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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1章 龙昌货栈

最后一个寻宝人 吉小仙 2365 2025-07-11 18:03

  离开罗家绸缎庄,冬日清冷的阳光照在脸上,二呆搓着手,哈出一口白气:“哥,罗掌柜办事儿挺利索啊,南城那宅子听着真不赖,两进的小四合院,青砖灰瓦,还带个小花园,他还说过去是军阀的别院,指定差不了。就是这五百大洋,啧啧,咱手里这点钱,塞牙缝都不够,别说还要拾掇拾掇了。”

  我点点头,心里盘算着:“五百大洋确实不是小数,罗掌柜仗义,肯替咱们担保,说那军阀是他朋友,宅子空着也是空着,只要咱付个定金,余款慢慢想办法,或者等穆掌柜这事儿了结了再凑,但街坊们早一天搬进去,就早一天脱离那耗子窝,穆长青这笔买卖,必须做成,还得做得漂亮,让他心甘情愿掏大钱。”

  “那必须的!”二呆一拍胸脯,牵动伤口又龇了下牙,他说道:“不就是耗子精嘛,还能比老林那黑心难对付?等见了那穆掌柜,看我的,保证让他把裤衩子都当了来谢咱!”

  第二天一早,罗文山亲自乘着马车来接。他今日气色更好,穿了件崭新的宝蓝缎面长袍,显得精神奕奕,马车穿过北平城冬日萧瑟的街道,直奔西城鼓楼西大街。

  龙昌货行门脸不小,朱漆大门,门口蹲着俩不大的石狮子,门楣上挂着龙昌货栈的金字匾额,透着一股殷实商家的气派。

  然而走近了便能感觉到一股异样,大门紧闭门缝里似乎还塞着些东西,细看竟是些黄纸符箓的残角,两个伙计打扮的精壮汉子守在门口,眼神警惕,脸上带着疲惫和一丝惊惧。

  罗文山上前让伙计通禀,不一会儿,一个穿着厚实棉袍、管家模样的人匆匆迎了出来,见到罗文山,脸上挤出一点勉强的笑容:“罗掌柜,您可来了,快请进,快请进!掌柜的在花厅候着呢。” 他目光扫过我和二呆,带着明显的疑虑,显然对我们过于年轻和普通的衣着不太信任。

  穿过一道垂花门,绕过影壁,眼前是个比罗家还要阔气些的前院,但本该整洁的庭院此刻却显得有些凌乱,角落里堆着些被咬烂的麻袋碎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难以言喻的腥臊味和烧糊的符纸味儿。

  几个下人正拿着扫帚簸箕,小心翼翼地在角落里清理着什么,动作带着神经质的紧张。

  花厅里,一个穿着玄色绸面棉袍的中年男人正背着手焦躁地踱步。他约莫五十上下,身材原本应该颇为富态,但此刻眼窝深陷,颧骨高耸,脸色蜡黄,嘴唇干裂起皮,头发也白了不少,整个人透着一股心力交瘁的憔悴,罗掌柜和我耳语,此人正是穆长青。

  与这挺远的气派不同,他脚下蜀锦地毯上,竟散落着几粒被啃得不成样子的花生米和一些细碎的布屑。

  “文山兄!你可算来了!”穆长青看到罗文山,如同见了救星,抢上几步,声音嘶哑干涩,带着浓重的焦虑,接着疑惑道:“这两位是?”

  罗文山赶紧介绍:“穆掌柜,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周先生和于二爷,羊尾巴胡同的高人,我那宅子的事,就是周先生一手解决的。”

  穆长青的目光在我和二呆身上扫视,那份疑虑更深了,他大概想象中能解决邪祟的高人,至少也得是仙风道骨、须发皆白的老者,眼前这两位,实在太过年轻普通,但他如今已是走投无路,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强挤出一丝笑容,拱手道:“原来是周先生、于二爷,失敬失敬,快请坐,上茶。”

  分宾主落座,茶水端上,穆长青顾不上客套,迫不及待地诉起苦来,内容与罗文山所言大致相同,但亲口说来,那份恐惧和绝望更加真切,穆长青讲完了经过,凄苦道:“整整一船货啊,都是上等的阴丹士林布,连船带人,七八个伙计,在安次码头守夜人的眼皮子底下,一夜之间就没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巡警队去了,运河上下游几十里都搜遍,连块船板都没找到,这…这不是邪祟是什么?”

  他端起茶杯的手都在发抖,茶水溅出来几滴,接着摇头:“更邪门的是,自打那船丢了,家里就闹起了耗子,不是一般的耗子,个头大的吓人!一个个膘肥体壮,小的也有拳头大,大的真跟半大狗崽子似的,不怕人,白天就敢在房梁上窜,夜里更是闹翻了天,专咬布匹绸缎,库房里新进的几匹杭绸,全给咬成了筛子。米缸面缸也遭了殃,更可恨的是它们还咬人!” 他猛地卷起袖子,露出手臂上几道结了痂的抓痕,气呼呼的讲:“前些日子一个老伙计夜里起夜,被一群耗子围攻,咬得遍体鳞伤,差点送了命,现在家里人心惶惶,晚上都不敢睡觉,仓库也不敢去。”

  我问道:“那邻居呢?只有您家闹鼠患?”

  穆长青越说越激动,脸色涨红,眼珠子都布满了血丝:“是啊,我货行仓库不远就是大丰面长的粮仓,人家两个小老鼠苗都没出现,咱家什么法子都试过了,最好的捕鼠匠,最好的耗子药,夹子笼子,连猫带黄大仙全没用,那些耗子精得邪乎,也请了白云观的道长,广济寺的高僧,又是做法事又是贴符,钱花了不少,那些耗子见了符箓,非但不跑,反而闹得更凶,符纸都敢上去啃两口,道长临走时说这宅子里的东西,不是他能对付的,让另请高明,周先生,您说我穆长青一生经商,虽不敢说积德行善,但也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这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 说到最后,声音已带上了哭腔。

  二呆听得直咧嘴,小声嘀咕:“哥,这耗子成精了?不光挑食专咬好布,还挑地方?就在他们家闹?”

  我没有立刻说话,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花厅,那股淡淡的腥臊味和符纸烧糊的味道更加清晰,更让我在意的是,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一丝极其微弱、却又无比熟悉的冰冷邪异之感,黑水心的气息!虽然极其淡薄,仿佛被什么东西掩盖着,但绝对错不了,它就潜藏在这座宅院的某个角落。

  我站起身,走到穆长青身边,示意他伸出手臂,他疑惑地照做,我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黑牙感知力,轻轻拂过他手臂上的抓痕伤口,一股阴冷、带着躁动气息的邪异能量瞬间被我捕捉到,正是黑水心能量残留的特征,那些巨鼠,绝对沾染了黑水心的邪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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