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与姐姐是在父亲与他共同的注视下登上公交上那短短不高的台阶的,母亲带着两人的零钱投放在前头随后与姐姐找地方坐下,一转身与姐姐发现此时此刻已经车上全是乌泱泱一片让她有些心慌,提前他们不是没想到会人多的情况,于是这天他们便是在早早准备好姐姐行李的时候早起为母亲准备好早餐后,赶在八点之前到达八点前的这趟公交,可是还是人算不如天算,没有一个座位。
母亲与姐姐对视一眼都是无奈,安慰姐姐先站着吧,也许再等几分钟就会有人下车,在这趟去往县城的公交上每个位置都有人虎视眈眈,早就没有她们争抢的位置,但是也只能如此安慰。
一趟车足足有半小时之久,要是一直站着也是颇为劳累,对姐姐更是如此,中途也不是没有人下车,可是还是没有她们的位置,她们也只能扶着栏杆摇摇晃晃,幸亏吃了早餐要不然整个胃肯定是翻江倒海一阵漆黑,可是也不知道该不该埋怨吃下这顿早餐却是想吐,想把早上吃的都给吐出,一口酸水随后又好不容易咽下腹中,只觉得那股浓郁的味道真的太折磨人了。
母亲与姐姐相比并不如何轻松,她是更加不习惯坐车的,哪怕是坐车都会有想吐的迹象,每次都要坐在靠近窗户的位置上只是为了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好让自己更好受些,只是这样的情况还是只能想想,车厢内都是人的气味,那拥挤燥热头晕想吐的迹象更加明显,让她脸上比姐姐更加惨白,整个人都不好了。
在还有最后两三站大概还有七八分钟的时间里,在路途中下车的人不在少数,这时候才愿意想着这一回事,她们已经如愿以偿坐到空闲的座位上,母亲打开窗户无声地喘气,似乎能够听到空气里消失一空的声音如喝水一般,姐姐耷拉着头靠在座椅上看着母亲的后脑勺发呆,说实话这初次体验实在不如何好受,没座位可坐只能站着的感受实在太差,要是有机会她是宁愿再也不挤公交了,有了这样的一副心情,对即将到达的学校也没有多少兴奋,无奈车上真的好闷好想吐,也许到下车会更好些她如此自顾自安慰自己。
下车的都是大人们,实际上刚上车的也多是大人们还有一些要前往县城的老人们,现在留在座位上的老人们也是屈指可数,全车上下就没有看到像他们一样的搭配一大人带着一小孩,一个例子也没有,就是连一个像她这般年纪的学生也是没发现一个,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一个熟人都没看到,真是有些可惜,要不然还能够吐槽吐槽为何公交车上为何如此之多,想到从刚上车时候就是一大群人想来都是镇上的人,公交是从镇上开往县城,一小时才有一辆,她们拦下这辆公交,要等下一辆便是需要再等一个钟头了,只是她们是要去哪里呢,为何要如此早早下车。但下车也是好的吧,要不然现在她与母亲都没有座位可坐那可真的是人生最灰暗的时候了,只还是先看看QQ有没有有人给她发消息吧。
她的手机这次也带着,学校里还是不确定是否能够带手机,既然不确定的前提下还是带着也是行得通的,不能带便让母亲再给顺手捎回去而已,在这短短的片刻中她与手机的相处时间却是如此短暂,总觉得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做一样,又开始希冀学校能够同意学生将手机带去学校了,只是这也不是她说了算做得了主的事……
沈彦与父亲少有地沿着那条直直的水泥十字路返回家中,路旁是一些人种植的蔬菜作物,绿油油一片,花菜青菜萝卜长势都十分可喜,远处是一栋又一栋高屋建瓴的房屋,更远处是模糊的山头,草木似乎有些稀疏,大概是某些调皮捣乱分子或者不小心做出的壮举,明明只是两人沈彦心里其实有些慌张,和父亲并排走的机会少之又少,两人直接都是你一言我一语地方式进行着对话,这样的对话体验实在太差,还有就是父亲若隐若无的威严还是让他无法像面对母亲一样放下心了,他自觉是有些害怕父亲的。
大概每个人都会害怕父亲他如此安慰自己,也许还是因为父亲在家与他们相处的时光少些,让他们无法放下这份陌生感,他想也许只有他一人是如此吧,姐姐估摸着不会像他一样,自己可真是有些丢人,让他人知晓肯定是要无情讽刺的,毕竟连家人都害怕那在学校里是不是心惊胆战的,虽然没有这般夸张但是面对不同的陌生人他还是有些胆颤的,至于那些熟悉不得了的人他自问现如今已经波澜不惊了。
这般想着他又想着父亲从外头回家来有多少岁月多少个春夏秋冬,现在在家,小学六年级也在家好像,五年级在家不在家这得打上一个问号,老毛病又开始犯了,记性不好向来是他的通病,谁不想要有一个记忆力超群的脑子随便一扫书上的某个知识点便能记得牢牢固固,只是还是只存在于想想之内,他仍然有时候分不清想象与现实的差距,这一点并不是严重到他会认为现实世界的他不存在反倒一位想象世界的他才是更加真实的,他只是觉得似乎就是这该死的胡思乱想让他分不清时间的流逝有时候也会忘记生命中一些最重要的东西,就连记性不好也是这方面因素的影响,天生多思是一种不好的习惯,同样这意味着这是是对任何事物都抱有一种疑虑的态度,可是他亦是有什么办法呢?
时至今时今日他的习惯已经不知不觉养成到现在的庞然大物不是他说他可以轻易舍弃就能够轻易舍弃的,要知道习漫长的时间里他能够打发的事情也就是这些,没事靠着想象象限自己以后会是什么样子的情况,会不会像他们女孩子说的一样英姿不凡拥有超能力,或是学着电视上人的作风在心里默默编排着虚拟的画面,也许这些都不是他的天赋,他认为这只是一种恶习而已,没人会愿意沾染这希望能够香烟还难戒掉的病,一定程度上他认为他也是需要治疗的,但是仍然还未到影响生活的各个方面的地步,只是初期而已,但也很难更改这样一副状态就是。
他没觉得母亲他们的迹象会比自己好些,同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一家人总是会有相似的地方,就是幻想这一方面恐怕就都是共性,当然这是他的隐私,曾几何时他也是有隐私的人,也许从小就有只是这种意识比较薄弱罢了,他没有和家里人说过,至于和班上的同学伙伴诉说自己的这件心事那更加是不可能的事情,连家人他都认为没有说的必要,何况是他人,从小学开始那种可以和朋友说着一些心事的机会一去不复返了,那种只要朋友呆在身边的安稳也渐渐消失不见,是的,随着长大有些东西是会慢慢消失不见的。
只是他不认为他现在还是个大人,他仍然还没有成年还未满十八岁可是为何他老是觉得自己与一个大人相差的也不过是年龄上的巨大鸿沟而已,他自以为已经十分了解大人的想法,只是这是否是他的幻想却是连他自己都不确定之事,他又想父亲回家来真是有先天之明,要是等到他与姐姐越长越大谁知道一家几人与父亲之间相处又会是何等模样,也不知这是父亲的想法还是有人在背地里给父亲出的主意,只是如果回到最初呢,如果回到最初如果父亲没有暂时离开他与姐姐几年就这样一直与母亲一样朝夕相处带着他们那又会是什么样子,以这种两人隔段时间就会争执不休的频率这仍然是无法想象到的事情,未知还是未知,想象也仍然是想象。
如果一切都推翻,一家人都在一起那么现在的日子是否还会像现如今一样好过,以前他馋嘴邻居家的翅膀是否还是会一如既往,如果一切都推翻他理想中的那个一家团聚和乐太平,毫无争吵的场面是否又会按照他的想象一如既往铺设开始,还是未知,还是老爱往这方面一个劲的怀疑人生怀疑自己,可是这样的想法明明是不对的吧,青春期难道大多数人都是像他这个样子,那就绝实有些可怕到头。
还是想得脑壳都要炸裂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只好努力劝说自己回到现实中来,沈彦你自己要记住,时刻记住一点,你是改变不了之前的生活的,你现在唯一能够改变的就是眼前正在进行还有将来即将要发生的事情,不知为何竟然笑着想自己竟然想起学校里头的班主任说起的事态,学习的本能还是多少遗留在这个并不如何聪明绝顶的脑子里,只是情绪多少好些。
这时候他们已经回到家中,家中屋门未锁只是半掩着,推开进门,父亲坐在那张长椅上点燃支烟开始抽起,烟雾徐徐上升,而他自己则是拉开后屋大门,看高高的围墙,看一旁已经比他还要高大的桂花树心情逐渐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