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德文院子,主屋门前。
一股股淡红色的恶臭烟气通过小楼内的清风系统排出来。
门外侍立的钟明桑捂住嘴巴,眼神熠熠,“老爷不愧是钟家的定海神针,不仅实力强横,炼丹也是出神入化!”
丹房内,陈武阳屏住呼吸,用玉钳小心翼翼地夹起丹药。
丹药通体呈现出黯淡的灰白色,表面圆润,散发着收敛的淡淡丹香味道。
“虽然味道和外表与回春丹不同,但这颜色却是一模一样啊。”
“难道我并非是第一个研制出此丹药的人?”
陈武阳面露疑惑,心里想起关野,摇头笑道:“以后有时间问问关前辈。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先找人试试药再说!”
“至于试药之人……”
陈武阳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被遗忘的身影。
“火葬场地下密室,那个肥硕的保安队长,吕树……”,陈武阳低声嘟囔,“不知饿死没有。”
陈武阳本打算两三天解决钟家,没曾想库房之行波折重重,竟将此人彻底抛在了脑后。
“出来。”,陈武阳低喝一声,唤出架子床,架子床载着他消失在炼丹室,下一刻,已出现在漆黑一片的地下密室。
陈武阳掏出手电筒,光柱撕裂黑暗。
光柱下,一个身影蜷缩着倒在地上,正是吕树。
只是他此刻的模样,与当初那个肥硕的保安队长判若两人。
吕树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原本鼓胀的肚子深深凹陷下去,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挂着白沫和一丝暗褐色的干涸呕吐物,左手死死攥着一根带着啃咬痕迹的灰黑色骨头,右手则紧紧抓着一块边缘被撕扯得破烂不堪的破皮。
陈武阳眉头一拧,“这家伙饿疯了?竟敢啃食含有‘骨血之毒’的鼠妖皮骨?!”
地上,昏迷的吕树似乎感应到光线的刺激和活人的气息,攥着鼠妖皮的手指,极其微弱地抽搐一下。
“唉……”,陈武阳轻叹一声,“是我的过错。本以为两三日便能颠覆钟家,没曾想耽搁了,忘了给你送饭。”
陈武阳蹲下身,看着吕树惨白的脸,知道这人已是半只脚踏入鬼门关。
他从怀中取出那枚刚出炉的延寿丹,捏开吕树紧咬的牙关,将灰白色的丹药塞进去。
“你这遭遇,也算机缘巧合。鼠妖的骨血之毒,只对身具灵力的修士有致命奇效。凡人吃下,不过是肠胃溃烂、神经麻痹,最终……毒发身亡罢了。”
“这枚丹药,便喂你吃了。死马当活马医,权当你帮我试药。”
陈武阳语气平淡无波,“若能成功活下来……好处,自然少不了你的。”
待丹药入口,异变陡生!
昏迷中的吕树身体猛地一颤!
一股肉眼可见的灰白色光芒,若水银泻地般,从吕树咽喉处扩散开来,迅速蔓延至全身!
光芒并不刺眼,反而带着一种死寂般的沉凝!
吕树原本惨白的脸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诡异的灰白光泽,突地回光返照。
吕树的胸腔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风箱般的声音,开始大口大口地吸气。
每一次吸气都极其贪婪,仿佛要将密室的空气都吸空。
随着剧烈的呼吸,吕树的身体产生了更惊人的变化!
原本因饥饿和中毒而瘪下去的肚子,皮下脂肪和松弛的肌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疯狂抽离、压缩,一身肥硕的赘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消融、塌陷。
而皮肤下的肌肉纤维就如被唤醒的沉睡虬龙,开始剧烈地蠕动、贲张、重组!
嘎嘣!嘎嘣!
细微密集的骨骼爆鸣声从吕树体内传出,身体轮廓在灰白光芒中急剧变化。
宽厚的肩膀变得棱角分明,松弛的腹部被铁锤锻打般迅速收缩、紧绷,显露出清晰的腹肌轮廓!
粗壮的手臂上,肱二头肌、肱三头肌像岩石一样隆起!
双腿的线条也变得遒劲有力!
昏迷中的吕树无意识地发出痛苦的闷哼,身体如同虾米般蜷缩又绷直,汗水混合着体内排出的污浊黏液瞬间浸透衣衫,一股淡淡的腥甜奇异药香混合着汗臭和污秽的气息弥漫开来。
灰白光芒持续了约莫五分钟的时间,才渐渐内敛、消散。
地上,吕树剧烈的喘息也缓缓平复下来。
他眼皮颤动几下,终于慢慢睁开眼睛。
吕树的眼神先是茫然、空洞,仿佛刚从一场无尽的噩梦中挣扎出来。
随即,吕树下意识地活动一下手指,握了握拳。
一种前所未有的爆炸性力量感瞬间充斥全身!
吕树猛地坐起身!
动作快如闪电,远超以往任何一次起身的速度,带起的风声让吕树自己都吓一跳!
他茫然地低下头,掀起上衣,看向自己的身体。
棱角分明、宽厚结实的胸膛,壁垒分明的八块腹肌,都像钢铁浇筑般轮廓充满了力量。
“这……这是……”
吕树难以置信地伸出双手,颤抖着摸向自己的脸、肩膀、胳膊、胸膛、腹部……直到膝盖。
指尖传来坚硬如铁、充满弹性的触感,澎湃的力量在皮肤下奔涌跳动!
吕树突然撕开上衣。
“刺啦!”
布帛撕裂!
一副堪称完美的雕塑精壮身躯暴露在空气中!
手电筒灯光下,古铜色的皮肤,每一块肌肉都饱满、匀称,!哪里还有半分昔日肥硕保安队长的影子?!
“我……我肉呢?我一身白花花的肥肉呢?”
吕树的声音因极度的震惊和狂喜而变了调,他忽地从地上跳起来!
双脚落地,从未有过的轻盈感从脚底传遍全身,吕树激动地在原地蹦跳、挥拳。
拳风呼啸,带起凌厉的劲风!
【这感觉太美妙了!简直是脱胎换骨!】
吕树狂喜过后,蓦地想起什么,目光扫向密室角落。
那个救了自己,给了自己天大造化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墙边,负手而立,眼神平静无波。
所有的狂喜、激动、难以置信,刹那化作最纯粹的感激和敬畏。
“噗通!”
吕树毫不犹豫的双膝重重砸在水泥地上,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地面,嘶声力竭地喊道:“谢仙人再造之恩!”
吕树抬起头,眼中充满狂热,又俯身在地,虔诚激动的继续道:“吕树这条命是仙人给的,这副身子是仙人赐的!从今往后,吕树愿为仙人赴汤蹈火,刀山油锅,万死不辞!一生追随仙人左右!做牛做马,报答仙人大恩!求仙人收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