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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C16.前夜(上)

芝加哥市长 Ikari 5113 2026-02-13 14:28

  亚历山大·维诺格拉多夫前脚刚带着人走,文森特后脚就来到了医院。

  这是由于雷蒙德的主治医生第一时间给文森特打了电话,将雷蒙德已醒一事告诉了他,既然醒了,文森特就势必得来看看,不仅仅是因为雷蒙德是自己的兄弟,还是因为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搞清楚雷蒙德这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要知道明天就是感恩节,一切的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就等着他按下开始键呢,在这个紧张的关头,文森特不希望出现任何“意外”——一点突发情况也不能有。

  而雷蒙德的遇袭让文森特觉得他的安排并非“十拿九稳”,而是存在漏洞,这让他深感不安。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电梯间,径直推开雷蒙德病房,正好撞见同样来探望雷蒙德的玛格丽特,后者正坐在雷蒙德的床边,和他聊着什么,两个人有说有笑,气氛十分轻松。

  环视一圈,文森特并没有看到维多利亚,但是她的挎包放在床头柜上,这说明她肯定就在附近——也许只是去服务台对面的自动售货机买罐装咖啡了。

  “——瞧瞧谁来了。”雷蒙德看到文森特后露出灿烂的笑容,“文斯,我的好大哥!这才刚过了一个星期,你看上去又老了十岁!这么下去可不行啊,你这样恐怕都撑不到五十岁……不过不用担心,到时候我会照顾好嫂子和那两个孩子的。”

  “你还笑得出来?很好,至少这说明你没大事儿了。”文森特瞥了一眼隔壁床上的“睡美人”,“安琪拉还没有醒过来的迹象吗?”

  “医生说再给她一点时间。”玛格丽特抢答道。

  “——能让我和雷单独聊聊吗?玛格丽特?你可以先去外面逛一逛,看看维姬有没有在给别的病人拔管什么的。”

  “哦,当然。”

  玛格丽特将保温瓶塞进自己的女士小挎包里,然后将座位让给文森特,径直离开了病房。

  “维姬不会随随便便拔别人的管,除非我允许她这么做——你应该知道的对吧?”

  “我不知道这算好消息还是坏消息,”文森特往尚有余温的椅子上一坐,翘起腿,“让两个病入膏肓的人凑在一起……”

  “鉴于我们两个的黄金组合尚且还没有炸平整个芝加哥,所以我想应该算是好消息。”

  文森特没打算继续这个偏离主题的话题,于是他开门见山道:“说说吧,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哇哦。”雷蒙德露出惊讶的表情盯着文森特看,“难怪你进来之后屋里的气氛就变得很诡异,明明直到前一秒钟这里都是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现在我明白了,这是因为你不是来探病的,你是来兴师问罪的——但问题是我做了什么错事吗?要知道我可是昏迷了八天啊,没时间搞大无辜女孩儿肚子……”

  文森特可没有闲心贫嘴,他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我是来搞清楚情况的,就比如说是谁把你们两个搞成现在这幅样子的,我知道你知道,而我要听实话。”

  “——这不都一个意思吗?”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雷!我问过维姬,现在我想听听你的说法!”

  雷蒙德知道文森特是在搞什么鬼,这就是逗小孩儿的话术。

  他肯定问过维多利亚,但后者绝对不会告诉他任何事情。

  正因为笃定这一点,雷蒙德不会被文森特这么简单地诈出任何信息。

  “你问过维姬?太妙了!她当时没直接让你滚蛋?”

  “没有。”

  “我不是在针对你,文斯,她不开心的时候会让所有试图靠近她的人滚蛋,她就像是一只刺猬,你明白吗?在遇到困难的时候会下意识地缩成一团。她的外壳非常坚硬,还会扎人,但她的内在很柔软……”

  “你越是顾左右而言他,我就越会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见鬼!这里面当然他妈有问题!”雷蒙德煞有其事地说道,“我可是被袭击了!我的小助理到现在还在昏迷!这里面怎么可能没问题?如果你觉得没问题,那就说明我们的关系淡了……我们的兄弟情谊淡了吗?文斯?”

  文森特不耐烦地挠了挠自己的下巴,而后前倾身体,朝雷蒙德重复了一遍自己的疑问:“——雷蒙德,是谁把你搞成这幅样子的?不要扯淡!不要撒谎!我说的够明白吗?”

  “是保加利亚人。”雷蒙德选择实话实说,因为继续耗下去一点意义也没有,以他对文森特的了解,他听不到答案是不会走的,而雷蒙德现在并不想看到文森特的脸,毕竟就是因为他坚持要把多米尼克捞出来他才不得不出此下策,才会被搞成现在这幅样子,“——我猜你接下来会问‘这会对我的计划产生影响吗’?毕竟这才是你眼下最关系的事情,胜过我们所有人。”

  “既然你替我问了,那就回答吧——我要听实话。”

  “截至目前,我看不出这一撮保加利亚人会对你的‘惊天计划’产生任何不利影响。”

  “看不出?这就是一句不痛不痒的屁话!”

  “不然你教教我该怎么说吧?”

  “你应该说这伙保加利亚人不会对我的安排产生任何影响。”

  “哪怕是有利的?”雷蒙德问。

  “哪怕是有利的。”文森特答。

  雷蒙德吹了一声口哨:“我看出来了。”

  “你看出什么了?”

  “你比多米尼克更想让他从监狱里出来,你到底是谁,多米尼克的私生子吗?你最近重新找回了那一部分失去的自己吗?”

  “这也是一句屁话。”

  “哎,那真是不好意思,我就是喜欢说这种屁话,毕竟我一直在扮演这种角色,我的定位就是讨人嫌,忘了?据说这样可以让你更好的展开工作……”

  文森特用手扶额,这么下去就要没完没了了:“——你到底是怎么招惹上的保加利亚人?我们和双B大楼的那群保加利亚人毫无瓜葛,他们不干涉我们的生意,我们也不会干涉他们的生意,向来如此,你是犯了什么病才会去招惹他们?你应该知道他们对付敌人的手段。”

  显然,此“保加利亚人”非彼“保加利亚人”,文森特以为雷蒙德是和芝加哥本地的保加利亚人发生了冲突,而这伙保加利亚人主要盘踞在一栋名叫“双B大楼”的公寓楼中,势力不大,但人都挺狠的。

  但雷蒙德才不会好心给文森特解释这一误解,他只会把水搅浑,让文森特看不清眼前的局势。

  “是的,多谢提醒,我差点就忘了我八天前才领教过他们的手段了。”

  “保加利亚人做了什么,还是说你做了什么,或者说你们都做了什么——这件事情怎么会到这种地步?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雷蒙德。”

  “好的,积怨。”

  文森特原本等着雷蒙德把这一词汇展开讲讲,结果等了半天,发现雷蒙德似乎就没打算展开讲解这一原因。

  “就这?积怨?没了?”

  “不然还能怎么解释?”

  “你和保加利亚人之间发生过什么吗?有人抢了你的女人还是怎么样?”

  “通常是我抢别人的女人。”

  “这是重点吗?”

  “在我这里,是的。”

  雷蒙德最令文森特感到头大的一点是他总是每时每刻都会用实际行动告诉他正在变老,否则为什么他每次跟他说话都会觉得头晕?

  ——一定是血压上来了。

  他这一段时间为了安排多米尼克“越狱”的事情已经耗光了自己的脑细胞,他真的没有精力和耐心对付雷蒙德了,他甚至觉得再这么跟他聊下去自己很有可能会当场倒地暴毙,然后雷蒙德就得偿所愿地叫停了“越狱计划”。

  ——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发生。

  “够了,我们把话说明白吧,雷蒙德,你是不是在背着我搞事情?”

  “定义‘事情’。”

  “比如说你在试图阻止我把多米尼克捞出来,你想破坏这个计划。”

  “阻止你?当然不是!”雷蒙德咧嘴笑了,“我向上帝发誓,我绝对没有阻止你捞出多米尼克的打算,这是不实指正。”

  虽然听起来非常非常可疑,但雷蒙德说的确实是实话,他确实没打算阻止文森特的计划,他单纯是想做掉多米尼克而已,对他而言,无论是在监狱里面做掉多米尼克,还是在监狱外面做掉多米尼克都一样,只要最后血不溅他身上就行。

  “上帝?你在逗我吗?你当我不知道你不信上帝?”

  “这是另一个不实指正,我在发誓的时候是相信上帝的存在的,也许不是教义上的上帝,至少我在那一刻相信有一个抽象的、具有象征意义的全能的神的存在……”

  “我他妈一点也不在乎你的信仰,就算你信鸡巴神我也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你会不会蓄意破坏我已经布置好的一切!?”

  “不会。”雷蒙德干脆利落地回答道,“我不会,文斯,我向你保证,你的计划肯定会顺利运行,多米尼克肯定能从监狱里出来,我相信你,也相信他——哪怕我希望他最好死在监狱里,但那家伙是个小强,他很难杀死。”

  突然认真起来的雷蒙德态度十分诚恳,文森特虽然还是疑虑重重,可他现在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一切的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总不能临时通知多米尼克说计划要延后,那一切都得从头安排……

  “你最好没有骗我,雷,我们的身家性命全系于此事之上。”

  “你说得对,等多米尼克出来了,我们能牵制他的最后一层屏障也就没了,到时候我们的身家性命确实要系于此事之上了,也许我们以后都得看他的脸色行事……”

  “在那之前,我们就已经离开芝加哥了。”

  “你真的这么想?”雷蒙德反问道。

  文森特沉默了片刻。

  “我们可以为夏洛特找家别的医院……不在芝加哥……”

  “是啊,她也许会在转院的过程中因为全身感染而死,这真是个好主意。”雷蒙德顿了顿,“就算她平安地到达了另一座城市,在那个城市里会有医院能够治疗她的病吗?到时候我们要靠什么去养她?在富人区捡垃圾吗?但我想你肯定已经想好万全之策了对吧文斯?”

  文森特眨巴了两下眼睛,没有回应雷蒙德的提问。

  于是雷蒙德趁势追击道:“我还是那个观点,我们在芝加哥还是市长,出去之后会是什么呢?好难猜啊。”

  “我不想过每天都提心吊胆的日子,雷,这条路一眼就能看到头,我们不能硬着头皮往下走。”文森特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不管怎么样,这就是我的决定,无论你这段时间在我背后做了什么,明天,这件事情都不能出现任何差错,明白了吗?一点都不能有。”

  “我要是你的话,我倒是不担心你的弟弟,而是会担心那个黑鬼监狱长——你确定他真的会和你站在一边儿吗?如果监狱里出了乱子,他是逃不掉责任的。”

  “你是说雷米?他已经被停职了,”文森特顿了顿,“联调局收到了匿名举报,他正在接受联邦探员的调查,渎职、腐败之类的常见罪名……”

  “哦,真是风云突变。”雷蒙德露出惊讶的表情,“这么一来,如果到时候出了事,需要担责的就是洛根·贝内特了?嗯,真是可惜,他是条汉子。”

  “是条不听话的汉子。”文森特补充道,“我们得确保这件事情不会波及‘我们的人’。等这件事情结束,联调局也就无心调查雷米了,再者说他们本来也什么都查不到……”

  “我猜负责调查黑鬼的人应该就是那个烦人透顶的理查德·卡普兰探员吧?他因为一则不实的匿名举报扣住了州立监狱的监狱长雷米,间接导致了监狱里的乱象——这个结果听起来蛮性感的。”

  文森特笑了笑,算是默认。

  他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西裤:“我已经把事情安排好了,就当是帮我个忙,雷,别给我搞砸了,这不是那种可以随手搞砸还能补救的事情,我们只有一次机会,明白?”

  雷蒙德还能说什么,他咧着嘴,露出白牙:“清清楚楚。”

  “很好,我要回家了,你要是有什么需要……跟玛格丽特说。”

  “你真好心,我以为你会说‘如果有什么需要就跟我打电话’呢。”

  “别他妈到处作死了,雷,这次算你走运。”

  说完,文森特转身就走,他想先找个地方降降血压什么的。

  “我每次都很走运。”雷蒙德说道,“哦,文斯,明天可是感恩节,你家里会有丰盛的晚餐吗?火鸡、土豆泥、南瓜派,还有一些意大利面?”

  “你就老老实实在医院待着吧,混球,顺道好好反省一下自己为什么会落得这种地步。”

  说完,文森特离开房间,顺手带上门。

  雷蒙德吁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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