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架纹丝不动,连晃都不晃一下,仿佛焊死在地面一般!
架子床似乎跟书架杠上了,不管不顾地使劲儿“蛄蛹”,不断发出“咚!咚!咚!”的沉闷撞击声,一副不撞开誓不罢休的架势!
“哎?劳资还不信了,劳资能凿进来,还靠不倒一个书架?!”
架子床的意念充满暴躁和不服,猛地积蓄力量朝着稳如泰山的书架背板狠狠撞去!
就在它床身接触书架的刹那!
“嘀——!”
一声尖锐凄厉警报声毫无征兆地在石室穹顶炸响。
石室四壁隐藏的机枪,如同被彻底激怒的毒蜂巢!在密集的电机转动声中,所有枪口霎时调转方向。
几道红外射线,眨眼间把还在“发狠”的架子床完全锁定。
“哒哒哒——!!!”
狂暴到极致的金属风暴,如决堤的灭世洪流,骤然倾泻而下!
无数灼热的弹头撕裂空气,发出尖锐到撕裂耳膜的啸音,将架子床所在的区域彻底淹没!
火舌疯狂喷吐,密集的弹幕形成一片毁灭性的大雨狂潮!
“啊——!主人救命!主人救命啊!”
架子床的意念波动充斥着惊恐。
它本能地祭出防御手段。
一层层粉红纱帐迅速层层叠叠的激射而出,绕着架子床飞快游走,将架子床包裹得严丝合缝。
“噗噗噗噗——!”
密集的子弹暴雨般打在层层纱帐之上!
纱帐上流转的灵光剧烈闪烁、明灭不定!
坚韧的纱帐被疯狂的冲击力撕扯,最外层的纱帐几乎在接触弹雨的瞬间,便被撕成漫天的粉红色碎片!
架子床在弹雨中疯狂旋转、腾挪、闪避,试图脱离火力覆盖的核心区域!如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凭借着灵巧的悬浮能力和纱帐的缓冲,艰难地规避最致命的打击。
可机枪的火力实在太过密集,纱帐的防御在持续不断的子弹打击中,像纸糊的一样,一层层被无情地撕裂、洞穿!
“呲呲呲……”
床身与子弹擦出刺眼的火花,冒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
“噗嗤!噗嗤!”
终于有子弹穿透纱帐的防御,钻进架子床光鲜亮丽的床身之上,扎在架子床的木头里面,只露出一个子弹的屁股。
“嗷——!”
架子床吐出一声凄厉的意念哀嚎!
一道道焦黑弹痕出现在架子床身上,一声声惨痛哀嚎响彻陈武阳脑海,架子床拼命向陈武阳方向靠拢。
但在密集的弹雨压制下,动作变得迟缓笨拙,若陷入泥沼之中。
陈武阳动也不动的站在原地,盯着狂暴的机枪弹雨,眼神闪烁。
时间在震耳欲聋的枪声和架子床凄厉的哀嚎中,很快过去。
几分钟后。
“咔!咔!咔!”
一阵空转的机械声响起,疯狂吐露火舌的机枪,犹如被扼住了喉咙。
密集的枪声戛然而止!
石室内,只剩下刺鼻的硝烟味、滚烫弹壳落地的叮当声,以及架子床浑身布满焦黑弹痕的凄惨景象。
而六个书架中,唯有架子床刚刚冲撞的书架还算完整外,另外五个书架连同其上的书籍已在子弹的侵袭下变成一地碎屑。
“呃~主人……小的……小的要死啦……”
架子床带着哭腔的意念波动虚弱地传来,充满了夸张的凄惨。
它“噗通”一声,沉重地砸落在地面上,用仅剩的一小截粉红纱帐,颤巍巍地伸向陈武阳的方向,恰似垂死挣扎的触手,意念中尽是哀哀切切的抽泣声,仿佛下一秒就要灵性消散。
陈武阳看着架子床这副“重伤垂死”的做派,又好气又好笑地摇摇头,无奈地迈步走过去。
脚下踩过散落一地的灼热弹壳,响起稀里哗啦的滚动声。
陈武阳走到瘫倒的架子床旁边,将手放在架子床布满弹痕的拍了拍,语气戏谑道:“行了,别装了。这点皮外伤,死不了。”
一缕灵气顺着陈武阳的手掌悄然渡入架子床里。
恰如一场甘霖落入干涸的土地,“奄奄一息”的架子床立马精神抖擞,笑嘻嘻的谄媚道:“嘿嘿,多谢主人!小的没事儿啦!”
架子床身上狰狞的焦痕和划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愈合、消失。
断裂的粉红色纱帐也如新生的藤蔓,从床围边缘迅速生长、蔓延出来,重新变得流光溢彩。
架子床悬浮起来,绕着主人讨好般地转了个圈。
陈武阳无心计较架子床的卖乖耍宝,注意力全部放在书架之上。
他踱步来到书架边凑近仔细观察,看见书架被密集弹雨洗礼过的地方,居然露出银灰色的金属光泽。
“精铁?!”
陈武阳眼中闪过一丝惊诧,随即被更深的期待取代。
【一个书架,竟然用如此厚重的精铁整体铸造,这下面所隐藏的东西,应该不简单!】
“主人!”,架子床凑了过来,用粉红纱帐幻化而成的细长“手指”指向书架底座与地面,“这里有缝!但缝太小,比针尖儿还细,小的根本插不进去!”
陈武阳蹲下身子,在手电筒的光照下认真查看,才勉强看清一道极其细微的缝隙!
若非架子床感知敏锐,加上强光照射下隐约的反光差异,肉眼几乎无从分辨!
“这……是道地下暗门?”,陈武阳低语。
“是的!”,架子床的意念斩钉截铁,“这门一定不轻,小的差点儿把腰撞断,也没法让这缝隙再大一点儿!”
陈武阳微微点头,站起身,摩挲着下巴,锐利的目光如探照灯般,围着书架打量一圈儿,眼睛一亮,退后几步,指着书架上残余的书籍,命令架子床道:“把这些碍事儿的书册全部拿下去。”
“得令!”
架子床精神一振,粉红纱帐化作十几只灵巧的手,迅速将书册取下来。
随着书籍被移开,书架第三层靠里的背板位置,终于完全暴露在手电光下!
只见一块巴掌大小的镜子镶嵌在精铁书架之中,严丝合缝,浑然一体。
此刻,镜子上浮现几个端正的楷体字:“身份验证开启,请将人脸靠近屏幕。”
“人脸识别?”
陈武阳先是一愣,而后笑着在心中感叹,【人脸识别好啊。不知道我这张顶着钟德文的老脸,是否能开启这扇紧密的暗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