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影缓缓转头，露出一张没有五官的脸：“又一个送死的。”
九道锁链中的三道突然调转方向，朝楚炎激射而来。楚炎勉强举剑格挡，但力量差距太大，断剑瞬间粉碎，锁链直接贯穿他的右肩！
“呃啊！”楚炎跪倒在地，鲜血顺着锁链滴落。更可怕的是，他感觉到锁链在抽取他的生命力。
“多么甜美的能量。”虚影发出愉悦的波动，“混沌血脉，真是意外之喜。”
楚炎意识开始模糊，但他死死盯着虚影身后的景象——那里悬浮着混沌终端的残骸，表面仍闪烁着微弱的蓝光。
“暗霜...还有办法吗？”
“唯一方案：将我的核心融入终端，可短暂重启系统。”暗霜平静道，“但我会永久消失。”
楚炎心头一震：“不行！”
“逻辑判断：这是最优解。”暗霜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情感，“请照顾好凌霜...和我。”
不等楚炎回应，一道蓝光从他左臂射出，直奔终端残骸。虚影察觉到不对，想要阻拦却为时已晚。
蓝光没入终端的瞬间，整个废墟剧烈震动。终端表面的蓝光骤然增强，一道光柱冲天而起，与暗红光柱分庭抗礼。
“不！”虚影发出愤怒的咆哮，“区区器灵也敢反抗轮回？！”
终端屏幕上浮现出文字：“暗霜系统最终协议启动。目标：净化轮回污染。”
无数蓝色光线从终端射出，交织成一张大网笼罩整个废墟。暗红锁链在蓝光中如冰雪消融，凌雪和楚炎同时跌落在地。
虚影疯狂挣扎，但蓝光如同附骨之疽，一点点蚕食着它的身体。
“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虚影狞笑，“轮回殿的力量远超你们想象！”
它突然自爆，化作无数暗红碎片四散飞溅。每一片碎片落地后都化作小型怪物，嘶吼着扑向楚炎和凌雪。
楚炎强忍剧痛，将凌雪护在身下。就在怪物即将扑到时，终端射出一道蓝光屏障，将两人保护起来。
怪物们疯狂攻击屏障，裂纹迅速蔓延。终端屏幕上的文字不断变化：“能量不足...防御系统即将崩溃...”
楚炎看向怀中的凌雪，又看了看另一只手中的冰蓝晶体。他做出了决定。
“暗霜，帮我最后一次。”
他将晶体贴在终端表面：“把凌霜的双魂导入终端！”
“理解。开始灵魂传输。”
晶体中的光影顺着蓝光流入终端，屏幕上的文字立刻变为：“检测到凌霜双魂...正在融合...”
怪物们的攻击越发疯狂，屏障已经摇摇欲坠。楚炎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他恨自己的无力，恨轮回殿的残忍，更恨这该死的命运。
就在屏障破碎的瞬间，终端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光。所有怪物在光中灰飞烟灭，整个废墟为之一静。
光芒渐渐收敛，终端的屏幕上显示着：“融合完成。新系统启动中...”
一个熟悉的虚影从终端升起——那是凌霜的模样，但气质更加复杂，既有善魂的温柔，也有恶魂的凌厉，还带着一丝暗霜的冷静。
“楚炎。”她轻声呼唤，声音如同三重合奏。
楚炎热泪盈眶：“凌霜...暗霜...”
虚影凌霜微微一笑，抬手轻点。一道蓝光笼罩楚炎和昏迷的凌雪，他们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时间不多了。”虚影凌霜看向天空，“轮回殿的主力正在赶来。我们必须完成最终净化。”
楚炎站起身，感觉力量恢复了不少：“该怎么做？”
“混沌终端需要一位操控者。”虚影凌霜注视着他，“但代价是...永远与终端绑定，失去自由之身。”
楚炎毫不犹豫：“我来。”
虚影凌霜摇头：“不，你还有更重要的使命。”她看向昏迷的凌雪，“她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楚炎刚想反对，虚影凌霜已经化作流光没入凌雪眉心。凌雪身体剧烈颤抖，随后缓缓浮空，双眼睁开——那是一双冰蓝与银白交织的眼眸。
“系统绑定完成。”凌雪的声音带着机械化的冰冷，“最终净化协议准备就绪。”
她抬手一挥，终端残骸飞到她面前，重新组合成一个完整的球体。球体表面符文流转，散发出浩瀚的能量波动。
“楚炎，”凌雪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熟悉的情感，“带着这个离开。”
她从怀中取出一枚冰蓝玉佩扔给楚炎：“这里面封存着混沌帝君最后的传承。去找逆命阁主，他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楚炎接过玉佩，感受到其中澎湃的能量：“那你呢？”
“我会守在这里，完成净化。”凌雪转身面向终端，“这是我们的宿命。”
远处天际，乌云密布，隐约可见无数黑影正急速逼近——轮回殿的大军到了。
“走！”凌雪厉喝，“别让我们的牺牲白费！”
终端爆发出刺目蓝光，一道空间裂缝在楚炎脚下展开。在坠入裂缝前的最后一刻，楚炎看到凌雪独自面对漫天黑影的背影，以及终端屏幕上闪烁的文字：
“净化进度100%。最终协议启动。再见，楚炎。”
然后，世界陷入黑暗。
空间裂缝中，楚炎在无尽的黑暗中坠落。
冰蓝玉佩在胸前散发着微弱光芒，照亮他苍老的面容。耳畔似乎还回荡着凌雪最后的嘱托：“去找逆命阁主...”
突然，一阵天旋地转，楚炎重重摔在一片草地上。刺目的阳光让他眯起眼睛，四周是陌生的山林景象。
“这是...哪儿？”他艰难地支起身子，全身骨骼仿佛散架一般疼痛。
“根据空间坐标推算，我们被传送到了东荒边缘。”脑海中响起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既像凌霜，又带着暗霜的机械质感。
楚炎猛地低头，发现冰蓝玉佩正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他小心翼翼地将玉佩贴在额头，顿时感受到一股熟悉的灵魂波动。
“凌霜？暗霜？”他声音颤抖。
“我们...融合了。”玉佩中的声音轻声道，“现在只是残存的意识碎片，依靠玉佩中的混沌能量维持。”
楚炎眼眶发热，手指紧紧攥住玉佩：“我一定会找到办法复活你们！”
“先别管这些。”玉佩光芒闪烁，“检测到东南方三十里处有强烈的能量波动，像是...混沌帝君的气息！”
楚炎心头一震。混沌帝君不是已经陨落了吗？他强忍伤痛，朝东南方向蹒跚前行。
穿过一片密林后，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