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绝世唐门:命途行者霍雨浩

第404章 变天

  雨一直下,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绫川县的这场春雨,似乎要将这座古老县城的最后一点体面都冲刷殆尽。

  距离百草盟大部队潜入绫川老渡口,已经过去了三天。这三天里,整个绫川县城表面上维持着一种诡异的平静,实际上暗流涌动,如同那浑浊的辉河水,即将决堤。

  县衙二堂,气氛比外面的天气还要阴冷。

  “啪!”

  一只精美的青花瓷茶盏被狠狠地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平日里总是笑面迎人的户房司吏赵东升,此刻那张肥脸涨成了猪肝色,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那个万成鸾,他是不是疯了?”

  坐在他对面的孙得贵脸色也阴沉得可怕,手里把玩着两颗铁核桃,发出咔咔的摩擦声:“老赵,消消气。这三天,万成鸾可是连着给你送了三道催命符?”

  “何止三道!”赵东升气急败坏地在屋里踱步,“第一天,说是那帮‘伤兵’住不惯帐篷,要我去征集木材和棉被,还得是新的!我忍了,从商铺里强征了一批送过去。第二天,又说伤兵里有人想吃肉,要我按人头每天供应半斤猪肉,还要十坛好酒!我也忍了!结果今天……”

  他从袖子里抖出一张被捏得皱巴巴的公文,手都在抖:“今天一大早,那姓万的竟然让那帮兵痞子直接要把咱们城南的那家‘聚宝赌坊’给封了!理由是什么你知道吗?理由是‘噪音扰民,影响伤兵修养’!那可是我的产业!聚宝赌坊离老渡口有五里地,扰他姥姥的民!”

  一直没说话的钱师爷半眯着眼,手里拿着一杆旱烟枪,吧嗒吧嗒地抽着,吐出一圈浑浊的烟雾。

  “老赵啊,这事儿不对劲。”钱师爷幽幽地开口,“万成鸾这是在温水煮青蛙。他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所有的黑锅都让那帮‘兵大爷’背了。你去跟万成鸾理论,他就跟你哭穷,说他也没办法,那帮当兵的他惹不起。你要是不给,他就说‘兵变了咱们都得死’。这哪里是请来的护卫,这分明是他找来的一群讨债鬼。”

  “我也看出来了。”孙得贵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这姓万的哪里是转性贪财了,他是借刀杀人。他就是想用这帮外地来的兵痞,把咱们这几根老骨头给敲碎了吸髓!”

  “那怎么办?”赵东升停下脚步,恶狠狠地盯着两人,“总不能真让他这么骑在咱们头上拉屎吧?再这么折腾几天,我的家底都要被掏空了!”

  孙得贵冷笑一声,手中的铁核桃猛地一捏,发出刺耳的脆响:“既然他不仁,就别怪咱们不义。那是八百个兵痞,又不是八百个封号斗罗。咱们手里也不是没有人。我手下的捕快、帮闲,加上咱们几家养的私兵护院,凑一凑也有五六百号人。再加上那几个客卿魂师……”

  “你是说……”赵东升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行。”钱师爷敲了敲烟锅,打断了他们的杀意,“现在动手,名不正言不顺。那毕竟是名义上的朝廷正规军,若是咱们先动手,万成鸾一封奏折递上去,咱们就是谋反。戴浩正愁没借口整顿地方呢。”

  “那老钱你说怎么办?”赵东升急道。

  钱师爷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借刀杀人,谁不会啊?那帮兵痞不是能吃吗?不是要酒要肉吗?咱们给。不仅给,还要给得痛快,给得丰盛。”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阴毒:“咱们在酒肉里……加点料。不一定要毒死人,那是下下策。咱们用那种让人上瘾、一旦断了就发狂的‘神仙散’。等这帮兵痞染上了瘾,咱们再断了供,到时候就把祸水引向万成鸾,告诉他们,是万知县扣了他们的药钱。让那帮疯狗去咬万成鸾,咱们坐收渔利。”

  赵东升和孙得贵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兴奋。

  “姜还是老的辣啊!”赵东升竖起大拇指,“我这就去安排。今晚,我就以‘劳军’的名义,给老渡口送一批加了料的好酒过去!”

  ……

  与此同时,县衙后院。

  万成鸾正坐在书房里,看似在悠闲地练字,实则笔尖悬在纸上久久未落。

  “大人,”李长风快步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张极薄的纸条,神色有些古怪,“赵东升那边有动静了。我们在赵府安插的眼线——也就是袁菲姑娘安排进去的那个倒夜壶的小厮传出来的消息。”

  万成鸾放下笔:“哦?这三只老狐狸终于忍不住了?”

  李长风将纸条递过去:“他们准备今晚动手。不过不是动刀子,是下药。用的是黑市上的‘神仙散’,想控制我们的‘士兵’。”

  万成鸾看完纸条,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忍不住笑出了声。

  “神仙散?他们居然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对付百草盟?”

  要知道,现在的百草盟可不只是以前那个百草剧团了。新成员的成分很杂,三教九流都有。尤其是唐雅,作为现任唐门门主,对于毒药的造诣早已登峰造极。在唐门门主面前玩毒,这简直就是关公门前耍大刀——找死。

  “这三只老狐狸,还是不够了解他们的对手啊。”万成鸾摇了摇头,将纸条放在烛火上烧成灰烬,“去,通知盟主。就说鱼咬钩了,今晚这出‘劳军’大戏,咱们得配合他们演全套。”

  ……

  夜幕降临,绫川老渡口的营地再次热闹起来。

  十几辆满载酒肉的大车,在赵东升管家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地驶入了营地。那管家一脸谄媚,对着守在营门口的“军官”贝贝点头哈腰。

  “各位军爷辛苦了!这是我们家老爷特意孝敬各位的。这酒是陈年的女儿红,这肉都是刚宰的肥猪。我们老爷说了,前几天有些误会,招待不周,今天特意来赔罪。”

  贝贝此时依旧是一副络腮胡子的大汉装扮,他随意地扫了一眼那些酒坛,鼻尖微微耸动,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作为唐门的大师兄,这点伎俩瞒不过他的鼻子。那酒里确实有一股甜腻的异香,正是神仙散的味道。

  “算你们老爷识相!”贝贝粗声粗气地吼道,随手拍开一坛酒的泥封,那股香气顿时弥漫开来,“兄弟们!都给老子敞开肚皮吃!这绫川县的土财主终于开窍了!”

  营地里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那八百多名“士兵”蜂拥而上。

  赵府的管家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吃吧,喝吧,喝得越多,你们死得越快。他甚至殷勤地指挥仆役帮忙分发酒肉。

  然而,他并没有注意到,那些“士兵”在接过酒碗后,并没有真的喝下去,而是利用宽大的袖口遮挡,巧妙地将酒倒入了早已准备好的皮囊里,或者只是沾了沾唇就装作一饮而尽。

  在营地的主帐内,倪媛媛、倪露、周漪等人正透过缝隙冷眼旁观。

  “唐门主要来验货吗?”倪露看着那些酒坛,似笑非笑地问身边的唐雅。

  唐雅伸出纤细的手指,沾了一点送进来的酒液,轻轻捻了捻,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分量不轻。这赵东升够狠的,这么多神仙散,足够毁掉一支千人军队。这种东西是星罗帝国明令禁止的禁药,他们居然有这么多存货。”

  “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倪媛媛淡淡说道,“把这些酒都收集起来,留作证据。另外,让文全丰和袁菲准备好。明天一早,咱们就要发动总攻了。理由现成的——‘意图毒害朝廷官兵’,这个罪名,足够把赵、孙、钱三家连根拔起,诛九族都不为过。”

  “那万知县那边?”周漪问道。

  “万知县今晚会‘恰好’生病。”倪媛媛嘴角微扬,“他需要不在场证明,好让我们这帮‘愤怒的士兵’有借口冲进县城去讨个公道。”

  ……

  第二天清晨,绫川县城还没从睡梦中完全苏醒,就被一阵震耳欲聋的战鼓声惊醒了。

  城西老渡口方向,黑烟滚滚,喊杀声震天。

  紧接着,八百名全副武装的“士兵”,一个个双眼赤红(那是用特殊药水点的),衣衫不整,像是发了狂的野兽一样,如潮水般涌向县城。

  守城的兵丁根本不敢阻拦,眼睁睁看着这帮煞星冲进了城门。

  他们并没有去抢劫商铺,也没有骚扰百姓,而是目标明确,兵分三路,直扑赵府、孙府和钱府!

  领头的正是“发狂”的张钦。他手里提着一把不知从哪拆下来的门栓,一边跑一边声嘶力竭地怒吼:“赵东升!你个王八蛋!敢在酒里下毒害老子兄弟!老子要活剥了你的皮!”

  这一嗓子,加上魂力的加持,瞬间传遍了半个县城。

  街道两旁的百姓都吓傻了,但听到“下毒”二字,又忍不住探出头来看热闹。自古民怕兵,但更恨贪官。这帮平日里作威作福的胥吏居然给当兵的下毒?这可是大新闻!

  赵府内。

  赵东升正做着春秋大梦,梦见那帮兵痞毒瘾发作,把万成鸾撕成了碎片。突然,管家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都被吓白了。

  “老爷!不好了!那帮兵痞杀过来了!”

  “什么?”赵东升从床上惊坐起,“杀过来?他们不是该毒瘾发作去求药吗?怎么还有力气杀过来?”

  “不知道啊!他们喊着说您下毒害命,要让您偿命啊!前门已经被撞开了,护院根本挡不住啊!”

  话音未落,只听“轰”的一声巨响,赵府那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被人硬生生地轰飞了。

  烟尘中,张钦带着几十名唐门好手冲了进来。这些“士兵”的战斗力简直恐怖,赵府那几个引以为傲的一环、二环魂师护院,在他们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还没看清招式就被打晕扔了出去。

  “赵算盘!给老子滚出来!”

  张钦一脚踹开内堂的大门,正好看到衣衫不整想要往后门溜的赵东升。

  赵东升吓得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好汉饶命!好汉饶命!误会,都是误会啊!”

  “误会?”张钦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昨天那个装酒的皮囊,直接扔在赵东升脸上,“这里面是什么,你自己心里没数?要不要老子现在灌你两斤下去让你尝尝?”

  与此同时,孙府和钱府也遭遇了同样的命运。

  孙得贵那里的抵抗稍微激烈一些,毕竟他养了不少地痞打手。但在周漪和帆羽带领的“工匠营”面前,这些乌合之众简直不堪一击。周漪甚至都没用魂技,光凭体术就把孙得贵那个引以为傲的魂尊保镖踹进了荷花池里。

  钱师爷最惨,他本来就老迈,听到喊杀声想躲进密室,结果被擅长机关术的唐门弟子直接把密室门给卸了,连人带账本一起从地窖里拎了出来。

  短短半个时辰,绫川县平日里呼风唤雨的三大巨头,就像死狗一样被拖到了县衙门口的广场上。

  此时,广场上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百草盟很懂得舆论战。文全丰早就安排了人在人群里宣讲:“各位乡亲父老!这三个狗贼丧尽天良!朝廷派来的伤兵保家卫国,路过咱们绫川,只想讨口饭吃,这三个畜生居然在酒肉里下毒!这还是人吗?他们平日里鱼肉乡里也就罢了,现在连护国的军爷都敢害,简直是罪不可赦啊!”

  百姓们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了。赵、孙、钱三家在绫川作恶多年,谁家没有被他们欺压过?此刻见他们落难,还是得罪了“军队”,那还不趁机痛打落水狗?

  “打死他们!”

  “狗官!”

  烂菜叶、臭鸡蛋如雨点般砸向跪在台阶下的三人。

  就在这时,县衙大门缓缓打开。

  “重病”的万成鸾,在李长风的搀扶下,脸色苍白(那是敷了粉)地走了出来。他看起来虚弱极了,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决绝。

  “怎么回事?咳咳……这是怎么回事?”万成鸾虚弱地问。

  张钦上前一步,抱拳行礼(虽然动作很不标准,充满匪气):“万大人!这三个狗东西在昨晚的劳军酒里下毒!幸亏我有兄弟懂医术,才没让大家全军覆没!今天我们把这三个祸害抓来,就是要万大人给个说法!若是大人包庇他们……哼,我这八百兄弟手里的刀可不认人!”

  这是赤裸裸的逼宫。

  但在百姓眼里,这是一场正义的审判。

  万成鸾“震惊”地看着赵东升三人:“赵主事,这……这是真的吗?”

  赵东升此时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但他知道这时候一旦承认就是死罪,连忙磕头:“冤枉啊大人!是他们诬陷!那酒里没毒!没毒啊!”

  “没毒?”一直站在万成鸾身后的“郎中”(其实是百草盟的一位药堂长老)走了出来,手里拿着银针和验毒的试纸,当着所有人的面,插进那个酒囊里。

  银针瞬间变黑,试纸泛起诡异的绿色。

  全场哗然。

  “铁证如山,还敢抵赖!”万成鸾猛地一拍惊堂木(那是仆役搬出来的桌子),怒极反笑,“好啊!好一个赵东升!本县一直以为你只是贪点小财,没想到你居然丧心病狂到谋害官兵!你这是要陷本县于不义,要陷整个绫川百姓于火坑啊!”

  他转身面向百姓,声音悲愤:“乡亲们!若是今日这八百壮士真的毒发身亡,这绫川县就要背上‘谋杀王师’的罪名,到时候朝廷大军压境,我们都要给这三个畜生陪葬啊!”

  这一句话,彻底击碎了百姓心中最后的顾虑。

  “杀了他们!”

  “不能放过他们!”

  万成鸾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凌厉:“来人!将这三名勾结乱匪、谋害官兵、贪赃枉法的罪人,就地正法!抄没家产!所得钱粮,一半赔偿受伤官兵,一半……开仓赈灾!”

  “就地正法”四个字一出,赵东升三人彻底瘫软在地。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那个软弱可欺的年轻知县,那个看似只有八百残兵的过路队伍,竟然从一开始就在给他们挖坑。

  “不!我是朝廷命官!你不能杀我!我要见白虎公爵……”孙得贵还在垂死挣扎。

  但他等不到白虎公爵了。

  张钦一挥手,几名扮作士兵的唐门弟子手起刀落。

  血光飞溅。

  绫川县的三大毒瘤,在他们盘踞了数十年的县衙门口,结束了罪恶的一生。

  ……

  接下来的三天,是绫川县翻天覆地的三天。

  万成鸾雷厉风行,借着“安抚官兵”和“清查余毒”的名义,将百草盟的人迅速安插进了县衙的各个关键岗位。

  文全丰换上了一身儒衫,成了新的户房主事,但他手里拿的不再是算盘,而是崭新的账册和从星玦城带来的新式记账法。他带领着手下,开始清点从赵、孙、钱三家抄出来的巨额家产。

  那些隐藏在地窖里的粮食,堆积如山的金银,还有数不清的地契和高利贷借据,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光是赵东升家里抄出来的粮食,就足够全县百姓吃三年!”张钦站在粮仓前,愤怒地说道,“这就是星罗帝国的‘盛世’?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烧掉。”

  倪媛媛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指着那一筐筐高利贷借据。

  “什么?”张钦一愣。

  “我说,把这些借据,全部烧掉。”倪媛媛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这不仅是钱的问题,这是人心。我们要告诉绫川的百姓,百草盟来了,旧的日子就结束了。”

  于是,在县衙门口,又燃起了一把大火。

  但这把火烧的不是房屋,而是百姓们头上压了几辈子的债务。看着那冲天的火光,无数百姓跪地痛哭,高呼“万青天”。

  万成鸾站在高台上,看着这一幕,心中百感交集。他知道,这不是他的功劳,他只是那个站在台前的傀儡师,真正的操盘手是那个站在人群阴影里,默默注视着一切的女子。

  与此同时,县衙后院的整顿也在进行。

  袁菲带着剧团的人,开始在县城里搭台唱戏。唱的不是才子佳人,而是改编后的《白毛女》和针对当地情况编写的《斗恶霸》。这种闻所未闻的宣传方式,像野火一样迅速占领了百姓的思想阵地。

  周漪和帆羽则接管了县城的防务。原本懒散的捕快和衙役被全部遣散或重新考核,取而代之的是那八百名“伤兵”。他们脱下伪装,换上了整齐的制服(那是百草盟自己设计的,去掉了帝国徽章,却更加威武),成为了绫川真正的守护力量。

  唐雅带着唐门弟子,开始在县城四周布置简易的魂导警戒塔。他们还在城西老渡口建立了一个秘密工坊,开始批量生产诸葛神弩和简易魂导炮。

  ……

  七天后。

  深夜,县衙侧书房。

  倪媛媛坐在主位上,翻看着手中的报告。万成鸾、文全丰、倪露、李长风等人分坐两旁。

  “盟主,”万成鸾此时的气质已经完全变了,多了一份沉稳和自信,“现在的绫川,已经是一块铁板了。赵孙钱三家的残余势力已经被彻底肃清,那些中小宗族看到这雷霆手段,也都乖乖交出了鱼鳞册,表示愿意配合新政。现在的绫川,政令不仅出了衙门,甚至能下到每一个集镇。不过,要想掌握每一个村庄,还需要进一步经营。”

  “做得好。”倪媛媛合上报告,“但这只是第一步。绫川虽然拿下了,但我们在辉河流域还只是一个孤岛。戴浩虽然现在忙于内乱,但早晚会注意到这里。我们的时间不多。”

  她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在绫川周围画了一个圈。

  “接下来的任务,是扩军和生产。周漪老师,你要在两个月内,从流民和本地青壮年中,招募并训练出一直三千人的新军。不需要全是魂师,但必须令行禁止,熟练使用各类武器。”

  “明白。”周漪干脆利落地回答。

  “文首座,粮食和经济是重中之重。我们要以绫川为中心,建立一个独立的经济循环。鼓励开荒,减免赋税,把周围几个县的流民都吸引过来。人就是力量。”

  “已经在做了。”文全丰点头,“只是……我们这么大动静,瞒得住吗?”

  倪媛媛转过身,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瞒?不需要瞒了。我们要的就是让别人看不懂。对外,我们依旧宣称是‘白虎公爵府直辖的特别巡防营’,是为了防备南疆叛乱。万知县会不断地上书向星罗城‘哭穷’,要钱要粮,表现得越无能越贪婪越好。在这个乱世,一个贪婪的军阀,远比一个有理想的革命者更让戴浩放心。”

  “让他以为我们是只想割据一方的土匪,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

  倪媛媛猛地一握拳,仿佛捏碎了那个即将腐朽的旧帝国。

  “……我们已经长缨在手,锋芒指苍龙了。”

  窗外,雨终于停了。

  第一缕晨曦穿透云层,洒在绫川县古老的城墙上。城头的那面代表星罗帝国的旗帜虽然还在飘扬,但在它下方,一个个年轻而坚毅的身影正在站岗。

  一个新的时代,正在这片被遗忘的土地上,悄然萌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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