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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爱如潮水》

  “这样就可以了?”曹元景看了一眼镜子中安静坐在那里吃饭的女孩,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这样就可以了。”银发女孩点了点头,目光中没有一丝的波动,“这次的战争我只能做到这些,这也是我降临现世能释放的最多的力量了。”

  曹元景沉吟了一下,又开口道:“万一对方真的丧心病狂到直接出动了君王级别的东西怎么办?”

  “那么,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就可以直接面对裁夺了。”她淡淡地出声,“只要对方动手,我们随时都可以立即降临……这就够了,对了,你的军队怎么样了?”

  “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你不会真指望我的那些乐高玩具发力吧?”曹元景有些大惊失色,“虽然我已经猜到了,但是你也不能直接告诉我,这真的会让士气突然崩盘,这跟北伐的途中突然告诉你把主帅从岳飞换成马谡有什么区别?”

  女孩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一声。

  “不是你笑什么?”曹元景看着她表情跟吃了苦瓜一样,“姐们,这可是生死攸关的大事,万一玩脱了咱好日子可就都在后头了。”

  “不必担心。”常曦说,“你别忘记了,我现在已经可以直接使用程序上允许范围内的一切武器,包括言灵和炼金术或者是神通。”

  “哦,忘了还有你了。”曹元景挠了挠头,“我太长时间都不太关注桃花源里面的事情,已经和时代脱节了。”

  “呼——”他长出了一口气,放松了一些,“那所以我们现在还有什么能做的吗?比如说提前在战场上让我刻几个炼金矩阵之类的活动?”

  “恐怕做不到,”女孩摇了摇头,“我只能看到极有限的未来,诸如未来会发生什么事,但是发生在哪里,能改变什么,我都是看不到的。”

  “哦,一个便宜u盘透视挂,小心哪天被封号了。”曹元景随口说了一句。

  “……”女孩突然沉默了一下,曹元景余光看到了她的表情,自从她的头发变成银白色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过女孩这副神情了。

  他有些奇怪,转头看向常曦,但是常曦也只是摇摇头。

  “戳到痛处了?以前真因为这个被丈……男朋友责怪过?”

  “没有,只是想起来以前的事情,都过去很久了。”女孩转过身,不再看镜子里发生的事情,“走吧,回倒悬天,看看战士们的军容。”

  “行。”曹元景点点头,转身挥手,三人面前就出现了一面光滑的镜子,紧接着,它就像是水波一样荡开,三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其中。

  ……

  行政套房里满地狼藉,资料扔得满地都是,几台笔记本全开,墙上是BJ地图的投影,此外还有花花绿绿的快速食品包装纸,桌上放着两个吃了一半的全家桶。

  楚子航叼着一根巧克力棒,端坐在桌边敲打键盘。从入住酒店起他一直工作到现在,靠着巧克力棒、曲奇饼和碳酸饮料过活。

  芬格尔四仰八叉地躺在满床的资料中间,一手拎着个红酒瓶,一手握着一只炸鸡腿,好似一只翻过来晒太阳的癞蛤蟆那般惬意。

  “路明非出去一天了,你知道他去哪儿了么?”楚子航忽然问。

  “说是去网吧了,在这里打游戏会影响你干活儿。师弟我们可都靠你了,人家那一组都是精锐,你还得拖着我们这俩油瓶——哦不,现在是两个,打架的时候可能是一个。”

  “你大概误解了这个词的意思,中文里把女人离婚后跟前夫生的孩子叫‘拖油瓶’,”楚子航纠正,“比如我就是个拖油瓶。”

  楚子航按下回车键,数据被载入到他刚刚完成的数学模型。墙上的投影地图上,一瞬间无数涟漪溅开,好像那是平静的湖面,楚子航刚刚洒了一把细沙进去。

  “你在捣鼓些什么?”芬格尔看不明白,“我们不是来屠龙的么?可是我们三个各有各的宅法,废柴师弟是个游戏宅,你是个科学宅,我是个……我是个吃货。我们不该是带着设备满北京城找龙么?”

  “如果你说的设备是单反相机的话,那个唐森和他的朋友们正这么做,他们昨天已经游览了故宫,今天的目标是去颐和园。”楚子航淡淡地说,“他们之所以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旅行团,是因为他们发现这座城市里满是龙的痕迹。地理上有龙脉,皇家石雕上有龙凤呈祥,大殿四角趴着龙的子孙,连驮石碑的乌龟都是龙种,根本无从找起。中国以‘龙’为图腾,遗留的龙族信息本该是最多的,但是,太多杂乱的信息却把我们要找的核心信息隐藏起来了。”楚子航用铅笔指着地图上的片片涟漪,“我现在拿到的杂乱信息是北京城区和周边今年以来的地动数据。”

  “地动数据?”

  “地震局在这座城市里设置了很多小型监测设备。BJ处在华北燕山地震带上,每年有多达几百次小规模的地震,只是震级和烈度太低,甚至无法觉察。但监测设备会忠实地记录每一次地动。地动可能是地壳变动,也可能是地壳里藏了什么东西。今年BJ的地动频率忽然增加了十倍,我建构了一个简单的数学模型,把这些数据代进去,采用各种计算方法和筛滤条件,这样我们也许能找到那个震源,大地与山之王。”

  芬格尔呆呆地听了半天,点头:“好神奇!”

  “你不理解很正常,我的科目偏向科学,你的科目偏向龙族谱系学。”楚子航淡淡地说,“也就是说我是理科,你是文科。”

  “妈的上了九年大学才知道自己是个文科生!”芬格尔灌了一口红酒,“就是说这个暴躁的龙王总在一个地方发功啰,如果他是一边发功一边移动怎么办?”

  “龙王为什么要移动?他上班么?”

  “也是,他应该藏在什么地方养精蓄锐,力量彻底复原之后把我们全部人干翻。”芬格尔点头,“有了这些数据我们就能领先恺撒那组啰?”

  “很难说。城市里能引起地面震动的因素太多,譬如重型卡车经过、地铁经过、施工机械、甚至节日放礼花,这些也都会被记录下来。也就是说地动数据中混杂着几百倍的无效数据,要剔除它们不知需要多久,而我们的时间有限。”楚子航盯着投影屏幕,“师兄,你以前有女朋友么?”

  “喂……这是什么神转折?前言后语之间不需要一点衔接么?你们理科的果然都是些愣货!”芬格尔吃了一惊。

  “对不起,忽然想起,不方便回答就算了。”

  “有什么不方便?那是我辉煌的战史!情场不朽的丰碑!”芬格尔猛地坐起,“我也曾是人见人爱的‘A’级!在我入学的头几年,我也是你这种游戏花丛无往而不利的好汉!倾慕我的女生在情人节排队送巧克力给我,多到我不得不把它们拿来做成巧克力酱,够我抹一年的早餐面包!”

  “所以是有女友的?后来分手了?”楚子航认真地看着他。

  “伤口被你戳到了!”芬格尔捂胸。

  “抱歉,我只是想咨询一下……如果你喜欢一个女孩,从来没有表白过,她有一天和你说她找到男朋友了,或者是要结婚了,你会怎么办?”

  “你是……遇到什么事情了么?”芬格尔挠了挠头,在他印象里楚子航就不像是个会跟人聊起八卦的人,“我估计我不会说……”

  “是这样么?即使她牵着对方的手来到你面前你也……不会说?”楚子航若有所思地打开一罐可乐。

  “我为什么要跟她说?”芬格尔一瞪眼,“师弟,你别看我这个样子,其实我是个急脾气,你要是找到男朋友就开开心心发博官宣么!你非要带到我面前做什么?我也没有惹到你,只是喜欢你而已,而且如果知道的话,这算什么?挑衅吗?如果是挑衅我就会选择把她男朋友先爆掉!”芬格尔恶狠狠地说。

  楚子航看了他一眼,觉得他有点奇怪。

  就像是不是假设而是真的有这么个女孩这么干过一样。

  楚子航沉思了几秒钟:“如果不说的话,被隐瞒下来的感情就一钱不值。有一天我……他会带着这种感情死掉,甚至没有人知道。那为什么不说?”

  芬格尔又仰天栽倒在床上:“感情这个东西,有的人的很值钱,有的人的就很垃圾。比如我的感情就一钱不值,我是个纯正的败狗,喜欢色眯眯地盯着沙滩上的比基尼女郎,没什么人会觉得被我喜欢是个好事儿。感情是个神圣的字眼儿,但不是硬通货,不能用来换吃的。别因为喜欢谁就觉得自己的感情很珍贵啊朋友,像那种没用的感情,还是尽早忘掉比较好吧。”

  “可你刚才说你会爆掉新郎。”

  “每个人不同啰。比如你这种神经病,你一旦喜欢上了什么女孩必然惊天动地,如果她要嫁人,就算花车已经出发,你也会一枪轰掉车轴去抢人。”芬格尔说,“但像我这种的就是个软蛋,就算那个女孩站在那跟我说我明天要嫁人了,我可能唯一的反抗就是会穿得西装笔挺地站在婚宴上看着她嫁进某个路人甲的家,回来灌上两瓶红酒睡得像头死猪。看起来我最凶狠的一面也就是在《生化危机》里举着霰弹枪冲向成群的僵尸,一边轰僵尸还一边流口水。”

  “不发疯的感情没有价值?”

  “可以这么理解。”芬格尔摇头叹息,“一个只会闷骚什么都不敢做的怂蛋,他的感情就很廉价啊!不,不是廉价,是傻逼透顶!”

  “傻逼透顶?”楚子航咀嚼着这四个字的意味,“什么人能算作傻逼透顶?我知道这四个字是骂人用的,可是好像什么人都能骂,没有具体涵义么?”他是个有语言洁癖的人,基本上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都能毫无删节地写进中学课本,而且是理科课本,纯粹陈述事实的口吻,语气没有半分起伏。

  “这个……”芬格尔挠了挠乱蓬蓬的脑袋,“一个中国人问一个德国人如何解释傻逼透顶……本身就很傻……这个词基本上可以概括一切让人烦又看不起的废柴,用在师弟身上大概是……那种明知道什么事情不可能,还非要揣着希望,一直怂一直怂,有时候却会为这种事热血上脑,跟疯子似的,可是该到自己勇一把的时候又怯了……就是那种什么都不懂的死小孩,还他妈的超固执,还是个软蛋,我靠!一切的缺点他都有了,你看他不是傻逼透顶么?”

  楚子航沉默了很久,微微点头:“我明白了,确实傻逼透顶。那师兄你当初是怎么分手的?”

  “我靠!又来神转折,你这好比咨询专家整容的事情,可专家忽然问你阑尾还在不在!”芬格尔嘟哝,“好吧,是因为我那时候也傻逼透顶……”

  “每个人都有傻逼透顶的时候吧?”楚子航淡淡地说。

  芬格尔看了他一眼,忽然咧嘴笑了两声。

  楚子航没有搭理他,只是重新把目光放在了电脑屏幕上,仿佛里面有什么宇宙统一公式什么的一样。

  “我说,”芬格尔清了清嗓子,从沙发上坐起来,见楚子航的注意力没有放下自己这边,忽然脑子里面蹦出来了一个不怎么靠谱的想法,但是他这个人就这样,即使不靠谱,他只要想到了,就要开始做,“你觉得,嗯,我的意思是……夏弥好像找到男朋友了,叫……叫奇兰?那个新生联谊会的主席。”

  紧接着芬格尔就开始盯着眼前的这个家伙看,希望从他的眼神或者是表情之中找到什么破绽,毕竟以楚子航的性格突然问这种问题要么是身边重要的朋友有了感情问题……但是芬格尔想了一会儿,连着过了一遍却发现最应该找情感咨询的应该是苏茜,那么答案只有一个了。

  楚子航春心萌动了。

  果不其然,楚子航一下子转过了头,但是紧接着他似乎就意识到了不妥,但是碍于已经转过来了视线,他也只能保持着僵硬的表情看着芬格尔——后者脸上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看着十分欠揍。

  “唉,英雄难过美人关啊。”芬格尔摇了摇头。

  “我没有那个意思。”楚子航沉默了半天,最后挤出来了这句话,“我只是觉得……很惊讶。”

  “别给自己找补了,亲爱的师弟。”芬格尔又把自己摔进了沙发,冲着楚子航摊了摊手,“承认喜欢一个人有这么难么?喜欢就去追啊,总不能真等着夏弥牵着一个路人甲的手走到你面前说你好楚子航同学这是我男朋友我们下个月结婚你能来参加吗,然后弄出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对着镜子唱爱如潮水吧。”

  “我不会唱爱如潮水。”楚子航冷冷地说。

  芬格尔抹了一把脸,感觉沟通有点进行不下去了。

  “重点不在这里,不是你会唱什么,你会唱青花瓷或者是双节棍也好,爱如潮水还是明天你要嫁给我都没有任何区别,问题就在于你得告诉她,你不告诉她这段感情就像我们刚刚说的那样,就……烂掉了。”芬格尔说,“世界上的人太多了,从你出生开始,你可能一生会遇见一百万个不一样的人,但是他们大多数都是和你擦肩而过,里面可能有无数个你的真命天女,但是命运就是这样一个脆弱又善变的东西,你可能只是去景点里面本来要买一份热狗,但是突然想去买冰淇淋,于是你就和本该在热狗店相遇的真命天女错过了。”

  “但是好在你运气还挺不错,有一个真命天女主动送上门了,她戴着个墨镜和你坐了同一趟列车回学校,你们去了摩天轮,吃了冰淇淋,逛了游乐园,甚至还是过命的交情,你受伤了她会天天来看你,一有时间就围着你转……天哪,双子就该配一个水瓶!”芬格尔仰天长啸了一声,“简直就是天生一对儿。”

  楚子航看着芬格尔把可乐的最后一点点倒进了嘴里咽下去,听着他的话,但是他几乎没记住什么,他脑子里突然就被很多身影占据了,她们穿着不一样的衣服,和他出现在无数个不一样的画面之中,言笑晏晏的样子就像是昨天发生的一样。

  他觉得有点不舒服。

  就像弄丢了什么珍贵的东西一样。

  “糖桂花到底怎么做啊?我给你留了一罐在冰箱里哦,记得吃。”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炸响在了他的脑子里。

  “糖……”

  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听过这句话,但是他感觉那个声音的主人他很熟悉很熟悉,像是……像是那天女孩端着一碗银耳羹趴在他病床边似娇似嗔的话一样。

  一根棒棒糖塞进了楚子航的嘴,把他本来要说的话直接全都堵在了自己的嘴里。

  “糖什么糖?”芬格尔瞪了他一眼,“不就是我昨天去了一趟王府井整了点特产糖果吗?没想到居然被你们发现了……这根可花了我15块钱,给你封口了,别跟路明非说,不然到时候我好不容易攒下来的零食又要被洗劫一空……”

  芬格尔絮絮叨叨地走进了卫生间,留下了楚子航自己在原地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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