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梦中父亲那句“等你成功晋级一星神，我便将炎黄族的秘传功法传给你”的承诺，像一簇不灭的火种，在火残灵梦中烧得滚烫，但心中更想拿族中比试的冠军，在所有人以及父亲面前证明自己。

　　天刚蒙蒙亮，后山的雾气还没散，火残灵就揣着昨晚没睡安稳的期待，绕开常去的修炼空地，往后山另一边走。越往里走，耳边的虫鸣声越少，取而代之的是哗哗的水流声——没过多久，一道白练似的瀑布就出现在眼前，瀑布下积着一汪清潭，潭边的石台上还摆着几个采茶人留下的竹篮，平日里除了采茶人，鲜少有人来这偏僻地方。

　　火残灵站在潭边，左右看了看，确认四周只有瀑布的水声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才清了清嗓子，朝着空气喊：“喂！我按你说的来了，你在哪儿？”

　　喊完后，只有瀑布的声音回应他，连个影子都没有。火残灵皱了皱眉，刚想再喊第二声，耳朵处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像是直接贴在他耳边说：“别喊了，我在。”

　　火残灵吓了一跳，下意识摸了摸头，扭头四处看：“你刚才怎么不回应？耍我玩呢？”

　　“刚才在帮你查探方圆三里的动静，免得有闲人闯进来，坏了正事。”那声音顿了顿，下一秒，一道淡白色的虚影突然从火残灵身边的树干里飘出来，落地后凝成形——正是昨天在意识空间里见到的白发老者。他还是那身素色长袍，手里多了个竹制茶筒，慢悠悠地倒着茶。

　　火残灵盯着他：“别扯这些没用的，说吧，你到底要怎么帮我？后天就是比试了，我现在才三层灵脉，再不想办法，连第一轮都过不去。”

　　老者喝了口茶，抬眼看向他，嘴角勾了勾：“后天就比试，想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提升灵脉等级，难如登天。但要是按我说的做，未必不能在比试里赢。你选哪个？”

　　“当然是能赢的办法！”火残灵想都没想就回答，“你快说，到底是什么办法？”

　　老者放下茶筒，慢悠悠地说：“小伙子，你可曾听过‘馗道’？”

　　“馗道？”火残灵皱着眉，努力在脑子里搜刮听过的功法名称，最后摇了摇头，“没听过，这是什么三脚猫功夫？跟我之前练的《基础灵脉技法》比，哪个厉害？”

　　“三脚猫功夫？”老者被他气笑了，“你小子眼界也太窄了。馗道可不是普通功法，它精通阵法、穴位、剑法，练到深处，不仅能靠阵法困敌，还能靠穴位打要害，甚至能淬炼自身体质，比你那本只会教你劈砍的技谱强十倍不止。”

　　火残灵眼睛亮了亮，但还是没完全相信：“那这馗道术，实战有用吗？我要的是能在比试里打倒对手的本事，不是只会摆花架子的功夫。”

　　“没用？”老者挑眉，“单说馗道里的掌法忍·青，要是你能掌握我教的，单纯一掌下去，就能废了对手的星神运转，那天在意识里那道冲击波都没有用到我一个响指的力度，这些还不够实用？”他话锋一转，“不过，想学馗道术，得先拜我为师。”

　　火残灵咬了咬唇，心里飞快地盘算：要是真像老者说的那么厉害，别说前五，说不定真能拿第一。他深吸一口气，对着老者“扑通”一声跪下，双手撑地，“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声音脆生生的：“师父！我拜你为师！要是真能让我在比试里脱颖而出，就算拿不到第一，能进前五，我也认了！”

　　老者看着他额头上磕出的红印，眼底多了几分笑意，伸手虚扶了一下，一股柔和的力量把火残灵托了起来：“从现在开始就叫师父吧！作为我的徒弟，拿前五也太丢脸了。放心，这比试的第一，你是拿定了。”

　　火残灵站起身，摸了摸额头，眼里满是期待：“师父，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学吗？先学什么？”

　　师父转身，指了指不远处的空地：“你先别急，我得先看看你的功底。你现在会的那些招式，别说打人，给我按摩都嫌力道笨，就算遇上一头魔兽，你都未必能赢。”说完，他抬手打了个响指，“啪”的一声轻响后，远处的山林里突然传来“轰隆”一声，一块青岩石竟凭空飘了过来，稳稳地落在火残灵面前，地面都被砸得陷下去半寸。

　　火残灵盯着那块比自己还宽的青岩石，眼睛都直了：“意、意念操物？！师父，你生前该不会是四星神强者吧？我听族里的长老说，只有四星神以上的强者才能用意念移这么重的东西！”

　　师父笑了，摇了摇头：“哈哈，四星神？你也太抬举我了。一星神就能做到意念控物，只是控物的重量不同罢了。”他指了指青岩石，“别废话了，你试试看，能不能一拳把这块石头打碎。”

　　“什么？”火残灵瞪大了眼睛，连连摆手，“这怎么可能？我之前练拳，一棵碗口粗的树，打了整整三天才打断，这石头比树硬十倍都不止，我就算把手打断，也打不碎啊！”

　　“所以才要教你新功法。”师父收起笑容，认真地说，“我要教你的这招就叫‘忍青掌’，主打‘以轻击重’——用手弓穴凝聚灵气，再以掌为刃打出去，既能借力，又不会伤了自己的穴位。要是你用拳头硬砸，不仅打不碎石头，还会震伤手骨，纯属白费力气。”

　　火残灵听得似懂非懂，挠了挠头：“师父，你说的我明白，可我具体要怎么做啊？灵气怎么灌入手弓穴？”

　　“很简单。”师父走到他身边，抬起他的右手，指了指他手腕内侧靠近虎口的位置，“你摸这里，有没有一个微微凸起的点？这就是手弓穴。你把灵脉里的灵气慢慢往这里引，别太急，等感觉到手弓穴发热，再把五指并紧，掌心对着石头，猛地推出去。”

　　火残灵按照师父说的，闭上眼睛，集中精力感受灵脉里的灵气——那股微弱的暖流像条小蛇，慢慢从丹田爬向右手，一点点汇聚到手弓穴。没过多久，手弓穴就传来一阵温热的感觉，像是揣了个小暖炉。

　　“就是现在！”师父的声音适时响起。

　　火残灵猛地睁开眼，五指并紧，掌心对着青岩石，用尽全身力气推了出去——“砰”的一声闷响，他的手掌结结实实地打在石头上。可青岩石连晃都没晃，只是表面落了点灰尘，连道裂痕都没有，反倒是火残灵的手掌被震得发麻，往后退了两步才站稳。

　　“师父，这也没用啊……”火残灵垂着发麻的手，有点泄气。

　　“急什么？”师父却笑了，“你第一次就能把灵气引到手弓穴，还能打出掌力，已经很不错了。没打碎石头，是因为你灵气不足——你修炼速度比常人慢，身体里的灵气本就少，能做到这样，已经超出我的预期了等你突破了星神使用这些自然会跟随消耗灵气”师父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我也看出来了，你虽然修炼慢，但体质是‘炼骨体’，比一般人扛造，往后练些苦功，也能扛得住。”

　　火残灵愣了愣：“炼骨体？那是什么？很厉害吗？”

　　“现在跟你说这些没用，先把‘忍青掌’练会。”师父指了指青岩石，“今天你要是打不碎这块石头，后面的馗道就别想学了。”

　　“靠，师父你也太绝情了吧！”火残灵吐槽了一句，心里却没真的生气——他刚才打出去的时候，明显感觉到石头震了一下，只要多练几次，说不定真能打碎。

　　接下来的大半天，火残灵就围着青岩石练“忍青掌”。一开始，他要么灵气引偏，要么掌力用歪，练到第十次的时候，手掌都被震得发红，连抬起来都费劲。师父也不催他，就坐在旁边的石台上喝茶，偶尔指点两句“灵气别太散”“掌心要放平”。

　　不知不觉，太阳爬到了头顶，又慢慢往西沉。火残灵不知道练了多少次，只觉得手臂又酸又麻，身体里的灵气都快耗光了。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引动灵气到手弓穴——这一次，手弓穴的温热感比之前强了不少，像是有团小火苗在烧。

　　“喝！”火残灵大喝一声，掌心对着青岩石，猛地推出去——“怦”的一声脆响，比之前的闷响清亮多了。

　　他盯着青岩石，见它还是没碎，心里一沉，刚想叹气，就听见师父说：“恭喜你，成功了。”

　　“啊？”火残灵愣住了，“可石头没碎啊……”

　　话音刚落，就见青岩石的表面突然出现一道细微的裂痕，紧接着，裂痕像蜘蛛网一样蔓延开来，“咔嚓”一声，整块青岩石从中间裂成了两半，碎渣掉了一地。

　　火残灵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碎成两半的石头，半天没反应过来——原来“忍青掌”打出去的是“内伤”，表面看着没事，内里早就被震碎了。要是这一掌打在人身上，恐怕骨头都得碎成渣。

　　“怎么样？这招管用吧？”师父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火残灵用力点头，眼里满是兴奋：“管用！太管用了！师父，我们现在练下一个吧，我还能练！”

　　“好小子，倒有股韧劲。”师父笑了，“接下来时间不多我要教你的是馗道里的身法，叫‘闪灵步’。不过学‘闪灵步’之前，得先学会‘轻盈步’——这步法要你用脚的地穴发力，脚步要轻，落地要稳，练到极致，走路都能悄无声息。等你把‘轻盈步’练会了，再学‘闪灵步’，就能在三米内瞬移，比试的时候，对手连你的衣角都碰不到。”

　　火残灵听得心痒，连忙问：“那‘轻盈步’怎么算练会？我要练到什么程度才行？”

　　师父指了指旁边的清潭：“这潭边的石头上常蹲着青蛙，天黑之前，你要是能从潭的这头走到那头，脚步不发出一点声音，还不惊动蹲在石头上的青蛙，就算小成了。”

　　火残灵看着潭边那些鼓着腮帮子叫的青蛙，心里有点没底，但还是咬了咬牙：“行！我一定能练会！”

　　接下来的时间，火残灵就围着清潭练“轻盈步”。他按照师父的指点，将灵气引到脚底板的地穴，试着轻轻踮起脚尖——可刚一抬脚，就“啪嗒”一声踩进了潭里，溅起的水花把旁边的青蛙吓得“扑通”一声跳进水里。

　　“别急，慢慢来。”师父在旁边提醒，“灵气要均匀分布在地穴，别只往脚尖引，不然重心不稳。你想象自己是片叶子，被风吹着走，脚步要跟着风的节奏。”

　　火残灵听进去了，调整了灵气的分布，再次尝试。这一次，他没有直接踩进水里，而是在潭边的湿石上轻轻点了一下，虽然还是有点重，但至少没惊到青蛙。

　　就这样，他一次次尝试，从一开始只能点两下就掉水里，到后来能在石台上连走三步，再到能踩着潭边的小石头走半段路。太阳快落山的时候，他已经能在水面上轻轻点七下，脚不沾水，连风吹过的声音都比他的脚步声大。

　　“唉，陪徒弟练了一天，比我当年自己修炼还累。”师父靠在树干上，揉了揉腰，语气里满是调侃。

　　火残灵擦了擦额头的汗，笑着说：“师父，天黑了，你快看看我练得怎么样！”

　　此时的潭边，青蛙的叫声此起彼伏，月光洒在水面上，泛着粼粼的光。火残灵深吸一口气，将灵气均匀引到双脚地穴，脚步轻轻一抬，像片羽毛似的落在潭边的石头上——没有一点声音，连水面都没泛起涟漪。

　　他一步一步往前走，脚步轻盈得像和风融在了一起，路过蹲在石头上的青蛙时，那些青蛙只是歪了歪头，连动都没动。没过多久，他就从潭的这头走到了那头，转身对着师父比了个“OK”的手势。

　　“不错，没白费一天的功夫。”师父点了点头，眼里多了几分赞许，“今天就到这儿吧，明天你还是这个时辰来，我有一样东西要传给你。”

　　火残灵眼睛一亮，连忙问：“什么东西啊？这么神秘，不能现在说吗？”

　　“明天来了你就知道了。”师父卖了个关子，说完，身影慢慢变得透明，最后回到火残灵里，只留下一句“早点回去休息，别耽误明天修炼”。

　　火残灵撇了撇嘴，心里却满是期待。他收拾了一下，转身往族里走，刚走到后山的岔路口，就撞见了提着灯笼的落残潆。

　　“残灵！你今天去哪儿了？我找了你一天，族里、前山的修炼地都没看到你。”落残潆跑过来，手里的灯笼晃了晃，暖黄的光映在她脸上，满是担忧。

　　火残灵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掩饰道：“我、我去后山深处修炼了，这不后天就比试了嘛，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多练会儿。”

　　落残潆却突然眼睛一亮，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惊喜地说：“呀！你的灵脉气息好像变强了！

　　你是不是突破到五层灵脉了？我就知道你肯定可以的！”

　　火残灵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刚才练“忍青掌”的时候，灵气运转得比平时快，说不定真的误打误撞突破了。他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就、就刚突破到五层，没什么大不了的。”

　　“五层还不够厉害吗？”落残潆笑着，晃了晃他的胳膊，“走，我们一起回去，我给你带了我今天做的晚饭还热着呢。”

　　火残灵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软了软，点了点头。两个七岁大的孩子，一个提着灯笼，一个跟在旁边，说说笑笑地往族里走。火残灵偶尔会想，落残潆怎么会刚好在这里等他，但很快又摇了摇头——这里是回族的必经之路，撞见也正常，她肯定不知道自己在后山另一边学馗道的事。