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力刚探过传送门的无形膜,小洛就像撞进了一片带着古老石屑气息的暖光里——不是坟地的湿冷,是裹着淡淡金属冷意的温,顺着魂力脉络往脑子里涌,眼前竟清晰地“映”出了门后的景象:一座高耸入云的石塔戳破夜色,塔身刻满泛着淡金的魂纹,每一道纹路都像活的,在石面上轻轻流转;塔尖隐在云层里,却有股熟悉的、带着破魂之力的冷意往下飘,那是……陨星戟独有的魂息!
“通、通天塔!是古老通天塔!”小洛的指尖猛地一颤,魂力都跟着晃了晃,他几乎是攥着九影的鬃毛才稳住身子,声音里的狂喜压都压不住,连眼眶都泛了红。之前在坟地里晃悠时,他还在愁“陨星戟到底藏在哪”,甚至做好了闯过十片浊魂区、耗上半载光阴的准备,可现在——一道看不见的传送门,竟直接把他送到了通天塔跟前,这哪里是“抄近道”,分明是把“遥不可及”的目标,一下子拽到了眼前。
九影像是接收到了他的狂喜,冰蓝的尾鬃突然亮了半截,围着小洛的手腕转了两圈,喉咙里发出轻快的呜咽,前爪甚至轻轻扒了扒传送门的无形膜,爪子尖蹭过膜面时,还溅起细碎的光,像急着要进去看看。兽的鼻子凑到小洛手边,轻轻嗅了嗅从门后飘来的通天塔魂息,没了之前的警惕,反而把脑袋往小洛掌心蹭了蹭,像是在说“快走吧,去拿陨星戟”。
小洛低头摸了摸怀里的虚引印,骨片烫得厉害,上面模糊的魂纹竟和通天塔的纹路隐隐呼应,连魂核里一直沉坠的墨团,都跟着轻轻颤了颤,没了之前的躁动——若不是被侵蚀缠上,他不会离开生泉;若不是为了找解侵蚀的法子,他不会闯坟地;若不是昏沉中走到坟地深处,他更遇不到这道藏在空气里的传送门。那些曾让他夜里咬着牙扛疼的“祸”,此刻真真切切变成了“福”,变成了能省下半辈子路的机缘。
“之前还在想,要走多久才能摸到陨星戟的边……”小洛忍不住笑出声,笑声里带着劫后余生的轻颤,“现在倒好,直接站到门口了。”他想起之前在怀骨峡遇到的老魂修,那人说“陨星戟藏在通天塔最顶层,得闯过九层魂阵才能拿到”,当时他还觉得“九层阵太险”,可现在连“到塔下”这最难的一步都省了,剩下的险,反而让他生出股“不怕”的劲——有九影在,有近在眼前的陨星戟,哪怕通天塔里有再多浊魂、再难的阵,也比在坟地里瞎晃强。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狂喜,扶着九影的肩,率先迈过了传送门的无形膜。脚刚踏上通天塔前的青石板,就感觉到塔身的魂纹轻轻晃了晃,像是在“回应”他的到来,塔尖的陨星戟气息更清晰了,冷意里裹着股能斩开浊魂的劲,那是他找了这么久、能帮他对抗侵蚀的希望,是能护着九影回生泉的底气。
九影紧跟着他走进来,冰蓝的尾鬃晃得轻快,时不时用鼻尖蹭蹭小洛的手背,又抬头看看高耸的通天塔,眼里满是好奇。小洛摸了摸兽的头,又抬头望向塔尖,夜色里的石塔虽沉默,却像在指引着他——侵蚀的问题还没解决,通天塔里的险还没闯,可至少现在,他离“解决一切”的目标,近了不止一步。
“走吧,去拿陨星戟。”小洛的声音里没了之前的迷茫,只剩笃定的亮。他牵着九影的鬃毛,一步步朝着通天塔的大门走去,青石板上的脚步声在夜色里响得格外清,像在叩响“转机”的门——那些熬过去的疼、误打误撞的遇,终究都成了推着他往前走的光。
刚踏进通天塔第一层,厚重的石门就在身后轰然闭合,石墙上嵌着的石像鬼雕像突然睁眼,灰石瞳孔里射出淡白的魂力光束——小洛下意识挥断剑去挡,可光束撞在剑刃上竟没溃散,反而顺着剑脊反弹,擦着他的耳际钉进身后的石墙,留下一个焦黑的小坑。
“是反射!”他猛地拽着九影往后退,指尖还在发颤——刚才要是慢半分,光束就会穿透他的魂核。抬头望去,两侧的石像鬼每隔三步就有一座,有的射光束,有的掷石矛,所有攻击落在硬物上都会反弹,连地面的青石板都成了反射镜,稍不留意就会被自己引来的攻击伤到。
九影的冰蓝尾鬃绷得笔直,突然用鼻尖蹭了蹭小洛的手心,然后往地面喷了一口冰雾——冰雾落地凝成薄冰,刚好挡住一道反弹的石矛,石矛扎进冰面,没再弹向别处。小洛心里一亮:“冰面能吸收反弹力?”他立刻调动魂力,跟着九影的冰雾往前方铺冰,每铺出半丈,就扶着九影往冰面上挪一步。
可刚走了十步,最深处的石像鬼突然射出三道光束,呈“品”字形袭来——薄冰只能挡一道,剩下两道还是会反弹。小洛盯着光束的轨迹,突然想起坟地里筛选魂息时“借力打力”的法子,他让九影往左侧冰面加厚,自己则挥断剑将其中一道光束引向右侧的石像鬼雕像——光束撞在石像鬼的石身上,竟反弹着击碎了另一道光束!
“成了!”他松了口气,额头上的冷汗却没干。心里暗自庆幸:幸好之前在坟地练过精准控魂,不然现在早被反弹的攻击扎成筛子了。又走了几步,他忽然想:这第一层就这么难,后面的层只会更险,要是没有九影的冰魂力,自己怕是连门都出不去。可一想到陨星戟就在塔顶,又攥紧了断剑——不能怕,传送门给的近道不能白费,得带着九影闯过去。
第三层的镜像迷宫里,所有的门都是虚的,只有用侵蚀之力触碰,才能显现出真门。小洛站在迷宫中央,看着四周一模一样的镜像,心里犯了难:用墨团开门,就会触发反噬;不用,就永远困在这里。
“只能试了。”他闭上眼睛,调动魂核里的墨团,将一缕侵蚀之力引到指尖——指尖刚碰到其中一面镜像,镜像突然“碎”了,露出一道暗门。可就在暗门出现的瞬间,一股强烈的反噬顺着指尖钻进魂核,墨团疯狂旋转,他的魂力瞬间紊乱,连站都站不稳,更别说调动魂力战斗了。
“糟了!”小洛还没反应过来,周围的镜像突然钻出十几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分身,拿着断剑朝着九影扑去——兽立刻喷出冰雾,挡住分身的攻击,可分身太多,冰雾很快就被打散,九影的尾鬃也被分身划了一道口子,渗出淡蓝的魂血。
“九影!”小洛急得想冲过去,可魂力紊乱得根本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九影独自抵挡。他心里又愧又恨:都是自己的侵蚀惹的祸,要是没有墨团,就不用触发反噬;要是自己能控制住反噬,九影也不会受伤。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只能在心里默念:快点,魂力快点恢复,别让九影再受伤了。
幸好过了十秒,魂力紊乱的状态终于消失。小洛立刻挥断剑冲过去,帮九影挡住分身的攻击,虚引印的波动再次散开,扰乱了分身的动作。他一边打一边想:原来侵蚀之力也不是全没用,至少能开门,可这反噬也太要命了,差点让九影送命。以后不到万不得已,绝不用墨团冒险——就算要冒险,也得先确保九影的安全。打完最后一个分身,他赶紧检查九影的伤口,用魂力轻轻敷在上面,心里暗下决心:一定要拿到陨星戟,治好自己的侵蚀,再也不让九影跟着自己受这种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