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收债完成
午时的遗迹丛林闷热潮湿。
苏棠跌坐在溪边,素白裙裾被溪水浸透,左肩的“伤口”渗着“血”。
但只要仔细看,就能发现那是朱砂混了狼血。
“救命......”她虚弱地喊着,嗓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
不出所料,树丛后很快传来脚步声。
“哟,这么水灵的妹妹,看服饰还是铁刀门的?”白武阴笑着走近,“受伤了?”
周玄的竖瞳闪过一丝狐疑,但当他看到苏棠腰间的挂囊时,眼中顿时露出贪婪——铁刀门的女弟子,身上必有珍稀铁器!
就在两人靠近的刹那——
“砰!”
铁山从树上一跃而下,重刀劈向白武面门!
同一时刻,柳青的软剑如毒蛇般缠住周玄双脚!
“有埋伏!”白武仓促格挡,却被铁山一刀劈退三步。
周玄刚要施展毒爪,柳青的剑锋已抵住他咽喉:‘别动。”
一里外的古祭坛上,南宫羽正在研究一块刻满符文的石碑。
他耳朵突然竖起,似乎是听到了远处的打斗声。
他放下手中东西,准备去查看一番,但楚河却出现在他面前。
楚河率先开口道:“南宫同学好雅兴。”
南宫羽猛地起身,惊鸿剑已出鞘:“楚河?”
“我来收债。”楚河亮出血契,“三年前,你用胞妹南宫雪的灵根,换了《惊鸿十三式》。”
南宫羽脸色骤变,但他强壮镇定,“你昨天被我们三人逼得如同丧家犬的场面,忘记了?”
楚河冷笑,“那你可以试试,看能不能再喊来他们两。”
听到这话,南宫羽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他不是傻子,楚河也不是。
所以,楚河敢这样说,那就肯定说明,他已经控制住了白武和周玄。
“要么还1500灵气值,”楚河剑指其咽喉,“要么我取走剑谱。”
“找死!”
惊鸿剑突然化作十三道残影,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这正是《惊鸿十三式》的终极杀招——“惊鸿照影”!
一上来便是杀招,因为南宫羽心中清楚,他和楚河之间是有差距的。
想要赢,就只能出其不意。
剑光如雨,气势如虹。
这是一品金丹的全力一击,足以让任何一名普通的二品金丹避其锋芒。
但他的对手是楚河。
他不避不闪,惊蛰剑横挡。
“铛!铛!铛!”
金属交击声密如骤雨。
南宫羽的剑招精妙绝伦,每一剑都直取要害,但楚河的防御却如铜墙铁壁——他竟在交手中偷学剑招!
这一点,就算是绝顶天才也很难做到。
但楚河身负先天剑脉,他能做到。
“第七式‘飞鸿踏雪’力道不足,”楚河突然点评,“你腕力差了三成。”
南宫羽大怒,剑势陡然加快。
可就在他使出第十二式“惊雷逐月”时,楚河突然变招——
惊蛰剑以完全相同的轨迹刺出,却比南宫羽更快、更狠!
“噗!”
剑锋刺入南宫羽右肩,鲜血瞬间染红白衣。
“不可能!”南宫羽踉跄后退,“你怎么会......”
“现学的。”楚河剑尖一挑,南宫羽的剑谱从怀中飞出,“现在,物归原主。”
系统光幕弹出:
【收回《惊鸿十三式》】
【抵债:1500灵气值】
【宿主奖励300灵气值】
【当前余额:200】
【恭喜宿主,债务已还清,获得20点信用评分】
剑谱在楚河手中化作金光消散。
南宫羽面如死灰——他苦练三年的剑法,此刻竟忘得一干二净!
“至于你抵押的灵根......”楚河收剑入鞘,“看在你已经还了剑谱的份上,免了。”
说到这里,楚河突然哀叹。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讥讽:“你倒是舍得,竟然用自己的胞妹去做抵押。”
南宫羽突然暴起:“你懂什么!雪儿是自愿——”
“自愿?”楚河冷笑,“那你为何不敢让她知道,这剑谱是用什么换的?”
远处传来铁山的呼哨声——他们要按照约定撤了。
楚河转身离去,留下南宫羽跪在祭坛上,对着空荡荡的剑鞘发呆。
东边的古树下,斑驳的阳光透过枝叶洒在众人脸上。
“解决了?”柳青擦拭着软剑上的血迹,抬眼问道。
楚河倚着树干,指尖转着半片落叶:“算不上解决,只是让他长点记性。”
他又反问道:“你们呢?”
铁山将重刀插回背上刀鞘,咧嘴一笑:“白武那小子跑得比兔子还快,周玄倒是硬气,挨了我三拳才退。”
“楚公子真厉害。”苏棠眼睛亮晶晶的,“大家都说南宫羽是剑道天才,没想到在你手里走不过三十招。”
“天才?”楚河轻笑,落叶在他指间碎成粉末,“借来的东西,终究要还的。”
一阵沉默。
风掠过树梢,带着远处妖兽的嘶吼。
“我救了你们,你们也帮了我。恩怨已清。”楚河直起身,“诸位,就此别过吧。”
柳青和铁山对视一眼,神色复杂。
“你......”柳青顿了顿,“改变了我对楚人的看法。”
铁山拍了拍腰间酒囊:“下次见面,请你喝酒。”
楚河拱手一笑,转身走入密林。
楚河身后传来苏棠的喊声:“楚师兄!铁刀门永远欢迎你!”
他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
惊蛰剑穗上的铜钱叮当作响,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金光。
进入遗迹共有十天,现在是第二天。
楚河打算外出多找些天材地宝,也算是不虚此行
午时,楚河在一处悬崖边发现了一株千年紫灵参。
参须如龙须般垂落,在晨雾中泛着莹莹紫光,正是炼制筑基丹的主药。
楚河俯身,一把摘下紫灵参,同时笑道:“运气不错。”
下一刻,异变突生!
悬崖竟然在哭。
不是风吹过岩缝的呜咽,而是岩石崩裂时发出的那种撕心裂肺的哭喊。
楚河脚下的山崖像块被咬了一口的糕饼,突然缺了一大块。
他下落的速度比思绪还快。
紫灵参的紫色须蔓还在眼前晃动,像极了醉仙楼头牌姑娘腰间的流苏。
楚河的手离那株灵药只有三寸,现在却隔了整整一道深渊。
“轰——“
惊蛰剑出鞘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情人的叹息。
但这声叹息刺入岩壁时,却爆发出金铁交鸣的巨响。
火花四溅中,楚河下坠的身形为之一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