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证道功德至尊,从九品河神开始

第96章 极煞恶鬼(已修改,可阅读)

  但这过程是极慢极慢的,黏稠的墨水干掉后,会在符纸和门缝上形成一道脆硬的壳,浸透纸张的脆壳会像膜甲一样,把它牢牢的吸附在门上。

  在徘徊的鬼物敲响门的一瞬间,对阴邪有所感应的镇邪宝符就已然激活了,作为凡人的周自珩当然看不见它施展神威的过程,但敲门鬼却知道,雷击触电一样的感觉让它心生惧怖。

  可是内心深处的另一种本能,又让它执意留在此地,不愿意离去——就仿佛这是它“生来”的工作,大寒这天它就是应该如此的,在其他任何日子里,它都可以只是一团阴气,一团磷火,一团呜咽而过的风。

  但今天不行,中元不行,还有大大小小的阴节鬼日都不行,它必要在这样的节日中成鬼之美,哪怕是本能多于本愿。

  连带它在内,还有其他的影迹,缓慢的从土里钻出,在这间老屋周边游走徘徊,镇邪的屏障让它们只能趴窗沿凝视屋中动静。

  彼此间也无言语,无交流,空洞的眼神对视后,就立马挪开,只有低沉的呜咽在若有若无中起起落落。

  有高大的影子,佝偻着背,低垂着手,脸与舌拉的比马长。

  有倒了脊椎的歪人,四肢着地,爬来爬去,看不清面容模样。

  有指节修长的,头大而身细者,一下又一下敲着窗户,站在一个能斜视门扉的角度,静静等着符纸的脱落。

  老林中,又是几头嗓音死哑死哑的枯毛乌鸦嘎嘎飞过,扑闪翅膀的声音遮盖了另一种让人压根发酸的窸窸窣窣声。

  所有徘徊的阴邪集体望向林中,它们不动、不语,不挪,但都看出来,似乎有什么更可怖的东西正在飞速跑出林子。

  白光闪了,鸦啼戛然而止了,狂风从林中钻处,没有鬼看见跑出来的是何物。

  但老宅的门,还是被剧烈的撞了一下。

  墨水壳浅浅裂开了一些。

  所有阴邪退后一步,喉间鼓荡出低沉的,像是野兽狭路相逢才有的试探之音,它们面面相觑,又惊,又怒,又喜。

  低沉的鬼喉没有迎来任何有效的回应,老宅还是那个老宅,方才的响动没有吵醒屋内的任何一个人,像是什么都未发生。

  万籁俱寂。

  有其中一位影子试探着,往空无一物的门扉处走,它试探着从墙缘边攀去,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接近那里。

  接近门口时,它忽地一下顿住,喉舌里发出低沉短促的吼叫,又伸出一只手来……

  嗖的一声,它被什么莫名的邪物拽了过去,空气中传出让鬼魂都心惊胆颤的咀嚼声和摩擦声,可怜的小鬼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阴影中暴戾的邪魂吃干抹净。

  那里什么都不剩,只有风吹木门传来的击打声,门上挂着的铃铛叮铃作响,像为牺牲的亡鬼践行。

  但所有鬼魂都达成了一点共识:它们的环伺、徘徊、等待,已然被打破,这已经不再是一群孤魂野鬼的小型狩猎,而是一头更强壮的猛鬼的猎杀。

  那看不见身影的恶魂将手放在门板上,一阵奇异的波动流转起来……

  ——————

  宁昭被屋外的风雪声吵醒时,周自珩已经趴在她腿边睡着了,夫君呼吸绵长,让她感到稍稍安心,这起码证明,在她睡着的这段时间,没有发生任何扰人心神的事。

  宁昭小心翼翼的挪着屁股,往上靠着坐了起来,她觉得额角突跳,想来是夜里受了冷风吹,便捻着指头揉了揉太阳穴。

  现在还有些胸闷、气短、心慌,这都是腊月疫的症状,好在今夜发病不甚严重,除此之外,肺部的瘙痒亦在能忍受的程度内。

  腊月疫不是每时每刻都发病,当然,眼下尚好的身子也是一种难得的幸运,宁昭掖住被子,好让自己获得更多的温暖。

  如今夜已深垂,霜白的月光正在逐渐退潮,原先屋内还有些清清冷冷的氛围,此刻已完全被另一种寂冷的雾色包裹着。

  连烛台都冷冰冰的,灯油已凝结,最后一点温热来自床榻另一头支在地上的炉子,透过出风洞,能看见几点赤色残星明灭闪烁。

  宁昭的呼吸又轻又静,她盯着炉子看了半天,微微吐出一口气,心想,若是待在老宅的是她一个人,没有周自珩作伴,她定是会战战兢兢一夜的。

  这老村太安静了,事实上也倒不是没有其他人住,但都是些风烛残年的老人,许多人渐渐搬走,每个人都可能是最后一茬,等她跟珩君搬进城里,亦不知何时能回废村看看。

  它在地理位置上并不算多么荒僻,只是在许多人的记忆中荒掉了,并最终会彻底成为乡里那些长满杂草和厚苔的,看一眼就会让人生出无限惆怅的村子。

  手不知不觉的搭在了夫君的脸颊上,宁昭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安定,这是一种说不上来的,从胸腔开始散开的温暖。窗外的飘雪声又让宁昭一阵恍惚,分不清自己究竟是醒着还是处于梦中。

  她突然极渴,伸手够了一下茶盏,发现其中空空如也,便小心谨慎的挪出被子,在身上裹一件软裘,待适应黑暗后,挪步到炉子边,想倒些水来喝。

  壶嘴流出淅沥沥的水声,宁昭鬼使神差的往窗缘看了一眼,一阵迷迷瞪瞪的感觉涌上心头,她突觉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摇了摇头并未多想,站在原地倒着水。

  她取了个更大些的碗,一小个薄盏肯定是不够用的。

  水流尽,置壶,抬碗,饮水,揉额角的阳穴……

  响动,窸窸窣窣的响动,好奇,回眸……

  是周自珩揉着脸晃晃悠悠站了起来,宁昭愣了一下道:“珩君,是不是吵到你了,我就是打碗水喝,不碍事的,你到塌上先睡下吧。”

  “饿啊……”

  “嗯?珩君是因画劳疾吗?都这个时辰了……也罢,珩君想吃什么,我去看看咱们带的粮食。”

  “饿……饿啊……咔咔”

  “珩…珩君?”

  宁昭忽然有一股头皮发麻的感觉,身子不自觉的往后退,双腿发颤,碗放下后,手还在止不住的抖。

  周自珩喉咙里发出咔咔的怪响,一道冬雷落下时,他倏然回过头来。

  那张血淋淋的脸孔上,爬满了驱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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