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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暗影中的低语

  尘埃落尽时,李云掌心的符印还在发烫。

  青铜门后溢出的幽蓝光芒像活物般舔舐着他的靴底,门内传来的呼吸声比之前更沉,带着某种腐烂的甜腥,直往鼻腔里钻。

  “走。“他握紧勾魂锁,锁链末端的银铃被攥得发响。

  钟逸把腰间的招魂幡往肩上一甩,任轩摸了摸胸前的镇魂玉,墨流苏指尖的光丝缠上他的手腕——四人几乎是同时抬脚,迈入那道泛着冷光的门缝。

  这一步跨出,脚下的触感突然变了。

  原本坚硬的塔砖化作镜面般的黑石,倒映出四人扭曲的影子。

  李云抬头,头顶的星空像被揉皱的绸缎,星轨纠缠成乱麻,其中一颗赤星正对着他的眉心,刺得眼球发酸。

  “心渊。“墨流苏的声音比平时更轻,光丝从她掌心漫开,在众人脚边织出半透明的光幕,“传说这里能照见灵魂里最见不得光的东西。“她的发尾沾着魇的黑灰,此时正随着某种无形的风轻轻飘动,“魇说的'黑暗',应该就藏在我们各自的执念里。“

  话音未落,钟逸突然踉跄了一步。

  他的招魂幡“啪“地掉在地上,双手死死捂住耳朵,指节发白:“闭嘴!

  闭嘴!“他的太阳穴青筋暴起,额角沁出冷汗,“别他妈说我娘的事!

  我早忘了......“

  李云瞳孔微缩。

  他看见钟逸的影子在黑石上扭曲成另一副模样——那是个跪在破庙前的小乞儿,怀里抱着具冰冷的尸体,正用冻得发紫的手往尸体嘴里塞发霉的馒头。

  “钟逸!“任轩想去拉他,却在触碰到他肩膀的瞬间僵住。

  青年的身体烫得惊人,像是要把魂魄都烧穿。

  更糟的是,任轩自己的眼神也开始涣散,镇魂玉在他胸前疯狂震颤,发出细碎的裂响。

  他望着虚空,嘴角勾起诡异的笑:“师父......您说我杀了叛逃的同门是对的?

  可他们的血......怎么洗不干净?“

  李云的后颈炸开一片鸡皮疙瘩。

  他能清晰感知到,有无数细如蛛丝的执念正顺着四人的七窍往身体里钻,像极了魇被撕碎前那声“黑暗已扎根“的诅咒。

  他咬了咬舌尖,血腥味在嘴里炸开,强制驱散涌上来的眩晕,抬手按在任轩后心。

  勾魂之力如银链般窜入任轩识海。

  李云看见青年的魂魄被一团黑雾裹着,正往虚空中飘。

  他低喝一声,银链猛地收紧,黑雾里传来尖啸,任轩的身体重重砸在黑石上,剧烈咳嗽起来。

  “这些是魇吞噬的执念残片。“李云扯下自己的魂衣,裹住钟逸发抖的肩膀。

  钟逸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他能感觉到青年灵魂深处那道从未愈合的伤口——被饿死的娘亲,雪夜里的破庙,还有那句“阿逸要活“的遗言。

  他闭了闭眼,勾魂之力化作温软的丝,轻轻覆在那道伤口上,“魇死了,但它吞的执念没跟着散,现在反过来啃我们的魂。“

  墨流苏的光幕突然泛起涟漪。

  她指尖的光丝被什么东西扯得发直,额角渗出冷汗:“撑不住了。

  这些执念......在针对我们最痛的地方。“她的影子在黑石上分裂成三个,其中一个穿着绣金罗裙的女子正举着匕首,刀尖对准另一个蜷缩的影子。

  李云的后背沁出冷汗。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魂海也在翻涌——前世被车撞死时的剧痛,刚穿到地府时被老鬼差欺负的屈辱,还有每次勾魂时生怕漏掉的忐忑。

  这些情绪像被人扯着线头,从记忆最深处往外拽。

  他握紧符印,符印上的暗红纹路突然亮起,烫得他掌心发红——那道精神烙印,此刻竟在帮他镇压翻涌的情绪?

  “走。“他突然拽起钟逸的胳膊,“往前跑!

  心渊的幻境最怕动,不动就会被啃死!“

  话音未落,前方虚空中传来“咔嚓“一声。

  四人同时抬头,只见一座青石板桥从虚空中缓缓浮现,桥身爬满锈迹,桥栏上的石狮缺了脑袋,正咧着嘴冲他们笑。

  桥的尽头是座巨大的宫殿,飞檐上挂着褪色的白幡,门扉紧闭,却有若有若无的琴声从里面飘出来,是《阳关三叠》的调子,可弹得支离破碎。

  更诡异的是,宫殿门前站着个模糊的身影。

  那身影穿着玄色长袍,身材修长,却没有五官——或者说,五官被一团黑雾笼罩着,根本看不清模样。

  它抬起手臂,指尖正对着李云的方向。

  “来者不善。“任轩抹了把嘴角的血,抄起锁链甩了个响。

  锁链划破虚空,却像打在棉花上,连道白印都没留下。

  “但我们也没打算善了。“李云把钟逸往身后推了推,勾魂锁在掌心转了个花。

  他能感觉到符印的热度顺着血管往全身窜,那些翻涌的情绪竟慢慢平息下来。

  或许这符印不只是魇的罪证,更是把钥匙?

  他盯着桥对面的身影,眼神愈发清亮,“真正的麻烦,应该就在那宫殿里。“

  石桥在四人脚下发出吱呀的呻吟。

  李云走在最前,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盖过了耳边的低语。

  钟逸攥着招魂幡紧随其后,任轩护在墨流苏身侧,镇魂玉的裂痕里渗出幽蓝的光。

  当他们走到桥中时,宫殿的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从里面涌出的风带着浓重的檀香味,却混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李云眯眼望去。

  门内的景象被雾气笼罩,只能隐约看见无数镜面立在长廊两侧,反射着四人扭曲的影子。

  那些镜子像有生命般轻轻颤动,其中一面突然裂出蛛网般的纹路,露出后面一片猩红——像是被鲜血浸透的墙壁。

  “小心。“墨流苏的光丝突然缠紧他的手腕,“门里的东西......在看我们。“

  李云握紧勾魂锁。

  桥的尽头,那道模糊的身影仍举着手臂,而宫殿的门缝,正随着他们的靠近,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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