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杰森全副武装,沿着在警局西侧的配楼走廊缓步前进。
警局大楼年久失修。大厅里激烈枪战的声音,像是浪潮一样涌动在复杂的廊道间,透过层层叠叠的门窗缝隙,传到杰森的耳里。
杰森的听力似乎比原先更敏锐,因此还能分辨出布洛克暴躁的喊声,密集的枪击声乃至手榴弹的爆炸声,某个时刻,甚至有坠物声响连续不断,隔着大半栋楼,杰森都感觉到地板微微震颤了。
再走几步,地板依然震颤。
杰森侧耳倾听。
他很快确定,后一阵的震动,来自于同在配楼的几处交错走廊。在那里也有大队人马密集涌入,杰森甚至能想象得到,他们的行动是何等敏捷快速,杀气腾腾。
杰森知道,法尔科内手底下长期豢养着一群杀人如麻的可怕人物,毫无疑问他们都来了。
杰森叹了口气。
法尔科内不会放过戈登和布洛克,对此杰森早有预料。但他没想到,法尔科内的动作如此猛烈,闹出这么大声势,动用了这么大的力量。都以为他想杀鸡儆猴,看这架势,是连鸡带猴都要死一批!
明明就在不久之前,法尔科内还坚决反对黑帮向警探下手,为此不惜杀了穆尼女士的部下以儆效尤来着。他老人家的想法变得可真够快。
或许哥谭这座城市里,只有最为果断、最能顺应局面的人,才能成为真正的大人物吧。
眼下的麻烦是,这些人杀进警局的同时,还不断用特殊手段打开了警局大楼里多个关押室的门,放出了里头数以百计的犯人们。
以哥谭警察的节操来看,犯人里头至少有半数是遭到无妄之灾,被凭空抓来吃苦头的底层穷鬼。但以哥谭本身的犯罪率而言,另外也有半数,则是各种穷凶极恶的暴徒。他们的犯罪记录写到一起,可以写成上千万字的犯罪小说,放到任何地方都会被当做犯罪教学的圣经。
这伙人被一口气释放出来以后,释放的噪音是先前的十倍以上,就像是一群疯狂的蚂蚁,开始在松软的奶酪里到处撕咬打洞,不断扩散开去,造成混乱。
杰森加快了脚步,试图赶在他们前头,抵达自己的目标所在。但他很快就放弃了,他对警局大楼内部格局的了解,显然不够,而暴徒们……
法克,这群人显然熟门熟路,简直把警局当成自己家了!
就在杰森止步的同时,走廊后方的一扇侧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有个瘦削男子握着尖刀,垫着小跳步猛扑,偷袭杰森的背部。
这人显然具有丰富的街头格斗经验,偷袭接近的时候,走廊里声浪来回激荡,恰好遮掩了他的脚步声。而他敏捷的连续跳步,也显然具备很扎实的训练基础,更不要说手里尖刀所向,又快又狠了。
可惜这在杰森面前,完全不够看。
杰森在回到哥谭以后,首先从罗伯特.麦考尔手里拿了一批装备。麦考尔给出的东西不先进也不贵重,但他很了解杰森的战斗习惯,装备非常合用。
比如深色的战斗服和全防护面罩,都是在本地枪店买的军用品。面罩上还按照城市镇暴作战的习惯,画了个白色的骷髅图案。
杰森略侧身,低头凝视这只找死的蚂蚁。骷髅图案随之转动,顿时让袭击者吃了一惊。
同时,杰森反手从背后抽出重斧,唰地砍落。
这把重斧,是户外野营时砍伐灌木用的大型伐木斧。因为单一个斧头就超过三公斤重,普通人双手挥舞几下,就会腰酸背痛,所以在量贩超市里打折出售。麦考尔给斧头配上了90厘米的钢管,此刻握在杰森手里,轻飘飘的非常合用。
重斧破开头颅,仿佛劈砍熟透的西瓜。
“咔嚓”一声,袭击者吃惊的表情成了凝固的两块,而脑袋就像被左右分开的两瓣西瓜,新鲜的汁水横流。
用两瓣颅骨夹着伐木斧的男人跪在地上,两只眼睛疯狂打着转,身体连连抽搐。
杰森抬腿蹬住他的胸口,抽回伐木斧。
那人便噗通倒地。
杰森并不多看他一眼,提着伐木斧,继续向前。
在走廊尽头的一间值班室里,有个满脸胡茬横生的壮汉正揪着一名值班警察的领口,大吼大叫地推着他,不断撞击后方的铁柜。
警察满头满脸的血。他竭力挣扎,想伸手抓取挂在椅背的枪套,却每次都被剧烈撞击打断。
他的连续动作反而让另一名暴徒注意到了枪套的存在,于是暴徒跳过办公桌,匆匆抽出警用手枪。
就在这个瞬间,他注意到了值班室外,有个戴着骷髅面具的巨人正一步步接近。
暴徒下意识地举枪。
迎接他的是盘旋飞舞的重斧。
重斧呜呜地打转,砰地一声砸碎了厚达两英寸的整面防弹玻璃窗,砍在了持枪暴徒的胸口。巨大的冲击力使他踉跄往后,他一只手凭空乱抓,试图维持重心,另一只手举着枪,试图射击。可哗哗喷涌的鲜血带走了他的体力,使他很快就仰面朝天,倒在玻璃碎渣里。
杰森跨过窗台,走进值班室。
壮汉狠狠推开警察,张开双臂扑向杰森。他个子顶多只到杰森的胸口,但体重恐怕有二百五十磅,浑身肌肉膨胀得像是一块块石头镶嵌在身上。
但杰森一脚就把他踢了出去。
壮汉来得快,去得更快,整个人就像是放大几十倍的橄榄球,掠过了值班室狭小的空间。伴随着闷响,他的上半身镶嵌进了对面的石膏墙板,鲜血顺着白色墙体,瀑布般流淌。
壮汉飞出的瞬间,杰森的右后方风声响起。
一名恰好站在杰森视线死角的暴徒狂喊着挥动铁钩,扎向杰森的脖子。
他手里的铁钩,是用拘留室的栏杆磨成的,又粗又重,还带着血腥和铁锈。
杰森闪开铁钩,左手握住了暴徒持钩的手臂,反向猛拧。
暴徒的手臂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被硬生生反折了一百八十度。他凄惨哀嚎了两声,杰森已经拿回重斧,随手用斧柄砸中了他的面门。暴徒的哀嚎立刻终止,整个人无力地蜷缩不动了。
杰森无视倒地的暴徒,转头看向那个瘫坐在铁皮柜前的警察。
他一身黑色战斗服,配上白骨面具的打扮十分吓人,再加上动手的狠辣,实在和暴徒没什么区别。
杰森本想问问他,通向大厅的走廊是不是这条,可那值班警察吓得瑟瑟发抖,眼瞅着尿了裤子。
好在墙上贴着一张详细的示意图,杰森看了会儿,就跨过玻璃窗,换了条走廊加紧赶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