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的洛杉矶还浸在墨色里，只有别墅书房的灯亮着，像黑夜里孤悬的星。李卓凡把《低俗小说》的最后一页稿纸叠好，指尖划过“完稿”两个字，突然觉得眼皮发沉——为了赶完这个剧本，他已经连续熬了三个通宵，咖啡罐堆在桌角，像座小小的山。

　　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推开条缝隙，带着凉意的风灌进来，吹得他打了个寒颤，却也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远处的贝弗利山隐在雾气里，只有零星几盏灯亮着，像困在梦里的眼睛。他靠着冰冷的玻璃，突然想起前世在国内出差时，路过郊区看到的那些农场——金色的麦田在风里起伏，奶牛在栅栏里悠闲地吃草，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连空气里都飘着麦香。

　　“农场……”他轻声念出这两个字，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玻璃边缘。前世他最大的梦想，就是赚够了钱，在郊区买块地，种点蔬菜，养几只鸡，过几天安稳日子。可这个梦想，随着他猝死在剪辑室，成了永远的遗憾。

　　现在，他握着千万财富，站在好莱坞的门槛前，这个被遗忘的梦想，突然又冒了出来，像颗种子，在心里发了芽。他掏出手机，翻出之前抄录的财富清单——现有资产接近1500万美金，克劳德那边要是能抓住日本股市的机会，半年内翻三倍不成问题，加上《低俗小说》的剧本收益，还有未来其他电影的投资……

　　“五千万。”他突然对着空气说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半年内，我要挣到五千万美金。”

　　这个数字像道闪电，劈开了凌晨的寂静。五千万美金——足够他在洛杉矶买最好的农场，足够他拍下《低俗小说》，甚至足够他为下一部大制作铺路。他靠在窗边，闭上眼睛，脑子里已经开始勾勒农场的样子：大片的草坪，白色的栅栏，红色的谷仓，门口停着辆复古皮卡，清晨能被鸡叫吵醒，傍晚能坐在门廊上看夕阳……

　　可这个目标刚冒出来，就被现实泼了盆冷水。他想起克劳德昨天在电话里说的——日本股市虽然泡沫严重，但做空需要足够的保证金，还得应对随时可能出现的政策变动；《低俗小说》的剧本能不能卖出好价钱，还是个未知数；好莱坞的水有多深，他现在还摸不透……这些不确定，像块石头，压在他心里。

　　“怕什么？连重生这种事都遇上了，还有什么好怕的？”他对着玻璃里的自己咧嘴笑了笑，眼底的疲惫被野心取代。前世他连几十万的投资都要拼命争取，现在手握千万资本，还有“未来剧本”和“金融密码”这两张王牌，五千万的目标，不算遥不可及。

　　他回到书桌前，在笔记本上写下“五千万目标分解”：第一，让克劳德加大对日本股市的做空力度，争取三个月内实现资产翻倍；第二，尽快将《低俗小说》的剧本卖给合适的公司，目标收益500万美金；第三，利用人脉资源，投资1-2部低成本高回报的电影，赚取分红。每一条后面都画了个红圈，像给未来钉下的钉子。

　　写完目标，他的目光又落回“农场”两个字上，突然觉得心里暖烘烘的。他打开电脑（这台老式IBM电脑还是原主留下的，运行起来像老牛喘气），搜索“洛杉矶周边农场出售”，屏幕上跳出的信息让他眼睛发亮——距离市区一小时车程的圣巴巴拉县，有块占地两百亩的农场正在出售，带三栋木屋、一个谷仓，还有现成的牧场，报价800万美金，刚好在他的预算范围内。

　　“就是它了。”他指着屏幕上的农场照片，像个孩子看到了想要的玩具。照片里的农场被夕阳笼罩，草坪绿得发亮，木屋的烟囱冒着袅袅炊烟，连栅栏上的牵牛花，都开得热热闹闹。他仿佛已经能闻到那里的空气——混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比洛杉矶的汽车尾气好闻一百倍。

　　可兴奋劲儿还没过去，他又想起了好莱坞的那些美女。原主的记忆里，充斥着酒会、派对和形形色色的女明星——金发碧眼的模特、灵气逼人的女演员、风情万种的歌手。前世他一心扑在电影上，连恋爱都没好好谈过，现在有了机会，难道要继续当“苦行僧”？

　　“享受生活，不是挥霍，是对得起自己。”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道，指尖理了理皱巴巴的衬衫。他想起前几天在酒会上遇到的索菲亚——环球影业的签约演员，有着西班牙血统，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弯成月牙，跳舞时裙摆飞扬的样子，像朵盛开的花。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心里又泛起一丝犹豫。他想起前世看过的那些好莱坞八卦——多少人因为沉迷美色，把家产败光，把事业毁掉。他是不是也会像那些人一样，迷失在温柔乡里，忘了自己的目标？

　　“不会的。”他摇了摇头，指尖敲着桌面，“我要的是掌控，不是沉沦。美女为伴，是享受生活；五千万目标，是实现梦想；农场，是给未来留的退路。这三者，不冲突。”

　　天快亮的时候，李卓凡终于把所有计划理清楚：先让克劳德推进金融投资，再带着《低俗小说》的剧本拜访影视公司，同时联系中介看农场，至于“好莱坞美女”——等忙完这阵子，去参加几场酒会，自然有机会。

　　他走到书桌前，把《低俗小说》的剧本放进牛皮纸信封，又在笔记本上写下“今日待办”：1.联系克劳德，确认做空日本股市的细节；2.预约华纳影业汤姆·墨菲的见面时间；3.联系中介，预约圣巴巴拉县农场的看房时间。

　　窗外的天渐渐亮了，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落在笔记本上，给“五千万”和“农场”这两个词镀上了金边。李卓凡拿起信封，深吸一口气——从今天起，他要一边追逐五千万的目标，一边朝着农场梦迈进，顺便，好好享受这个属于他的好莱坞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