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的午后总带着点慵懒的热，阳光透过格温妮丝家花园的梧桐叶，在草坪上洒下斑驳的光斑。李卓凡坐在白色藤椅上，手里握着杯冰镇柠檬水，看着不远处修剪玫瑰的格温妮丝，突然觉得有些恍惚——眼前这张带着婴儿肥的脸蛋，和记忆里那个捧起奥斯卡影后奖杯的成熟女人，实在很难重合。

　　“卓凡，你发什么呆？”格温妮丝放下修剪刀，提着裙摆走过来，白色连衣裙上沾了点泥土，却丝毫不影响她的精致。她在李卓凡对面坐下，伸手抢过他手里的柠檬水喝了一口，“说吧，今天突然找我，肯定没好事。”

　　李卓凡失笑，指尖轻轻敲了敲藤椅扶手：“怎么跟小时候一样，总觉得我找你就是要闯祸？”

　　他们是真的一起长大的。格温妮丝的父亲布鲁斯·帕特洛是好莱坞知名制片人，母亲布莱思·丹纳是演员，两家住得近，加上原主父母和布鲁斯是旧交，两人从幼儿园到高中都在同一所学校，说是“发小”毫不为过。只是原主后来沉迷派对，两人渐渐疏远，最近半年更是没怎么联系。

　　“不然呢？”格温妮丝挑眉，眼底带着点促狭，“前两年你把我爸的红酒窖搬空，去年又差点把我生日派对的蛋糕扣在导演头上，我可不敢信你。”

　　李卓凡脸上有些发烫——这些原主干的蠢事，现在都要他来“背锅”。他轻咳一声，从公文包里拿出那个牛皮纸信封，推到格温妮丝面前：“这次是正事，帮我个忙。”

　　“什么东西？”格温妮丝拿起信封，指尖划过“《低俗小说》剧本”几个字，眼里满是惊讶，“你写的？别告诉我，你突然转性想当编剧了？”

　　“算是吧。”李卓凡没有否认，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我知道你爸认识斯皮尔伯格先生，能不能帮我把这个剧本递给他，让他帮忙看看——不用求他投资，就看看这个故事有没有价值。”

　　这话一出口，格温妮丝手里的信封都差点掉在地上。她盯着李卓凡看了半晌，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你认真的？斯皮尔伯格先生？你知道他现在在忙《铁钩船长》的后期，连我爸想见他都要提前预约。”

　　“我知道很难，所以才找你帮忙。”李卓凡放低了语气，眼底带着点恳求，“这个剧本对我很重要，我想知道，它能不能在好莱坞站住脚。”

　　他没说的是，斯皮尔伯格不仅是导演，更是好莱坞的“人脉枢纽”——只要他点个头，哪怕只是一句“故事不错”，《低俗小说》后续找投资、找演员，都会顺利很多。更重要的是，他记得前世斯皮尔伯格很欣赏昆汀的风格，如果能提前让他看到《低俗小说》，说不定能得到意想不到的认可。

　　格温妮丝看着他认真的眼神，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行，我帮你试试。不过我可不敢保证，要是斯皮尔伯格先生说剧本烂，你可别哭。”

　　“不会的。”李卓凡心里松了口气，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捏了捏——他赌对了，格温妮丝虽然嘴毒，心里却还念着小时候的情分。

　　两人又聊了会儿小时候的事，从幼儿园抢玩具，到高中时格温妮丝帮原主瞒过老师的逃课，话题渐渐热络起来。李卓凡趁机打听起斯皮尔伯格的近况，格温妮丝也没隐瞒，说他最近忙着改《铁钩船长》的剪辑，还在为下一部电影找灵感，脾气不算太好。

　　“对了，你真打算好好做电影？”临走前，格温妮丝突然问道，眼神里带着点认真，“我爸说，你前阵子找过环球的人，还拿出了几个剧本大纲——卓凡，别再混日子了。”

　　李卓凡心里一暖，点了点头：“这次是真的想做点事。”

　　看着格温妮丝拿着剧本走进屋子，李卓凡靠在藤椅上，心里突然有些忐忑。他不知道斯皮尔伯格会怎么评价《低俗小说》——这部打破传统叙事的电影，在1990年会不会太超前？如果被否定了，他又该找谁？这些担忧像藤蔓，悄悄缠上心头。

　　“想那么多干什么，递出去就有机会。”他对着空气喃喃自语，起身准备离开。刚走到花园门口，就看见格温妮丝的父亲布鲁斯从车里下来，西装革履，手里还拿着个剧本。

　　“卓凡？”布鲁斯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温和，“好久不见，听说你最近变懂事了？”

　　“布鲁斯叔叔，好久不见。”李卓凡礼貌地打招呼，心里却有些紧张——这位制片人可是出了名的眼光毒辣，要是被他看出破绽就糟了。

　　“听说你写了个剧本，还让格温妮丝帮忙递个斯皮尔伯格？”布鲁斯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有冲劲是好事，不过斯皮尔伯格眼光高，你可得有心理准备。”

　　“我知道，就是想让他帮忙看看。”李卓凡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坦诚。

　　布鲁斯点了点头，没再多问，只是意味深长地说了句：“好好做，你爸妈要是知道了，肯定会高兴的。”

　　这句话像颗石子，在李卓凡心里激起涟漪。他看着布鲁斯走进屋子，突然觉得肩上的担子又重了些——他不仅要为自己的电影梦奋斗，还要替原主，活出个人样来。

　　离开格温妮丝家，李卓凡坐在车里，看着手里的手机。他给克劳德打了个电话，确认做空日本股市的资金已经到位，又给中介发了消息，预约下周去看圣巴巴拉县的农场。做完这些，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剧本已经递出去，资金在运作，农场在等待，接下来，就等命运的回音了。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格温妮丝正拿着《低俗小说》的剧本，走进父亲的书房：“爸，你说斯皮尔伯格先生真的会看吗？”

　　布鲁斯拿起剧本，翻了两页，眼里渐渐闪过一丝惊讶：“这个叙事手法……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