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余友情寄山水,意纵古幽,放荡不羁,随性真常,无束于形,长乐自在。余感其大自在,大逍遥,冯虚御空,如风开云。尝省过师贤,斯以为豪,故作大风赋
惟太始剖判,玄黄未形。有炁游乎六合之表,振袂于八荒之庭。余尝观友人御风而行,披云而歌,乃知至人无待,真宰有情,遂作斯篇。
其初发也,起于青萍之末,徘徊崦嵫之阴。俄而振林木,激沧溟,转扶摇以贯斗极,卷蓬蒿以叩天扃。若夫春则解冻天河,夏则驱驰雷车,秋则扫清玉宇,冬则雕刻冰霰。昔者黄帝张《云门》之乐,大禹铸九鼎之象,皆欲法其自然,象其无常。
观其行迹,无翼而飞,无根而生。过洞庭则万顷波开,经岱宗则千岩籁鸣。羲和为之回驭,冯夷因而鼓缨。至若庄生赋《逍遥》,列子御冷然,皆托微物以明道,假飘风以写心。然犹未若吾友之乘正气,游太清,与造物者游,与寥天一。
当其舒卷任意,阖辟由心。拂松筠则发清商,掠薜荔则扬素尘。倏而偃百草,倏而翔孤云。不慕庙堂钟鼎,岂羡阆苑琼英?但见衣袂翻如白鹤,杖藜划裂苍冥。过处但留星霜痕,立时已忘去来径。
或诘之曰:“风者,天地之呼吸也。子何以御虚无?”友人笑而不答,指西山之霭,示东涧之漪。余乃悟:其动也天行,其静也渊默。吹万不同,咸其自取。故能破时空之藩篱,混物我于杳冥。
今观其振衣千仞,濯足沧浪。饮露则餐霞,眠云则枕月。昔日省过的师贤,今朝化作鲲鹏翼。乃知大化无私,真常无碍。纵使蓬心未化,犹可追蹑其踪。
乱曰:
风魂无质,元化有精
履霜不惊,蹈火不侵
解襟云峤,散发行吟
俯仰宇宙,长乐自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