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办公室出来后,周琦彻底偃旗息鼓,不光不敢和我对视,就连走路碰上都绕着我走。
对此我付之一笑。
即使周琦的情状似乎更坐实了他的言论,但我完全不在乎。
因为我根本不用在意人生过客的想法。
不过还有一个突发情况是我没预料到的,就是我出名了。
从下午开始,就不停的有各路男男女女来到教室门前,对着里边指指点点,我过了很久才意识到他们指指点点的对象是我,但是对此我很疑惑,毕竟我自认个子不高长相不帅,主打一个扔人堆里就找不见,料想这些人应该不是找我,后边我意识到他们大概是找我的契机是在于,昨天那个高壮男生也来了,鼻梁上淤青犹在,显然是昨晚红花油涂少了,他和一帮人一起对着我指指点点。这些流里流气,显然不是初一生的男生对着我打眼色,嘴里念念有词时,引起了周围班级不少人的远远围观。
我对此的回应是,离开座位,在全班人的注视中走了出去。
“找我吗?”
我打量着面前的所有人,他们也打量着我。尤其是鼻梁青肿的高壮少年,更是面有怒色,只是没有直接发作。
“你看着我干什么?昨天是你吧?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吗?”
看到高壮少年的怒色,我嘴角一勾,随后猛然推了比我高一头多的他一把:“怎么?还想让我再揍你一次?”
“你!”
高壮少年话音未落,我突然被人从身后抱住:“我抓住他了,你们快……”
我毫不犹豫地把双肘往后狠狠一摆,接着反身抱臂,腰上用力,把人摔到了自己面前。
“抓住了是吧?”
我蹲下来,毫不犹豫地对着他的小腹就是一拳:“背后抓我是吧?”
“偷袭是吧?”
又是一拳。
在意识到此人只能在地上缩着哼哼的时候我站起身来,望着这些各个比我高大的人们。
“还有谁想来试试?”
无人回应。
“还有什么事吗?”
一片寂静。
“没事的话我就回去了,快到上课时间了。”
我回头进了教室门。
无人阻拦。
最后一节课业整理课,班主任过来发了随堂测试的试卷。
“我本来以为,能到我的班级里来的,都应该是比较不错的学生,但现在看来,你们中的绝大部分人都让我很失望。全班只有三个及格,才三个。看来是我对你们的期望太高了。接下来三年,我会对你们有比对其他学科老师更严格的要求,希望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徐蕾,陈末,陈思晗,就名次来说,你们是全班前三,但就分数来说,你们也不过就是六七十分,不要觉得你们就已经很不错了,要是懈怠了,到时候第一次月考可别闹了笑话。”
放学时,我能很明显的感受到大家对我的态度有所改善,这让我意识到,比起小学,初中显然是一个更以成绩为重的地方,学习成绩能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他人的观感。
“嘿!”
抬头看了看又在门口晃悠着单肩包喊我的章鱼,我冲他挥了挥手,出了教室门。
“兄弟,有个事我得跟你说下,可能会让你为难。”
“啥事?”
“我把你QQ给别人了。”
“哦我还当什么事……诶等等?!你把我QQ给别人干啥?你给了几个?”
“给了不少,什么事嘛……就……好事!你别问,总之是好事!”
“我不信,看你这副鬼样子,指定没好事,你给我坦白交代,不然我不介意跟你就在这一决雌雄。”
“打就打谁怕谁!你摔跤还是我带你入门的呢!”
“你觉得你跟一个不怕疼的人打,你俩谁比较吃亏?”
章鱼咽了口唾沫,随后懊恼地捶了下脑门:“养虎为患啊……得,我告诉你还不行吗?有好些人找到我,说想跟你。”
“啥?跟什么?”
“就是跟你混。”
“混?混什么?我又不是来混的,我来学习的大哥。”
“这又不冲突的咯,而且我今天才知道,你知道你昨天打的是谁不?”
“谁啊?”
“杨栋。”
“我管他是羊冻还是牛冻,所以有什么说法吗?”
“这是初二最有名的混子之一,昨天就是被那个富二代雇来弄我的。本来我寻思自己上,但一想多你个帮手更好,就把你也拖上了,结果谁知道,我自己跟你打的时候只觉得你难对付,谁知道你这不怕疼的本事那么变态,居然能顶着家伙把人放翻。现在你可出大名了。很多人想跟你,但也有很多人想弄你。”
“我可以理解为是你把我卷进来的吗?”
“你如果想跟我划清界限,那我就当没你这个朋友好了。”章鱼装模作样的吸了吸鼻子:“从前刚认识的时候,还叫人家小甜甜,现在到了初中,新人胜旧人了,就叫人家牛夫人……落叶飘零洒满我的脸,吾儿叛逆伤透我的心……”
“如果我有十把刀,此刻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捅两把在你身上。”
“你好残忍……”章鱼继续装模作样的抽噎。
“你说,十把刀,捅在你身上两把,还有几把?”
“八把。”
“嗯,好儿子。”说罢,我夺路而逃。随后反应过来的章鱼嗷嗷叫着在我身后猛追。
回到家,做完作业,打开电脑,果然,好友申请一个跟着一个冒出来,让我好奇的是居然还有女的。在挨个添加并发了个问号之后我就出房间吃饭去了。
回房间之后,我看着已然99+的消息陷入沉思,
而到后来我才意识到,这其实跟我的魅力或者女人缘毫无关系,
其实她们想错了,因为我完全没有哪怕一点点想混的意思。可事实证明,她们又是对的,因为我忽略了一点:树欲静而风不止。即使我只想好好学习,可对那些不安分的人来说,我已经是插旗立威的人了。而越到后来,我就越发意识到,即使那天下午我没有和章鱼一块去打这场架,我也很难在这段无数人参与的青春残酷史中独善其身。
即使在这段残酷史中,我经历了无数懊恼、悲哀、痛苦,可我永远不会去问:为什么是我?正如在快乐与幸福降临时我也不会去如此发问一样。人生就是如此,落座下注,愿赌服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