沾着血,却面不改色地说:“良心不能当饭吃,护不住想护的,良心就是块废石头。”

  “我没说不护啊。”他梗着脖子反驳,声音却低了些,“我就是……不想为了别人的话,逼着自己去凑那些热闹。张大小姐总说‘你得跟我们混,不然一辈子没出息’,可跟她们混的,最后不都跟着镇子一起烧没了?”

  九影迷踪兽突然用尾鬃卷住他的手腕,往冰瞳那边拽。冰瞳正蹲在崖边,用魂力引着黑晶源的光往崖下探,大概是在查气脉。她的黑衣被风吹得猎猎响,像面不肯倒的旗。

  “你看她,”小洛顺着兽的力道指了指,“没人说她‘完蛋’,不是因为她会凑热闹,是因为她能护着这林子。她的良心,长在爪子上,不是挂在嘴上。”

  小川川看着冰瞳指尖的光坠入崖底,像条探路的银蛇。他突然想起爹药铺里的那杆秤,爹总说“秤星是良心,秤砣是本事,没秤砣,秤星撑不住重量”。以前不懂,现在看着冰瞳护鼠窝的疤,看着小洛手背上的绿纹,突然有点明白了。

  “我护银绒鼠,护这碎渣,”他摸了摸怀里的黑晶源碎块,凉得踏实,“不是为了让谁夸我‘有出息’,是因为它们没害我,我该护着。可要是连护它们的本事都没有,那良心就真成了空话。”

  风卷着蕨菜的苦气吹过来,小川川突然提起剑,对着石桩又劈下去。这次的力道比刚才沉,剑刃撞上旧痕,震得石屑飞起来,却没崩口。

  “我知道该练剑,”他喘着气说,额角的汗滴在剑身上,“但不是为了让别人不说我‘完蛋’,是为了下次山魈抢鼠粮,我能说‘放下’,它们就得放下。”

  小洛笑了,往他手里塞了块黑晶糕:“这话说得像句人话了。”

  冰瞳不知何时从崖边回来了,手里捏着片带露的蕨叶,往小川川面前一丢:“这叶的筋韧,抽出来能缠剑,比你那破草结实。”她没看他,转身往晶簇后走,黑袍扫过石面,带起阵清劲的风。

  小川川捡起蕨叶,指尖摸着叶筋的纹路,突然觉得那叶上的露水,凉得像冰瞳的眼神,却也润得像句没说出口的“加油”。

  他把蕨叶揣进怀里,重新握紧剑。黑晶源的光在他身后亮着,像盏照着良心的灯,而他手里的剑,正慢慢变成撑着这盏灯的杆。

  冰瞳少女站在蕨菜丛后,看着小川川蹲在银绒鼠窝边,把最软的绒毛一片一片往幼崽怀里塞——明明山魈刚在不远处刨走了半筐坚果,这小子却连眉头都没皱,仿佛丢的不是救命粮,是片无关紧要的枯叶。

  “捡回来。”冰瞳的声音突然砸下来,惊得小川川手一抖,绒毛飘了满地。她没走近,黑袍的角被风掀起,露出靴底沾着的泥——那是刚从山魈窝那边回来的痕迹,显然早就发现坚果被抢了。

  小川川愣了愣,把散落的绒毛拢起来,小声说:“算了,它们也饿。”

  “算什么算?”冰瞳往前走了两步,冰白的瞳仁盯着他,像在看块扶不上墙的烂泥,“黑森林的规矩是‘抢回来’,不是‘算了’。你当这是戾兽镇的药铺,能让着谁?”

  小川川没接话,只是把最后一片绒毛塞进幼崽窝,拍了拍手上的灰。他往山魈窝的方向瞥了眼,又低头看了看银绒鼠们怯生生的眼神,突然从怀里摸出块黑晶糕——是小洛昨天给的,他没舍得吃,此刻掰成小块,往鼠窝里推了推。

  “它们有这个就行。”他声音很轻,却带着股犟劲,“山魈抢坚果,是为了活;我让着点,也是为了活。没必要非争个输赢。”

  冰瞳的指节捏得更紧,罐子里的驱虫粉簌簌往下掉。她想起三天前,这小子被山魈挠了胳膊,流着血还往瘸腿山魈嘴里塞饼;想起昨天,他宁愿自己啃干硬的蕨根,也要把烤热的黑晶糕留给银绒鼠幼崽。这人哪是不争不抢?是把“争”的力气,全用在了这些旁人看来“不值当”的地方。

  “蠢死了。”她丢下句,转身往山魈窝走,黑袍扫过蕨菜,带起阵清苦的风。九影迷踪兽从树后窜出来,看看冰瞳的背影,又看看小川川,冰蓝的尾鬃在两人之间晃来晃去,像根两头为难的绳。

  小川川蹲在原地,听着远处山魈的尖叫和冰瞳的低喝混在一起,心里那根弦莫名地绷着。他知道冰瞳是为他好,就像知道张大小姐的仆役推他时,总有街坊偷偷说“那丫头是恨铁不成钢”——可他偏就吃不来这“恨铁不成钢”的好,总觉得比起硬碰硬的抢,先护着怀里的暖更实在。

  没过多久,冰瞳回来了,怀里抱着半筐坚果,黑袍上沾着山魈的灰毛,嘴角还破了点皮,显然是动手抢的。她把坚果往小川川面前一丢,没好气地说:“拿着,喂你的宝贝老鼠。”

  小川川看着那筐坚果,又看了看她嘴角的血,突然站起来,往崖边跑。冰瞳皱眉,以为他又要躲,却见他摘了把止血的缠骨藤回来,蹲在她面前,小心翼翼地往她嘴角递——动作笨得像只学飞的鸟,翅膀还在抖。

  “这个……敷上不疼。”他头埋得低,声音比蚊子哼还轻。

  冰瞳的脸瞬间僵了,往后缩了缩,像被烫着似的。九影迷踪兽趁机往她手里塞了片银绒鼠的绒毛,像是在劝“接啊”。她盯着那把缠骨藤,藤叶上的露水滚落在小川川手背上,洇出片湿痕,像没敢掉下来的泪。

  “不用。”她把藤条往他怀里一推,转身就走,脚步却比刚才慢了半拍。走到黑晶簇后时,她偷偷回头看了眼——小川川正把缠骨藤捣成泥,往坚果筐里拌,大概是想给山魈留些“不伤人”的吃食。

  “蠢得无可救药。”她低声骂了句,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快得像被风刮过的烛火。

  风穿过新藤,带着银绒鼠的吱叫和山魈的低吼。小川川蹲在鼠窝边,看着冰瞳留在石台上的驱虫粉罐,罐口没盖严,露出里面混着的半片缠骨藤——显然是刚才她捏罐子时,不小心掉进去的。

  他把罐子盖好,往冰瞳常待的崖边送了送。九影迷踪兽跟在他脚边,用头蹭他的腰,像是在说“她其实不坏”。小川川没说话,只是摸了摸怀里的黑晶源碎块,凉丝丝的,像冰瞳的眼神,却也透着点说不清的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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