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纪轩瞬间变得极为紧张,目光透出一丝害怕。
身旁的另外七个护卫亦是高度戒备,警惕戒备地将钟纪轩迅速护在身后,同时“唰”地一声掏出兵器。
各种武器寒光闪烁,直直地指向陈武阳。
钟纪轩身旁白发苍苍、一脸疲态的族老,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一般,脚步踉跄地后退一步,直接躲在了自家少主身后,活脱脱一个缩头乌龟,一句话都不敢说。
钟纪轩脸色有些苍白,嘴唇也微微颤抖,连说话都不利索,结结巴巴地道:“你,你何时,何时……”
陈武阳镇定自若地站在原地,嫌弃地撇了撇嘴,道:“你是想问我什么时候在这儿的吧。”
原本嚣张跋扈、好似领头老大的钟纪轩就像被施了咒一般傻傻点头,亦如三年前跟在陈武阳身后的憨厚小弟,气势全无。
陈武阳眉头一挑,指了指钟纪轩身后被烧成破烂的别墅,继续开口说话。
“从别墅爆炸开始我就没有离开过一步,你说大哥的坏话,大哥我都听到了。”
钟纪轩心头猛地一颤,脸色刹那间煞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过往被陈武阳在丹道和武道上无情碾压的场景。
想起自己在陈武阳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忍气吞声的笑着认输时,钟纪轩两米多高的身躯便塌腰缩脖,如同一个心虚的小偷,一肚子心气荡然无存。
“少主,别丢份儿!”
钟纪轩身后传来族老刻意压低的焦急声音。
“我们九个人还打不过他一个人?他就算有三头六臂,也难敌我们众人的围攻!”
钟纪轩惊醒,浑身一震,暗自咬牙,强撑着挺直腰杆,惧怕的眼神变得极其凶狠,张嘴发出一声怒吼。
“杀死他!”
此刻,陈武阳吞下的聚气丹也已化成磅礴的灵力,不仅填满丹田,甚至还有盈余,被心口宝珠吸收,化成十几缕菁纯的灵气。
许久没有灵气滋养的宝珠顿时饥渴起来,连体内的红线也躁动起来。
陈武阳暗喝一声“放肆”制止红线的暴躁,眼看七名修士如饿狼般朝着自己扑来,心里若宝珠一样生出一种兴奋。双手胳膊浮现金黄之色,不退反进,双脚一蹬地面,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敌人。
“噗嗤!”
“啊~”
“噗嗤!”
“啊~”
……
几声凄厉的惨叫骤然响起。
七位修士连一招半式都没来得及使出来,便如被狂风卷落的枯叶般,齐整整地躺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声息。
尸体横陈,兵器散落一地,鲜血从伤口处汩汩流出,将周围的水泥路面染成触目惊心的红色。
“你!”
钟纪轩瞪大双眼,嘴巴张得老大,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玉衡境!”
族老更是大骇,脸色变得惨白如纸,眼神中满是恐惧与难以置信。
眼见不染一点鲜血的陈武阳向这边走来,族老竟丧心病狂地抓过身边的钟纪轩,将他当做挡箭牌猛地推出去。
钟纪轩脸色巨变,惊恐的神情中还有些不解。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直以来倚重的族老,竟然会在危急时刻将自己推出去送死。
但钟纪轩此刻已无暇多想,危急之中,赶忙调整姿势,伸出沙包大的拳头狠狠砸向陈武阳。
陈武阳浑然不惧,向前猛跨两步,身形迅速钻进钟纪轩怀中,一只手如铁钳一般稳稳抓住钟纪轩的拳头,另一只手呈刀状,猛然捅向对方的小腹。
“噗!”
血溅三尺!
钟纪轩两米多高的坚实身体,竟然被陈武阳的肉手胳膊轻而易举地捅个对穿!
“嗯~”
钟纪轩闷哼一声,身体软倒在陈武阳身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身体不受控制的抽搐。
鲜血流了一地,钟纪轩痛苦绝望,软弱颤抖的吐出一句:“为什么?”
陈武阳轻声一笑,在钟纪轩耳边低语。
“三年前你不如我,如今你差的更远。”
说罢,陈武阳轻轻一推,钟纪轩的身体好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后一倒,重重摔在地上。
“咚。”,一声闷响,钟纪轩双目圆睁,死不瞑目,眼神中还残留着最后一丝不甘与疑惑,仿佛到死都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落得如此下场。
这声尸体落地的声音,也传进族老的耳中,犹如发令枪一样催命,吓得突然一颤。
浑身疲惫、有如风中残烛的族老,被恐惧彻底笼罩,没了半分老态龙钟的模样,慌乱的扔掉手中拐杖,如惊弓之鸟般撒开腿大步朝着越野车狂奔而去。
族老猛地一跃,狼狈地跳上驾驶位,左手紧紧握住方向盘,右手按下汽车开关。
“呲嗯~”
“呲~呲~嗯~”
发动机断断续续地嘶鸣,像是垂死之人的喘息。
不知怎的,崭新的越野车却像是故意和族老作对一般,不管他如何折腾,怎么都打不着火。
族老的食指使劲儿摁着打火开关,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嘴里不断低吼着:“启动!启动啊!”
陈武阳双手抱在胸前,露出猫抓老鼠的戏谑笑容,不紧不慢的走向越野车。
陈武阳步伐沉稳从容,每一步都像踏在族老的心上,让族老的心跳愈发急促。
他不断地打火,眼睛瞟一眼仪表盘,再看一眼越来越近的陈武阳,心中的恐惧潮水般不断上涨,身体不由自主的打颤。
就在陈武阳走到汽车边,伸手打开车门,悠然自得的坐上副驾驶时,钟家族老终于停止了徒劳的折腾。
极致的压力和恐惧下,族老神经蓦地绷断,反而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态。
他缓缓举起胳膊,双手高出头顶,像个法国佬一样,眼神空洞,带着一丝解脱,轻松的望向陈武阳,道:“还请陈大人给鄙人一个简单、不痛的死法。”
“行。”
陈武阳淡淡点头,眼中的嘲弄一收,面目冷酷的盯着族老,眉心飘出一点真火。
真火粘上族老的身体,便燃起熊熊大火,族老还想惨叫,刚张开嘴,便被烧得一点儿都不剩。
吃饱喝足的真火好像有神,没有破坏车辆一丝一毫,跳动着没入陈武阳眉心消失不见。
陈武阳心情大好,转头下车坐上驾驶位,轻轻一点启动按钮。
“嗡!”
汽车发出一声嘶鸣,陈武阳透过玻璃望一眼钟纪轩的尸体,操控汽车驶向小区大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