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朋小时候曾经是附近村子十里八乡的好孩子,不仅学习首屈一指,而且善良无邪,经常和父母一起下地干活不说,还常常在父母不在家时做饭烧汤,是个实打实的好孩子。
但初中认识李超之后,便退学跟着对方混吃混喝,见世面、学“手艺”。
久而久之,二人的关系更紧密了。
直到李超因为乔光荣人头丢失一事,被吓成傻子,李朋忽生其他想法。
七八年的混混生涯,让李朋养成好吃懒做、爱打麻将的坏习惯。
为此,原本还算吃饱穿暖的家庭,成了父母离世的孤儿身份!
此事就发生在两三个月前。
当时李朋跪在父母坟前哭得心如刀绞,悔恨当初自己不懂事,发誓以后定会迷途知返、痛改前非。
可是守孝之日尚未过去,李朋的赌瘾就又犯了,把家里仅有的值钱东西全部输光。
为了回本,他借债豪赌,却又是赔得底儿掉。
现在几个庄家正满世界找他。
李朋如今是骑虎难下,要么被人找到还钱,要么被人找到打死。
李朋自然不想死,所以便打起李超曾经给他说过的密室的主意。
李朋猛地从地上起身,眼睛恶狠狠地盯着李超,脸上满是贪婪。
“还有其他注意事项么,赶紧告诉我!”
李超好似被李朋的表情和眼神吓坏,缩着脖子后退两步,使劲儿摇晃着双手,慌张道:“没有了,没有了。”
李朋不信,追上去抓住李超油腻的脖子,把对方撞到树上,满脸阴森的低头盯着李超,问道:“真的没有?”
李超呼吸困难,大脸憋得通红,摇头如拨浪鼓,断断续续地说道:“火葬场外围的监控早就坏完了,真的没有什么危险。”
李朋思量片刻,心道:【他说的也对,谁会想到有人偷火葬场呢?】
【估计更没有人会料到火葬场内居然有一密室的宝藏!】
【藏东西的人真是老谋深算。】
“可惜,就要成为我李朋的囊中之物了!”
黄毛松开李超的脖子,望向林子深处,喉咙里发出呵呵地怪笑,回头瞧着吓得浑身颤抖的胖子,眼睛一瞪,低声训斥。
“废物东西,瞅瞅你那鸽子一样小的胆子,也配当大哥!呸!”
“赶紧的,前面带路!”
刚才心惊胆寒、跪地求饶的李朋又雄起了,一手将李超推入林子,迈着步子跟着向火葬场围墙摸去。
…………
陈武阳眨眼间闪现到一处漆黑一片的地方。
四周的黑暗像是一层厚重的幕布,将所有的光明都严严实实地遮挡在外。
陈武阳只觉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到了。
他下意识闭上眼睛,微微抽动鼻子,一股复杂而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
气味混杂得让人难以分辨,其中不但有药材的香味,还有丝丝缕缕的腐烂味道。
带着淡淡苦涩却又隐隐透着清香的药香,与像是动物尸体在潮湿的环境中慢慢腐烂所散发的恶臭混淆在一起,让陈武阳不由得蹙起眉头。
【什么东西?】
陈武阳蓦然睁眼,眼神警惕,一面伸手捂住鼻子,一面暗自调动灵气缓缓涌进眉心。
灵气如同一条灵动的小蛇,顺着红线开辟的经脉一路向上,在眉心处汇聚。
刹那间,一点黄豆大小的温煦光团从陈武阳的泥丸宫中浮现出来。
光团虽然渺小,却散发着柔和而明亮的光芒,若一支蜡烛,将陈武阳身前的区域照亮。
借着微弱却坚定的光芒,陈武阳这才看清自己所处之地是一间二十多平米的地下暗室中。
他扫视一眼天花板,发现暗室没有灯,头顶的水泥墙更是连一根电线都没有。
陈武阳暗说一声“麻烦”,大致扫视一眼密室。
只见密室中堆放着许多草药,有的已经干枯发黄,有的却还带着一丝新鲜的绿意。
而在草药旁边,则是一些妖兽的骨头或皮毛。
腐味便是从这些没有处理干净的东西上散发出来的。
好在密室空间狭小,又没有缝隙可供苍蝇飞进来,腐烂的碎肉和皮毛并没有生蛆,而是化作一摊恶心的泥泞,散发着阵阵恶臭。
陈武阳忍住想吐的冲动,急忙跳上架子床回到柴湖镇上的小旅馆房间中。
床上的被褥还是他离开时的样子,没有一丝翻动的痕迹,门上锁紧的防盗扣也没有人打开的迹象。
陈武阳暗松一口气,推开门走出去。
旅馆只有三层,房子后面是隐藏在楼后的矮小房屋。
顺着楼梯间的窗户向外望去,陈武阳忽然想起了张母。
【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抽时间过去瞧瞧。】
陈武阳想着,一步一步走下楼梯,很快出现在小旅馆逼仄的大堂里。
大堂的空间本就不大,还被几张破旧的桌椅沙发挤得满满当当,更显狭小局促。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
坐在柜台后的旅馆老板娘正百无聊赖地打着盹儿,听到脚步声后,猛地一个激灵赶紧起身,略显臃肿的身体动作麻利地来到陈武阳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陈武阳停步,疑惑的看着对方。
老板娘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番陈武阳,那眼神就像在审视一件稀有物件,生怕他身上少了点什么似的。
见陈武阳没有大碍,老板娘终是放下心来,长舒一口气,拍着胸脯道:“可吓死我了!”
“你好几天不出房间,我还以为你死了呢!这几天我这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就怕你出什么事儿。”
陈武阳望着眼前这位穿戴朴素、样貌老实的老大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紧绷的脸庞露出憨厚的笑容,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好多天没有休息好,这一躺下就再也不想睁眼了,让老板娘您担心了,真是对不住。”
老板娘一拍手,脸上露出颇为关心的神色。
“那也不能三四天不吃饭呀,人是铁饭是钢,不吃饭怎么行呢?”
陈武阳挠挠头,有些腼腆地指了指大门,笑道:“这不是醒了就准备出去觅食嘛。”
老板娘恍然,赶忙让路。
陈武阳笑着抱拳,走出小旅馆,便像是换了个人似的,迅速在街道上穿梭,脚步匆匆地走进一家五金店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