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拼命地点头又摇头,想要说话却又无法开口,眼神中满是哀求,想要诉说自己的无辜。
陈武阳却无动于衷,不仅没有松开青年的束缚,反而还羞辱似的伸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青年的脸。
清脆的巴掌声格外刺耳,青年的脸骤然涨得通红,眼中满是屈辱与愤怒。
“你想说你对我没有恶意?”
架子床稍稍上升,陈武阳居高临下地看着青年,眼中透着一丝玩味。
青年点头如捣蒜。
然而,陈武阳却只是冷笑一声,说道:“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这可是郑佳美的家,你区区一个钟家小厮,怎么会和一介妖人扯上关系?”
“不会是钟家找到了新的靠山,而你又回到钟家的怀抱,被派来引诱我入场吧。”
“周浮土家中有小白鼠,郑佳美家中有你,那么,我的‘家’估计也有‘熟人’等着给我下套?”
“你见我不是你要等的人,想用价钱让我知难而退,我说的对么?”
青年听完陈武阳的话,脸色变得苍白,不断挣扎的身体忽然一顿,眼中闪过一丝骇然。
陈武阳惊喜。
“呦?我猜对了?”
“我只是轻轻一诈,你就露出破绽来了。看来,你这心理素质也不怎么样嘛。”
陈武阳双臂交叉,一手摸着下巴,蹙眉道:“让我再猜猜,秦大海身后的那位‘大人’就是你们的靠山之一吧。”
“你们的动作挺迅速,我才刚刚露面,你们就扮演上cosplay啦!”
青年听完陈武阳的话,眼泛绝望,面如死灰。
他拼命挣扎,双脚不停地来回踢蹬,试图挣脱捆绑。
可纱帐却越勒越紧,将青年的身体束缚得青筋暴起,愈来愈使不上力气。
陈武阳望着渐渐不再动弹的青年,心中五味杂陈。
“你我本没有深仇大恨,却因为无常世事而成为敌人。”
“这世间的纷纷扰扰,恩恩怨怨,又有谁能说得清呢?可惜,可惜……”
陈武阳低沉叹息,不知是在为青年可惜,还是在为变迁的人事、复杂的世界而可惜。
“别脏了客厅,我们还要在这儿暂住一段时间。”
“是。”
架子床领命,将陈武阳放回地面,纱帐猛地收紧。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青年的脖子断裂,脑袋一歪,双眼圆睁,再无生息。
陈武阳回望一眼吊在空中的青年尸体,眼中不见丝毫怜悯,冷冷地嘱咐道:“把尸体处理了,再清理一下别墅,我们会在这儿住上一段时间。”
“小的明白。”
架子床应道,伸出一只纱帐变化的手掌,从青年身上搜出身份证件和手机,恭敬地递给陈武阳,随后开始毁尸灭迹。
“钟明阳?怪不得心甘情愿为钟家办事,原来是明字辈的钟家人!”
陈武阳接过身份证件和手机查看片刻,面容变换成青年的模样推门而出,迈着沉稳的步伐离开别墅,跨上电踏板向小区外走去。
还没走出小区,口袋中的手机便响了几下。
陈武阳摸了摸口袋,停车,掏出手机查看。
屏幕上,显示备注为“1”的人发来的短信。
“如何,是他么?”
对话信息中只有这么一条问题。
陈武阳微微皱眉,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敲击,回道:“不是。”
很快,对方便发来一长串信息。
“柴湖镇传来消息,面馆曾有位食量极大的食客,其在某旅馆住了几天,中间只出去过两次,今早刚退房离开。”
“这人顶着面馆老板的样子出现,即使与陈武阳无关,也要控制起来!”
陈武阳看着短信,心中不禁一惊。
他一面惊讶于钟家的动作如此迅速,消息如此灵通,一面快速打字回复。
“只是一位懂得易容之术的平民,想花少钱办大事儿,已被诛杀。”
陈武阳故意将语气说得轻描淡写,双腿撑着电踏板,等待回信。
短信发出后一分多钟,对面才再次传来消息。
“尸体自行处理。”
陈武阳瞧一眼信息,将手机和身份信息扔进旁边的绿化带中。
陈武阳深知自己已经暴露,正要转身回去,处理后续可能出现的麻烦,小区内便传出一阵巨响。
“轰!”
雷霆般的动静震得大地都微微颤抖。
陈武阳下意识抬头望去。
只见郑家别墅方向,一团巨大的火球爆起。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升天。
小区里,居民纷纷从家中跑出来,脸上满是惊恐和慌乱。
呼喊声、求救声交织在一起,混乱之势越来越大。
陈武阳随便瞅准一位路人,变换模样,从怀中的红皮葫芦里将聚气丹全部掏出塞进嘴里,快速向郑家别墅奔去。
期间,亦有几位穿着各异的人逆着人群向同样的方向而去。
陈武阳脚下生风,一路狂奔,终于赶到了郑家别墅。
只见二十几名不同装扮的修士将郑家别墅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或佩刀戴剑,或手持左轮手枪,眼神凌厉,浑身散发着冷峻的气息,个个虎视眈眈地盯着别墅内的动静,只要稍有异动,便会一拥而上。
陈武阳混在人群中,正心急如焚地担忧架子床的危险,忽见架子床流星般从别墅内飞出,直冲天际。
这时,附近别墅的楼顶猛地跳出十几个穿着黑衣蒙面的修士。
修士们身形矫健,动作迅速,同时将手中的钩锁扔向空中的架子床。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显然是早有准备。
奈何架子床飞行速度实在太快,钩锁在它身后紧追不舍,却始终无法拉近与它的距离。
几十个自认为准备充足的修士,只能眼睁睁看着架子床越飞越远,最终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内。
陈武阳见石床摆脱了危险,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
他深知此地不宜久留,刚转过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就被身边一位佩刀的矮胖光头拦住了去路。
矮胖光头身材臃肿,圆滚滚的肚子将衣服撑得紧巴巴的,脸上横肉堆积,一双小眼睛眯成一条缝,透露出狡黠和凶狠,双手抱在胸前,上下打量一番陈武阳,语气森冷。
“兄弟你哪个单位的,为何如此不懂规矩!竟不等我家少主来,就要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