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这么快就理解了命途含义，可以晋升了？”

　　丹尼斯摘下了眼镜，抬眼看向卢西恩时，眼底带着几分意外。

　　“是的，丹尼斯先生。”

　　卢西恩点点头，趁着丹尼斯不注意，将手边那杯甜的过分的柠檬红茶推得远了些。

　　“我能清晰感觉到，灵界命途上有一层‘膜’正挡在我的前面——这应该就是要晋升的征兆，对吗？”

　　他问道。

　　“没错。”

　　丹尼斯乐呵呵地将眼镜放到一旁，拿起桌上装着柠檬红茶的杯子喝了一口，润了润喉咙，

　　“你的晋升速度比我预想中快太多了，也难怪女神会专门为你降下神谕。照这个势头，说不定过不了多久，你就能调任去圣堂喽。”

　　其他地区的守夜人想要调往圣堂需要至少晋升到四阶……

　　关于守夜人晋升的知识在卢西恩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在想什么呢，小卢西恩？”

　　丹尼斯的声音将卢西恩逐渐飘远的念头拉了回来。

　　看着丹尼斯温和的眼神，他忍不住问道：

　　“丹尼斯先生，我在想，晋升二阶超凡者是不是又需要喝什么魔药？”

　　一想到之前喝的那杯长得跟绿藻爆缸的养鱼水一样的魔药，他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喝什么魔药？你都晋升超凡者了还需要喝什么魔药？”

　　丹尼斯被逗得笑出了声，他抬手用手指轻轻敲了敲卢西恩的胳膊，乐呵呵道：

　　“魔药只是一个辅助，它的作用只是帮你开启超凡世界的大门，想要走得更远只能靠你自己。”

　　老人笑着摇了摇头，起身从一旁堆在桌子上足有半人高的书堆中抽出一本封皮略有磨损的旧书，神色渐渐变得认真：

　　“要聊超凡者晋升，咱们得先把超凡各个的等级划分说清楚——中阶高阶的内容太遥远，这次我们就先聊低阶。”

　　他将书打开到某一页，然后转身递到卢西恩面前：

　　“看这里，一阶超凡者，在古时被称作‘同频’。”

　　他的指尖点了点书页上的文字，

　　“这个名字的意思很直白，就是说你得先对自己的命途有初步认知，让自己的言行、意志，慢慢与命途产生共鸣——只有做到‘同频’，才能从命途中攫取到真正的超凡力量。”

　　卢西恩接过书，指尖摩挲着泛黄的书页，静静听着。

　　“而二阶超凡者的旧称是‘牧者’。”

　　丹尼斯语速慢了一些，语气里多了几分讲解的耐心，

　　“这个‘牧’字是关键——当你对命途的理解足够深，就不能再只被动‘接收’力量，得学着主动‘放牧’，甚至掌控那些流淌在命途中的超凡能量。这一步，就是一阶和二阶最核心的区别。

　　“所以，想要晋升二阶超凡者，你就需要学会去主动‘管’住体内的力量，成为这力量的主人，而不能再一味地跟着命途走。”

　　“那三阶呢？”

　　卢西恩忍不住追问道——丹尼斯的讲述让他对命途各阶间的差异产生出了强烈的好奇。

　　“三阶在古时候叫‘传教士’。”

　　丹尼斯笑了笑，目光仿佛透过藏书室的铁门，飘向了戴维森的办公室，

　　“到了那个阶段，你就不再是循规蹈矩地跟着命途走，而是能对命途有自己的解读，甚至能将自己的意志融入道命途里，战斗力也会有质的飞跃——就像你们队长戴维森，他能镇住那么多污染事件，靠的就是三阶‘传教士’的底蕴。”

　　“那四阶？”

　　“四阶是低阶到中阶的过渡，称作‘观灵者’。”

　　丹尼斯的语气轻了些，

　　“到那时，你的目光就不能只停留在脚下的命途了，得开始接触命途之外的灵界——那也是你真正直面灵界与命途交织处的污染的时候，到了那时候，危险程度会远超现在。”

　　不等卢西恩继续追问下去，丹尼斯就抬手按住了卢西恩的胳膊，

　　“行了，不要问了。中阶、高阶的内容，离你还太远，说了反而容易分心受到污染，我们暂且不提。”

　　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茶水，丹尼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乐呵呵地看向卢西恩，

　　“现在，小卢西恩，你该明白一阶到二阶最关键的转变是什么了吧？”

　　“是从‘服从命途’变成‘掌控命途’。”

　　卢西恩毫不犹豫地回答。

　　“没错。”

　　丹尼斯满意点点头，

　　“所以你现在不用急着突破那层‘膜’，得先沉下心来尝试控制命途——你需要等一个契机，等一把能帮你‘捅破那层膜’的‘火’。”

　　他冲着卢西恩眨了眨眼，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不过以你这能让女神青睐的运气，这个契机，应该不会让你等太久。”

　　“好的，我明白了，谢谢您，丹尼斯先生。”

　　卢西恩郑重点头，将那本旧书轻轻放在桌上。

　　“哦，对了，还有件事要跟你说。”

　　丹尼斯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指了指桌角叠放的几张信纸，

　　“你昨天提到的‘巴别塔’，我已经写信问了真理学会的几个老朋友，不过他们暂时还没回信——最近各地的污染事件都特别多，他们手头的乱摊子也够忙一阵的。”

　　“啊，您费心了，谢谢您丹尼斯先生！”

　　卢西恩连忙欠了欠身，

　　“这事而不急，我一会儿可以给诺亚小姐写封信问问，她或许知道些相关的线索。”

　　“那再好不过了。”

　　丹尼斯笑着点头，重新戴上了眼镜，随后费力将那本大部头书推到一边，又伸手将桌上散落的羊皮纸归拢到一起——那些纸上都画着复杂的符文，边缘还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注释，跟艾琳娜修道院祭坛上的符文非常相似。

　　“丹尼斯先生，需要我帮忙吗？”

　　卢西恩看着他略显吃力的动作，主动开口：

　　“我之前在艾琳娜修道院的祭坛现场待过，或许能帮您核对这些文件。而且我正好也想向您请教一些神秘学的问题。”

　　“哦？那可真是太好了！”

　　丹尼斯眼睛一亮，立刻从堆叠的羊皮纸里抽出几张，递到卢西恩面前，

　　“我这把老骨头，对付这么多文件实在有些吃力。你要是有时间，就帮我看看这些——都是艾琳娜修道院祭坛相关的仪式记录，你帮我看看画的有没有偏差。”

　　他顿了顿，又想起什么，乐呵呵地将茶壶推到了卢西恩面前，

　　“对了，要不要再添点老丹尼斯特制的柠檬红茶？”

　　“啊，谢谢您，丹尼斯先生，不过……这次就先不用了。”

　　卢西恩婉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