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古怪连连
楚河想笑。
他见过真正的九尾狐发怒,可比这些幻象吓人多了。
但嘴角刚扬起,就僵住了——
深渊变成了战场。
白袍男子独立山巅,对面是黑压压的域外魔神。
那些怪物长得随心所欲,有的三头六臂,有的浑身是眼。
男子却毫无惧意,手中长剑一挥,天地变色。
这一下,楚河立马就懂了,为什么面对那么多魔神,男子都不怕。
有这样的实力,他确实不要害怕。
“叶战神?”楚河喃喃自语。
这场面他只在说书人口中听过——三百年前,叶燕青一剑守天门,独战域外群魔。
但说书人可没说过,战场上空会飘着七彩的蝶粉。
一只魔神突然转头,数百只眼睛同时盯住楚河。
寒意顺着脊梁骨往上爬,像条毒蛇。
“看够了吗?‘有个声音在耳边轻笑。
楚河猛然惊醒。
惊蛰剑本能地刺向左侧——“噗!”剑锋入肉的声音格外悦耳。
翼展丈余的妖蝶被钉在枯树上,七彩翅膀疯狂扑腾。
幻境如琉璃般碎裂,重新露出真实的沼泽。
楚河额头渗出冷汗,顺着鼻梁滑落。
“滴答。”
汗珠砸在剑柄上,惊蛰剑突然剧烈震颤。
楚河这才发现,自己左臂不知何时多了道伤口,鲜血正顺着指尖滴落。
血渗入沼泽,消失得无影无踪。
“有意思。”楚河撕下衣角包扎伤口,“连沼泽都学会偷喝了。”
九尾狐玉佩突然发烫:“主人,东南方向有灵力波动!”
楚河转头望去——什么也没有。
但他相信九尾狐的鼻子比猎犬还灵。
妖蝶尸体正在融化,凝结成一枚七彩毒丹。
楚河顺手摘了九心海棠,突然听见远处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像是有人踩断了树枝。
“双倍收获。”楚河把毒丹和灵药都塞进怀里,“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命享受。”
他看似悠闲地走向沼泽深处,实则全身肌肉紧绷。
惊蛰剑在鞘中微微颤动,像条闻到血腥味的毒蛇。
东南角,那座之前楚河和南宫羽大战的祭坛上,浮现出一道模糊的老者虚影。
“成了!”老者盯着楚河远去的背影,枯瘦的手指掐算着什么,“鲜血为引,魂魄为媒...这小子竟然真的是讨债使!”
虚影突然转向某个方向,脸色骤变:“不好!那东西醒了...”
祭坛下方传来沉闷的撞击声,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翻身。
老者虚影瞬间消散,只留下一串诡异的笑声回荡在沼泽中。
楚河突然驻足。
他感觉有东西在舔他的影子。
回头望去,沼泽依旧平静,只有雾气无声流淌。
但惊蛰剑已经自动出鞘三寸,剑刃上泛起诡异的青光。
“看来今天的酒钱不好赚啊。”楚河拍拍酒葫芦,突然纵身跃起!
他原本站立的地方,泥浆突然炸开,一条布满吸盘的触手破土而出。
触手上密密麻麻全是眼睛,每一只都在流着七彩的液体。
“幻毒妖蝶的姘头?”楚河人在半空,惊蛰剑已化作流光斩下。
触手断成两截,落地的瞬间却变成两只小号的妖蝶。
楚河忍不住骂了句粗话——这地方的东西怎么都跟说书人的故事似的,越打越多?
九尾狐玉佩突然发出刺目的红光:“主人快走!沼泽下面有东西醒了!”
楚河从不怀疑九尾狐的直觉。
他脚尖在触手上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射向岸边。
身后,整片沼泽开始沸腾,泥浆中浮现出无数双眼睛...
就在楚河即将踏上实地的瞬间,一道白影闪过——是幻境中那个白袍男子!
男子背对着他,手中长剑指向沼泽深处。
“叶...前辈?”楚河脱口而出。
白袍男子没有回头,只是长剑轻挥。
一道横贯天地的剑光劈开沼泽,露出下方漆黑的深渊。
深渊中,隐约可见一座青铜古棺,棺身上缠满了锁链。
锁链正在一根根断裂。
楚河瞳孔骤缩。
他看清了棺盖上刻着的字——“讨债使楚河之柩”。
“这玩笑可开大了...”楚河苦笑,突然发现白袍男子的装束根本不是千百年前的样式,那分明是...他自己的衣服?
九尾狐玉佩突然炸裂,一道红光没入楚河眉心。
他眼前一黑,最后的意识是听到九尾狐的叹息:“原来您真的是...”
沼泽恢复了平静。
雾气依旧七彩斑斓,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岸边的一串脚印证明,确实有人来过,又离开了。
东南角的祭坛上,老者虚影再次浮现。
这次他手中多了一盏青铜灯,灯芯竟然是根染血的手指。
“快了...”老者对着灯光喃喃自语,“等我准好了一切,三百年前的债,就该清算了...”
远处,楚河突然从一棵树上摔下来。
他揉着后脑勺,发现怀里的九心海棠和毒丹都在,只是腰间多了块陌生的血色玉佩。
玉佩上刻着两个小字:讨债。
第七日的夜,黑得像被泼了墨。
楚河蹲在古墓入口,指尖拂过石壁上缠绕的藤蔓。
那些藤蔓突然收缩,像被踩了尾巴的蛇,露出后面黑黝黝的洞口。
“害羞什么?”楚河拍拍藤蔓,“我又不是来偷看你洗澡的。”
系统光幕在眼前闪烁,箭头直指墓室深处。
楚河猫腰钻进去,惊蛰剑在鞘中轻轻颤动——这地方连剑都觉得不舒服。
墓室中央的石台上,摆着个玉盒。
盒盖半开,露出一截血红色的树枝,像被凝固的火焰。
“龙血树枝,可强化先天剑脉的至宝!”楚河吹了声口哨,“这趟值了。”
他刚拿起玉盒,整座墓室突然抖了三抖。
十二具青铜傀儡破墙而出,眼中泛着瘆人的红光。
它们动作整齐划一,像训练有素的军队。
“闯墓者,死!”傀儡齐声喝道,声音像是生锈的齿轮在摩擦。
楚河挑眉:“有点意思。”
惊蛰剑出鞘的瞬间,十二把青铜长戈已经刺到面前。
火花在黑暗中绽放,像除夕夜的烟花。
这些傀儡刀枪不入,动作却像七老八十的醉汉——慢得让人打哈欠。
三十招后,楚河笑了。
他看见每个傀儡后颈都有块赤色晶石,正随着动作忽明忽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