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悬浮在半空中的冰晶宫殿，通体散发着幽蓝光芒。宫殿下方，九根青铜巨柱呈环形排列，每根柱子上都缠绕着暗红锁链，锁链另一端延伸进虚空，不知通向何处。
“这是...混沌帝君的寝宫？”楚炎喃喃道。
“不。”玉佩中的声音凝重，“是囚笼。九大殿主囚禁帝君残魂的地方。”
正当楚炎思索对策时，身后突然传来破空声。他本能地翻滚躲避，一道黑光擦着耳边飞过，将前方巨石轰成齑粉。
“反应不错。”阴冷的声音从林间传来。
十二名黑袍人缓步走出，为首者手持一柄血色长刀，刀身上缠绕着与青铜柱相同的暗红锁链。
“轮回殿的走狗！”楚炎咬牙，右手下意识摸向灭世指环，却只摸到断裂的指环残骸。
“别白费力气了，楚炎。”持刀黑袍人冷笑，“为了抓你，殿主特意派出了我们'血煞十二卫'。”
楚炎暗中评估形势。这十二人最低都是通玄五品，为首者更是达到通玄九品巅峰。以他现在的状态，硬拼必死无疑。
“主人，玉佩中储存着一道混沌剑气。”玉佩突然传音，“但使用后我们的意识会暂时消散。”
楚炎心头一紧：“没有别的办法了？”
“快决定！他们要动手了！”
十二名黑袍人已经结成战阵，血色刀光交织成天罗地网，朝楚炎笼罩而来。
“对不起...”楚炎握紧玉佩，“我一定会找回你们！”
他猛地将玉佩高举过头，一道冰蓝剑气冲天而起。剑气所过之处，空间冻结，时间凝滞。十二名黑袍人保持着进攻姿态被冻成冰雕，脸上还凝固着惊骇的表情。
“咔擦——”
冰雕碎裂，连同其中的黑袍人一起化为齑粉。而楚炎手中的玉佩也失去了光芒，变得黯淡无光。
“凌霜？暗霜？”楚炎轻声呼唤，却没有得到回应。
他小心翼翼地将玉佩贴身收好，抬头看向悬浮的冰晶宫殿。现在，他必须进入那里，找到混沌帝君的残魂，才能弄清一切真相。
靠近青铜柱时，楚炎发现每根柱子上都刻着古老的文字。当他尝试阅读时，右眼的混沌竖瞳自动激活，文字内容清晰映入脑海：
“九霄为牢，轮回为锁。吾以残躯镇九幽，只待后来者破局。——混沌帝君绝笔”
楚炎心头震动。这些柱子竟然是帝君自己设下的封印？那被封印的又是什么？
他谨慎地踏入柱群中央，地面突然亮起复杂的阵纹。一股吸力传来，楚炎眼前一花，已经被传送到冰晶宫殿内部。
宫殿中央，两具冰棺并排而列。一具冰棺中躺着混沌帝君的尸体，另一具却让楚炎如遭雷击——里面竟然是凌霜！
“这...怎么可能？”他踉跄着扑到冰棺前。
凌霜面容安详，双手交叠于胸前，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更诡异的是，她的身体时而凝实时而虚幻，仿佛介于虚实之间。
“你终于来了。”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楚炎猛地转身，看到混沌帝君的“尸体”不知何时已经坐起，正用空洞的眼眶“注视”着他。
“帝君...你还活着？”楚炎警惕地后退半步。
“活着？”帝君发出苦涩的笑声，“我早已陨落，这只是残存的一缕执念罢了。”
他指向凌霜的冰棺：“你知道她是谁吗？”
楚炎摇头，心跳如鼓。
“她是我女儿，也是九霄大陆最后的希望。”帝君的声音带着无限哀伤，“当年我发现轮回真相，试图反抗九大殿主。失败后，我将女儿的神魂一分为二，善魂送入轮回转世，恶魂封印在此，就是为了等待今天的到来。”
楚炎如遭雷击。凌霜竟然是混沌帝君之女？那凌雪又是...
似乎看出他的疑惑，帝君继续道：“凌雪是我女儿善魂转世后的妹妹，她们本是一体双生。”
楚炎脑中闪过无数画面，终于明白为何凌霜和凌雪如此相似，又为何她们都能操控混沌能量。
“现在，你必须做出选择。”帝君突然严肃起来，“善魂与恶魂必须重新合一，才能启动最终净化协议。但融合后的凌霜将不再是原来的她，而是全新的存在。”
楚炎看向冰棺中的凌霜：“没有别的办法吗？”
“有。”帝君指向自己的尸体，“用我的残魂作为桥梁，可以保留她们大部分记忆和情感。但代价是...你将永远失去混沌帝君的传承力量。”
楚炎毫不犹豫：“我选择后者。”
帝君露出欣慰的笑容：“很好。那么，开始吧。”
他抬手一挥，冰棺开启。凌霜的身体缓缓浮起，同时楚炎怀中的玉佩自动飞出，悬浮在她眉心处。
“以吾之魂为引，唤双魂归位！”帝君高声吟诵。
他的身体开始化为光点，这些光点分成两股，一股融入凌霜身体，一股流入玉佩。玉佩重新亮起耀眼光芒，随后“咔嚓”一声碎裂，一道流光没入凌霜眉心。
整个宫殿剧烈震动，九根青铜柱上的锁链疯狂抖动，似乎有什么可怕的存在被惊动了。
“快！带她离开！”帝君的声音越来越弱，“九大殿主已经察觉，他们马上就会...”
话未说完，帝君的残魂彻底消散。与此同时，凌霜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左眼冰蓝如深海，右眼银白似寒星，瞳孔深处还有数据流般的细碎光芒流转。
“楚...炎？”她轻声呼唤，声音中既有凌霜的温柔，又有暗霜的冷静，还带着一丝陌生的威严。
楚炎刚想回应，宫殿顶部突然破开一个大洞。一只遮天蔽日的苍白巨手探入，掌心处浮现九颗血色眼珠，每一颗都死死盯着他们。
“叛徒之女！竟敢破坏轮回大计！”震耳欲聋的声音从虚空传来。
凌霜——现在或许该称她为新的存在——冷哼一声，抬手打出一道蓝银交织的光束。光束击中巨手，竟然将其逼退数丈！
“走！”她拉住楚炎的手，“我现在力量不稳，不是九大殿主的对手！”
两人冲向宫殿边缘的传送阵。巨手再次袭来，凌霜咬破指尖，在虚空中画出一个复杂符文。
“混沌禁术·时空折跃！”
符文爆发出刺目光芒，当光芒消散时，两人已经消失不见。巨手愤怒地拍碎了大半个宫殿，九根青铜柱齐齐断裂...
...
当楚炎再次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简陋的竹屋里。窗外雨声淅沥，空气中弥漫着草药清香。
“醒了？”熟悉的声音传来。
凌霜——或者说新生的她——正坐在床边，手中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她的眼睛已经恢复正常，只是偶尔会闪过一丝蓝银光芒。
“这是哪儿？”楚炎挣扎着坐起，全身每一寸肌肉都在抗议。
“逆命阁的据点。”凌霜扶住他，“我们暂时安全了。”
楚炎仔细打量着她：“你现在...是谁？”
凌霜眼神复杂：“我是凌霜，也是暗霜，更是混沌帝君之女...你可以叫我'霜'。”
她将药汤递给楚炎：“喝了吧，能加速伤势恢复。逆命阁主很快就会到来，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楚炎接过碗，却没有立即喝下：“什么准备？”
霜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对抗九大殿主的最后准备。现在轮回进度已经被我们拖延到97%，但他们很快就会找到办法加速进程。”
她指向窗外：“你看。”
楚炎顺着她手指方向望去，顿时毛骨悚然——远处的天空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裂痕中隐约可见无数锁链交织！
“九霄囚笼已经开始崩解。”霜轻声道，“当裂痕扩大到一定程度，轮回殿就能强行重置整个世界。”
楚炎握紧拳头：“我们该怎么做？”
霜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从怀中取出一枚黑白相间的棋子——正是当初逆命阁主使用过的天命棋残片！
“等见到逆命阁主，一切自有分晓。”她将棋子放在楚炎掌心，“现在，休息吧。最后的战斗马上就要开始了。”
棋子入手冰凉，楚炎却感到一股暖流涌入心田。他隐约明白，这枚棋子将是扭转战局的关键...
窗外，雨越下越大。天空的裂痕也在不知不觉间扩大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